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多多沒有急着回答,隻是焦急的問道:“提斯拉沒事了吧,看看胡夫塔和莫莎科吧。他們也受傷了,重傷。”
“提斯拉沒事。他們兩個我看看。”尚默一邊說一邊走到兩人中間半蹲下來,分别捏着兩人的手腕,耳中聽着潘多多快速的說着發生的事情。
潘多多的言語沒有任何的添油加醋,隻是實事求是的将自己看到的聽到的還有今天發生的完整的說了一遍。
尚默顔色的臉龐沒有絲毫的表情。莫莎科隻耗盡能量暫時昏迷。而胡夫塔的傷勢比起提斯拉竟然還要嚴重很多。
那些傷口已經被提斯拉簡單的處理過了,然而翻裂的傷口,清晰可見的骨骼,還有傷口處那些不知道是什麽物質留下的痕迹。
左手徑直的抓向地面,就像是捏取橡皮泥一樣,從堅硬的金屬地面上抓出一塊記憶金屬,随即調整了一番,一把刀鋒極爲鋒利,但是卻粗燥不堪的銀白色小刀出現在尚默的手中。
尚默拿着小刀,小心翼翼的處理着胡夫塔傷口裏那些不知名的物質,那些暗青色的東西不斷的被挑出扔到一旁,直到整個傷口都變的鮮血淋淋,然而詭異的是,那些鮮血卻沒有噴湧而出,隻是停留在傷口的位置上,不斷的翻滾着,就像燒開的開水似的。
胡夫塔胸腹部的六道傷口全部處理幹淨,尚默的雙手在胡夫塔的胸腹部緩緩的移動,那些停留在傷口内的血液被緩緩地吸附在一起,彙聚着大大的一團,然後被尚默抛向一旁。
尚默的雙手不斷的積壓靠近,仿佛看不見的大手在操作着胡夫塔的傷口,翻裂的皮膚也在緩緩地靠近,然而在傷口中不斷穿梭的乳白色煙雲,不斷的連接着斷裂的肌肉,等到尚默将胡夫塔胸腹部的六道傷口全部處理完畢,這才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胡夫塔平穩地呼吸着,如果沒有連體服上的血漬,似乎就像是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晃晃頭甩掉額頭的汗珠,緩緩地揉着莫莎科的腦海,看着莫莎科的臉色恢複了不少,這才停止了自己的動作。
潘多多隻是靜靜的坐在一旁,沒有絲毫的打擾,等到看着尚默處理完畢,盤腿閉目,潘多多知道,尚默剛才或許耗費了太多的能量,現在需要恢複。可是真真正正的看到尚默出現在自己眼前,而且是穿過了金屬牆壁,潘多多瞥了一眼昏睡的提斯拉,自己是不是要學學預言術?學不到研究一番也是不錯的。
想法隻是在潘多多的腦海裏一閃而過,潘多多的思緒就再一次的落在對面的尚默身上,許久,潘多多這才低下頭,閉上眼睛。
等到尚默睜開眼的那一刻,潘多多早已經醒來,一旁的提斯拉微笑着注視着自己。
“感覺怎麽樣?”尚默關切的問道。
“有你在自然會非常好。”提斯拉笑着說道。
“謝謝。”尚默突然說道。神色鄭重。
“應該的。我們是朋友。”提斯拉微笑着。
“不,是兄弟。”尚默抿着嘴。笑着站起身來,從一旁拿起營養劑,原本隻有三瓶的營養劑現在卻變成了十二瓶。随手也取過兩瓶遞給潘多多和提斯拉,昂着頭一氣喝完,随手收好,這才坐在兩人對面,檢查了一番還在昏迷的兩個人,這才擡起頭,看着兩人問道:“關于昨天的事情,你們有什麽想法?”
“任何時候你無論怎麽處理都可以,我相信你。”提斯拉回答道。
“你們是當事人。你們的意見也是很關鍵的。”尚默說道。
“我從來沒有經曆過這樣的事情,這是我有生以來遇到的第一次。也是我最爲憤怒的一次,我沒有無力,我隻能眼睜睜地看着。”潘多多卻突然插話,“如果我有武力的話,我想我會和你們一樣的。雖然昨天的事情,我隻是受到驚吓。但是如果我真的有武力,我會一刀刀的砍碎他們那些人渣!”
尚默的心底也是火氣沖天,自己不就是不在麽,怎麽就變成這樣了,至于潘多多提到的監獄規則已經發生了變化。尚默卻是不在意,那些規則發生了變化卻是因爲尚默爲自己調整的,沒想到卻傷害到了他們。
“如果你願意的話,離開這裏,我會把我會的教給你。不收學費的。”提斯拉笑着說道。“我隻不過是受傷比較嚴重,如果沒有受傷的話,他們絕對不是我的對手。”
“和你學不如和尚默學。”潘多多才不答應提斯拉的提議。氣呼呼的說道。“不收學費倒找我都不學!”
尚默也笑着,“等你們傷勢好了,我就把我的武技交給你們吧。不是很難,潘多多最适合了,提斯拉你剛好也能學,畢竟你現在也是和潘多多一樣了。”
“師傅,還有我!”突然冒出來的喊聲把三人吓了一跳,卻看到胡夫塔睜着眼睛焦急的喊着。
“别動,你還需要養傷。等你傷勢好了就教給你。”尚默握着胡夫塔寬大的手掌,“不過從今以後,你不需要叫我師傅了,我們是兄弟。”
“老哥,千辛萬苦終于把你等回來了。”虛弱的聲音之中,衆人的視線落在一動不動的莫莎科臉龐上,莫莎科的臉龐比起昨天又好了很多,隻不過疲憊的身軀卻無法動彈。
尚默與潘多多站起身來,合力将兩個人扶起,靠着牆壁這才放下。尚默打開營養劑,一邊喂着一邊說道:“先喝了,等會說,還有時間。”
“我都怕再也見不到大哥了。”胡夫塔喝完營養劑,笑着,極爲開心的說道,“等我傷勢好了,看我不收拾他們,我就不是胡夫塔!”
“我給你壓陣,他們要是敢還手,我替你打斷他們的狗腿。”尚默笑着回應着。
“他們那些都是小事情,說說咱們的大事吧。”莫莎科好奇的,帶着期盼的眼神看着尚默。
“已經找到返回的方法了。随時随地都能夠回去。”尚默坐在一旁說道:“隻是既然我都能來到這裏一次,而且來到這裏的都是有能力的人,我們是不是回去之前應該做些什麽?”
“讓他們當奴隸!”提斯拉陰險的說道。
“不行,每一個回去的時空門隻能離開一個人。隻有一個可以多次往返的時空門,可是卻不知道對方是在那裏。”尚默解釋道,“至于讓誰離開,不讓誰離開,莫莎科,你有什麽好的意見?”
“敵對我們的是肯定不能離開的。和我們友善的卻是可以。不過還必須要讓對方千恩萬謝才行。”莫莎科說道。
“那些專家的知識可是好東西,如果能留下來,這絕對是好事情。”潘多多也說道。
“武技也要留下,隻要是會的都要留下。”胡夫塔說道。
衆人哈哈的笑着。笑聲落,尚默站起身來說道:“那麽現在就是休養身體。等到大家精神都恢複的那一刻,就是我們離開這裏回到自己故鄉的時刻。當我們離開了這裏,回到了自己的故鄉,莫莎科,帝谟聯盟是有能力聯絡到大家的,你先想辦法聯絡大家。至于如何來判斷是不是我們要尋找的,潘多多,這個就靠你了。”
“提斯拉,當你們聚攏在一起之後,立即各施所能,把屬于我們的聯盟建立起來。一個高端的屬于精英的會所。這個就依靠你了。”
“放心,和人打交道,我可是高手。”提斯拉說道。
“至于我,解決掉了我自己的問題,我就來和你們彙合。莫莎科,記得也要來找我。我的身份雖然好聽,可是還真的沒什麽能力。”尚默笑着說道。
“放心,大哥,我會把兄弟們一個不少的召集起來。”莫莎科笑着回應着。
“那麽現在我們就休息?”尚默問道。
四個人相互的看了看,提斯拉苦笑着說道:“我就知道,你們不說的話都讓我說。大哥,現在你回來了,也用不着等到我們身體恢複了。現在我們就能開始了。整理自己的學識和武技可不是一時半會才能完成的。至于我們的仇?”
提斯拉的眼中一道亮芒一閃而過,看了看四人,“大哥,你覺得應該怎麽辦?”
“仇是要報的,我答應你們一定會讓你看見。不過暫時,還是将那些東西拿到手再說。”尚默提議道。
“好。”衆人齊齊的應了一聲。各自掏出自己的胸前的掌上電腦開始聯絡起來。尚默也靜靜的坐到一旁,掏出自己的掌上電腦,閉目思索着。
終于要離開了嗎?沒想到在這裏遇到了四個可以肝膽相照的兄弟。比起在逃亡路上的點點滴滴,尚默就覺得自己心底溫暖不已。
想起一直壓抑在自己心底的仇恨,尚默心底冷笑着,複仇的火焰會在自己歸來的那一瞬間綻放,等待吧,期待吧,家人經曆的痛苦會千百倍的歸還給你們。
李子雄,你準備好了嗎?
“大哥,我受不了了!我要出去!”性格直爽脾氣暴躁的胡夫塔喊着,“他們說我是騙子!”
尚默的視線從三個人的臉上掃過,除了潘多多之外,提斯拉和莫莎科也點着頭。尚默問道:“怎麽?他們不相信嗎?”
“何止是不相信,現在監獄外面留亂成一片了!”胡夫塔喊道:“誰也不知道能不能離開,還能活多久,所以現在就都想着在監獄稱王稱霸。都已經開始大亂鬥了!”
尚默立即站起身,二話不說的随手撥開金屬阻攔杆,一走出自己的監房,傳入耳中的就是雜亂的喧嘩聲,吵鬧聲和打鬥的聲音。
一路走來,大部分的監房都是空蕩蕩的,穿過過道,看着那個空曠的地方,早已經聚集着的人群,尚默三步并作兩步,幾下都沖到跟前,随即一個翻身跳躍,穩穩當當的從半空降落。
随意的兩手攻擊,将正在争鬥的兩名宇宙種族分到臉龐,尚默的突然出現讓圍攏的衆人頓時閉嘴。
尚默陰沉的臉色冷冰冰的掃過了面前的衆人,沉聲問道:“稱王稱霸?都有本事了?有本事自己越獄啊!這是誰提議的?”
圍繞在一起的宇宙種族沒有人回答,尚默大喝一聲,“說!”
依舊是寂靜的一片。
“都有本事了?行。你們愛怎麽玩就怎麽玩,與我沒關系。越獄這樣的事情,多一個少一個有什麽關系。想離開的立即給我滾回自己的監房,不想離開的就留在這裏。還稱王稱霸!狗屁的家夥!”罵完,尚默跺了一腳,平整的地面頓時下陷,變成了凹槽。
而尚默借助着跺腳的力量,随即跳躍起來,翻身落在人群之外,緩步離開。
圍攏的外星種族相互的看了看,靜悄悄的立即轉身離開。原本嘈雜喧鬧的空曠地帶隻剩下幾名武者還有一群灰人留在原地。
剩餘的幾名武者相互的看了看,瞥了一眼灰人,什麽也沒多說,隻是将地面上留下的傷者擡走。
高個灰人的眼中驚訝之色到現在還沒有消散,變成黑色的臉龐極爲壓抑。許久,沉默的帶着自己族群返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