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靜雯的身影消失在房間内,看着摩卡的房門關閉,尚默這才站起身來,朝着陸晨曦休息的房間走了過去,一邊走還沒有忘記給陸學良通知一聲,倘若真的沒有辦法,也是要讓陸學良見到自己的姐姐一面,可是走着走着尚默的身形頓時一顫,陸晨曦還是自己幹爺爺的孫女,怎麽能讓陸晨曦就這麽離開呢?
心底突然一陣揪心般的疼痛,痛得讓尚默恨不得沒有了心髒,這樣突如其來的感覺讓尚默步履都開始蹒跚起來,不僅僅如此,最爲關鍵的是強烈的劇痛讓尚默恨不得立即離開這裏,到底是什麽原因,尚默自己都根本不清楚,難道說自己也被這樣的病毒感染了嗎?太多太多的疑問在尚默的腦海之中一閃而過。而眼前已經一片朦胧的尚默搖晃着身體從樓梯上翻滾下來,傷痕和驚叫聲之中,尚默閉上了眼睛。
副官在聽到驚叫聲的第一時間就沖了出來,看到将要摔倒在地上,而且腦袋就要砸落在花盆硬物上的尚默毫不猶豫的一躍而下,堪堪将自己的手掌墊在尚默的腦袋和花盆的邊緣上。
沉重的撞擊從尚默的頭部沖撞到了副官的手掌,而副官的手掌聽着極爲清脆的聲音,面無表情的副官就像是什麽都不知道一樣,什麽都沒有感覺一樣,直接掏出了自己的聯絡器發送了一組代碼,殺氣騰騰的眼神看着站在一個房間門口,目瞪口呆的人影身上。等到兩個人影沖了過來的時候,副官直接将兩個人攔住,對着兩個人說道:“退後,否則殺無赦!”
想要前沖的蘇靜雯那裏顧得上那個女副官,急匆匆的想要看看尚默到底是怎麽了,可是沒等着看清楚,腹部就傳來一陣劇痛,随即倒飛着撞在不遠處的沙發上,摩卡直接愣着眼,看着癱軟在沙發上的蘇靜雯一動不動的樣子,摩卡吓壞了,驚叫着朝着蘇靜雯跑了過去,抓着蘇靜雯的手臂喊道:“姐姐,姐姐,你到底怎麽了,怎麽了啊……”
摩卡嚎啕大哭,雖然看見了自己的丈夫就躺在那裏,可是那個兇巴巴的女人就這樣的将姐姐蘇靜雯一腳踢飛,現在連姐姐也變成了這個樣子,摩卡擡起頭,一邊抹着眼淚,一邊看着那個兇巴巴的穿着一身不知道是什麽地方的制服,哭聲越來越小,等到哭聲停歇住,摩卡反手用用手背抹掉自己的眼淚,偷偷摸摸的看着那些兇巴巴的女人。
副官雖然第一時間避免了尚默的腦袋和花盆硬物的撞擊,但是此時此刻不知道何種原因突然昏迷倒地的尚默成爲了副官關注的第一個重點,原本在陸晨曦身體上做過的檢查再一次的在尚默的身軀上施展開來,尚默根本就不知道,倘若是知道的話,尚默肯定是死活都不會願意的!
尚默被副官小心翼翼的平放在地面上,而尚默身上的衣物,卻被副官毫不顧忌的直接撕開,刺啦刺啦的撕裂聲之中,在摩卡目瞪口呆的神色之中,尚默全身的衣物都被副官徑直的全部撕碎,扔到一旁,摩卡低聲的驚詫的喊道:“好兇猛啊!”
副官此時此刻關注的對象僅僅是眼前昏迷不醒的尚默,不知道裝在身體上那個部位的儀器被副官徑直的掏了出來,各式各樣的儀器不斷的安放在赤裸的尚默身體之上。
驚訝的摩卡已經忘記了剛才副官兇猛的一角了,不知道什麽時候都已經蹲在了不遠處,靜靜的看着副官的一舉一動,特别是每當副官掏出一個儀器安放在尚默的身體上的時候,摩卡都會睜一下眼睛,心底卻想着難道這個兇巴巴的女人身上帶着百寶箱嗎?可是這個箱子在哪裏呢?
已經連接好的儀器開始平緩地運轉着,儀表盤上的數據不斷的出現,那些莫名其妙的數據摩卡是一點都看不懂,可是這并不妨礙摩卡通過面前的兇巴巴的女人的表情來判斷尚默的狀況,兇巴巴的女人皺眉的時候,摩卡莫名的心驚膽跳,兇巴巴的女人微笑的時候,摩卡就像是放下了心底的巨石。可是就這樣上上下下的半會,摩卡的心境也開始平緩下來了。
心境平緩下來的摩卡靜靜的蹲在那裏,突然看到那一堆衣服的碎片裏,不時地有着燈光在閃爍着,看了一眼兇巴巴的女人,這才小跑着跑了過去,從破碎的衣服碎片之中掏出尚默的掌上電腦,一眼就看到陸學良焦急的神色,偷偷地看了一眼兇巴巴的女人,摩卡拿着尚默的掌上電腦一邊倒退着離開,看着兇巴巴的女人沒有關注自己,這才撒腿跑回自己的房間裏,看着屏幕上的陸學良大聲的喊道:“陸學良!你在幹什麽!你不知道出事了嗎?”
陸學良突然接到尚默的信息的時候,隻是知道自己的姐姐病危,這還是自己的姐夫親自告訴自己的,這簡直就讓陸學良無法相信,在這個世界上,誰都能夠病危,自己的姐姐居然是病危,難道銀河系太空總署沒有辦法醫治麽?這簡直就讓人無法相信。
可是好不容易讓姐夫接通聯絡,撲面而來的居然是呵斥,不是姐姐的聲音,驚詫的低頭看向屏幕,卻發現是摩卡,此時此刻摩卡的形象讓陸學良頓時有一種天塌了的感覺。
剛才嚎啕大哭的時候,摩卡的眼睛變得紅腫不堪,倘若是僅僅隻是如此的話,陸學良也不會想什麽,可是看着摩卡臉上一道道的淚痕,紅彤彤的就像是兔子的眼睛,憔悴帶着悲憤的喊聲,難道真的是出事了嗎?
沒等着陸學良做出什麽反應來,就聽着摩卡大聲的喊道:“晨曦姐躺下了,靜雯姐姐躺下了,就連老公都躺下了,就剩下我一個了啊……”
陸學良似乎感覺到了一個大鐵錘狠狠的一下子敲在自己的腦袋上,暈暈乎乎的根本就不知道怎麽運轉了,聯絡中的摩卡還在說些什麽,陸學良已經聽不到了,失神的陸學良都仿佛沒有意識,沒有知覺,如同一個活死人一樣,好手中的聯絡器跌落在地面上,恰巧讓聯絡中斷,更加恰巧的是陸學良這樣的神情頓時就引起了衆人的注意,一名覺醒者好奇的問道:“陸學良,你這是怎麽了,出什麽事了?”
其他幾人連忙走上前将陸學良攙扶着,失神落魄的陸學良嘴裏嘟囔着:“姐姐沒了……姐夫沒了……”翻來覆去的都隻有這樣一句話,而偏偏因爲陸學良這樣一句話,讓所有聽到這句話的人都傻眼了。
别人或許不知道陸學良的姐姐和姐夫是誰,可是周圍的這些覺醒者可是都知道,陸學良是尚默先生的小舅子,因爲陸學良的親姐姐就是尚默先生的妻子之一陸晨曦。聽着陸學良嘴裏嘟囔的這兩句,有些覺醒者都不敢相信,署長沒了,怎麽可能呢?連忙掏出自己的聯絡器死命的聯絡中心,可是尚琳沒有絲毫的反應。
所有的覺醒者都知道,銀河系太空總署基地大本營的智腦完全都是依附在署長的管理之下,而所有的覺醒者也都清楚,智能核心無法聯絡的狀況隻有兩種,第一種敵方入侵的攻擊電子幹擾之中。第二種就是在未指定權限者而最高權限者突然死亡。根本就不會出現第三種,那些依舊清醒的覺醒者都變得傻傻呆呆的,不敢置信的相互看了看,随即毫不猶豫的架起陸學良,朝着停放在外面的飛船跑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