此時的監獄内極爲安靜,沒有任何的嘈雜聲音傳遞出來。尚默擡起頭看了對面監房内的一名光着頭,正在呼呼大睡的大胖子一眼,這才低着頭對着掌上電腦裏的機器人問道:“監房内有什麽隔絕觀察的方法嗎?兩邊的栅欄的縫隙能清晰的看到我在做什麽。我覺得這不好。”
“在金屬組欄杆的上方會有一層淡淡的磨砂布簾,拉下來就會阻攔監房内外的聲音和視線了。”機器人說完,隻是擺擺手接着說道:“上課時間到了,開始上課吧。”
話音落,視線立即變成了書頁,老師的虛影出現在書頁上。尚默隻是稍稍一愣,立即抛棄掉了腦海裏殘存的想法,開始認真地學習起來。
新的知識很快就讓尚默沉浸其中,忘記了思索的事情,忘記了周遭的環境,等到老師的虛影消失在書頁上,尚默這才知道,下午的課程已經結束。
站起身來,看了看周圍的人影,看了看身後監房内沉坐不語莫莎科,尚默想了想還是将磨砂布簾的消息傳遞過去,這才毫不猶豫的走到金屬栅欄前,找到了機器人所說的磨砂布簾,一把拉下。
整個監房從兩邊透風透光變得已經封閉起來,尚默知道從外面是聽不到監房内的聲音更加看不到身影,這才放心的開始練習着已經停止幾天的家傳拳法。一招一式按照着家傳的規矩,沒有也不敢有絲毫的變化。
一遍拳法練習完畢,仰頭喝掉了剩餘的最後一瓶營養劑,這才靜靜的坐在那裏,開始思索起來。
對于尚默來說,機器人已經告訴了尚默許多秘密了,可是正是因爲尚默知道了這些秘密,不是很多,可又偏偏很吸引人。不去追究那些秘密?歎息一聲,尚默晃晃腦袋,将腦海裏的想法抛擲一空。
拿出掌上電腦默默的看着,直到覺得需要休息了,這才盤腿坐在那裏,閉眼開始休息。
一夜的時間,極爲安靜的監房裏,尚默全身心的放松,或許以後都不會在有這樣的日子了。等到尚默迷迷糊糊的被胸前口袋裏強烈的震動驚擾,迷糊的拿出掌上電腦,準備扔到一旁,卻聽着冰冷的金屬聲音提示道:“課程開始還有五分鍾,倒計時開始,四分五十九秒,四分五十八秒……”
尚默立即就反應過來,自己需要做什麽,一邊揉着眼睛,一邊看了看沒有反應的掌上電腦,撇撇嘴扔到一旁,突然在一瞬間,貼着金屬地面的背部與四肢,不約而同的感受到了針紮一般的疼痛,那些實實在在的疼痛頓時讓尚默的睡意消失的幹幹淨淨。
沒有比起疼痛會更快捷的讓人蘇醒的辦法了。耳畔裏還想着冰冷的聲音:“懲罰結束倒計時中,五十九秒,五十八秒,五十七秒……”
剛才的疼痛都讓尚默一下子坐了起來,四肢與背部早抖脫離了金屬地面帶來的懲罰,可是随即,懲罰又再一次的從腳底傳遞到腦海,那是怎麽樣的疼痛,沒有比那樣的懲罰更加的悲怅的事情了,躲又躲不開,逃也逃不掉。
那短短的一分鍾疼痛懲罰讓尚默在心底牢牢地刻畫出一道深深的烙印,而那短短的一分鍾,在尚默的感觸之中卻是長長的一年一樣,無法忍受腳底傳來的痛感,一不小心的在監房内摔倒,隻要是地面接觸的位置,刺痛的感覺就會立即傳遞到腦海,尚默在強烈的痛楚之中,卻無法站起。
最終在倒計時結束的時候,尚默的全身,隻要是貼近過金屬地面,就會不約而同的立即感受到強烈的痛苦。
而最終結果,尚默在懲罰結束的時刻,汗流浃背,體力也消耗的幹幹淨淨,原本還略帶疲倦的神情此時此刻有些呆滞,抽搐的嘴角都無法閉合,蒼白的臉色與貼在面孔的發絲說明了尚默此刻的狀态。
“課程開始倒計時,五十九秒,五十八秒,五十七秒……”耳畔聽着冰冷的聲音,尚默這一次可不敢馬虎的置之不顧了,毫不猶豫的掙紮着,用顫抖的手拿起扔到一旁的掌上電腦,有好幾次都險些拿不住。
手中的掌上電腦就像是千鈞萬擔一樣,最終在倒計時結束前拿到了掌上電腦,毫不猶豫的立即開始學習。
尚默明白,雖然機器人說過自己不會死,可是那些懲罰的感覺,比起死亡來說,還真的天差地别。懲罰是天,死亡是地。
老師教授的課程引人入勝,也讓尚默忘記了自己身體帶來的疼痛感覺,更加忘記了周圍的事情。
等到課程學習完畢,尚默這才喝掉營養劑,深深地吐出一口氣,沉穩的練習了一遍家傳拳法,這才走到栅欄邊,準備升起磨砂布簾。
就在布簾打開了一道縫隙,短時喧雜的,就如同大雜燴一樣,各式各樣的有着不同特點和音色的聲音,如同誰欠誰似的,喧雜的噪聲迅速的占領了尚默所在的監房。不但如此,連掌上電腦也開始轉譯那些不知道是什麽意思的講話聲。翻譯的結果卻讓尚默驚喜。
隻要是掌上電腦能夠采集到的聲音都被掌上電腦毫不猶豫的翻譯爲方塊字,尚默聽到也是清清楚楚。
絕大部分的争論都是毫無戒心的,隻是尚默是這樣認爲的。于此同時也得到了一份簡略的人物聯系表。
尚默微笑着,看了看表格,不知道想到了什麽。
對面監房裏的莫莎科在忙碌的對着掌上電腦說着什麽,尚默聽得明白,莫莎科極快的語速,铿锵有力的話語仿佛在堅定着什麽。
升起了磨砂布簾,将背後的磨砂布簾也再一次的升起,昂頭喝掉一瓶營養劑,好奇的看着那個光頭的大胖子。
大胖子說是胖,其實就是看起來想一個圓滾滾的皮球。光溜溜的頭頂,慈眉善目的樣子。大胖子一眼就看到了尚默,笑了笑。尚默舉了舉自己的掌上電腦,好奇的申請通訊請求。
大胖子感覺到一絲意外,手忙腳亂的操作着,最終成功的接通了請求,尚默微笑的說道:“很高興認識你,我叫尚默。來自銀河系太空總署。”
大胖子有些驚訝的看了一眼尚默,好奇的說道:“很奇怪的東西啊。竟然讓我能聽懂你在說什麽。我叫胡夫塔,塔塔星球的武者。很高興認識你。”
“我也是,以後就要多多關照了。對了,如果想要遮攔自己的監房,不想被人打擾的話,那麽在金屬組欄杆的上方會有一個磨砂布簾,拉下來就好。不會有人聽見和看見了。”尚默笑着說道。
“謝謝你了。以後有需要的地方,請盡管找我。”胡夫塔拍拍自己的胸口說道。
對着胡夫塔微笑的點頭緻意,尚默結束了通訊,無意間卻看着莫莎科頭頂的監房裏,一名蜥蜴人陰險的笑着,輕蔑的眼神看着尚默,發現了尚默似乎在盯着自己,撇過頭,搖着尾巴轉身離開了尚默的視線。
瞬間,在尚默的腦海裏就想起了機器人曾經告訴過自己的話語,尚默靜靜的低着頭,坐到一旁,腦海裏回憶着自己曾經當做趣聞的那些怪談。蜥蜴人的論調在夏國是很少有傳聞的,大部分都是在小說中才會看到。而更多的關于蜥蜴人的傳聞則是來自于其他國家。
然而關于蜥蜴人的傳聞中,說的最多的就是蜥蜴人對于地球是不懷好意的。但是不論是民間傳聞,還是官方文件,從來都沒有關于蜥蜴人正式的說法,大多數第三類接觸都是在表明蜥蜴人的敵意。可是第三類接觸都是隻有目擊者本人,并且大多數沒有辦法證明。
尚默的心底暗暗的對蜥蜴人留心了不少,這才接着準備看看掌上電腦内還有什麽其他的訊息,無意間卻發現莫莎科疑惑的眼神望着自己。
尚默不清楚莫莎科爲什麽會用這樣的眼神看待自己,難道自己有什麽地方被對方懷疑了?還是自己哪裏露出破綻了?
突然間,尚默的腦海裏電光火石的閃過一道想法,這麽多的外星人,肯定會有接觸過地球的外星人,那麽那些外星人肯定是知道自己說的是真是假,也肯定明白。是不是莫莎科也通過了解知道了這些?
尚默不敢确定。隻是故作不知的看着莫莎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