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我們兩個人緩緩地走進了劉村,這劉村不過是一個在普通不過的村子,四周都是茅草房,來到了這裏,我才知道原來我們村子其實還是屬于中等檔次的,這裏的房子……怎麽說呢,讓我有一種錯覺,回到古代的錯覺。
“嗚嗚嗚嗚……媽……媽媽,媽媽……嗚嗚嗚嗚……”我們剛走進村子門口,就看見有個小孩正站在村門口旁邊的柱子後面抹着眼淚叫媽媽,可旁邊根本就沒有人搭理,甚至還有一些村民有唾棄的眼光瞥向它。
楊飒正要走過去詢問着小孩兒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而我卻一手拉住了他:“楊飒,别多管閑事,這裏是劉村,不是我們的社會,你最好尊重這裏的任何一個人,你看看,那些村民看着小孩兒的眼神,充滿了憤恨還有殺意。”
在鄉下,每一個村子和沒一個村子之間,其實在很多時候都有互相聯絡,活着交換物品,因爲有的村子距離城鎮太遠,坐車開車都不怎麽方便,所以都會拿着一些錢财和臨近村子交換,而我們村子偏偏與這劉村相隔好幾座村莊,所以嚴格的說,物品上面的往來是沒有的,而這個劉村,我也是聽葉星辰說過,他告訴我,曾經這個村子裏面發生過一場非常大的癔症,因爲村路難走,再加上那個時候台風來襲,救護車根本開不進來,最後還是由他父親出面,疫情才得以緩和。
至于到底是什麽疫情,其實葉星辰當時也就隻有五六歲的樣子,再者說,這件事情算不上什麽大事,我覺得葉星辰他的父親也不會對他過多的透露。
我轉過身子,随即拉了一個健壯的村民笑着說道:“大哥,這孩子……怎麽沒人管呢?”
那大哥看了我一眼,馬上熱心的笑道:“哈哈,兩位是外鄉人吧?第一次來我們劉村?啧啧,這個小孩可不能随便接近,他爹是瘋子,媽是掃把星,所以生下來的孩子自然也不會好到哪裏去,對了,你們二位來我們劉村有什麽事嗎?是走親戚?”
聽見那大哥說的話,我若有似無的點了點頭,像是明白了一些什麽:“哦,大哥,我們是來找人的,請問劉大您認識嗎?”
我說這話間,那大哥直接皺了一下眉目,當即朝着我甩了一下手臂,非常忌諱的轉身說道:“沒有,我們劉村沒有這個人。”
我和楊飒面面相視,想要将那大哥叫回來,最後想想還是算了,他一聽到劉大名字的時候反應就那麽激烈,明眼人都清楚他是認識這個劉大的,不過隻是不想提起來而已。
接着,我們又在村子門口找了幾個村民詢問劉大的下落,可那些村民卻絕口不提,态度甚至比剛剛那位大哥還要惡劣。
沒辦法,到最後那些村民就直接拿着掃把把我們趕走,而那個原本躲在村門口哭泣的小孩,也跟在了我們的屁股後面。
“小孩,找爸爸媽媽嗎?”我蹲下了身子,看了一眼那小孩的身後,現在幾乎已經近黃昏了,我很詫異,這個點其實還會有村民陸續農作回來,可是我在這個村子裏面現在卻一個人都看不見了,甚至以家門口的看家狗,還有那些雞鴨都不見了。
那小孩揉了揉淚眼婆娑的小眼睛,随即哽咽的對着我說道:“嗚嗚嗚……我要媽媽,我要媽媽,爸爸說媽媽再也不會回來了,我要媽媽媽媽……”
我摸了一下這小孩兒的腦袋,随後歎了一口氣看着楊飒說道:“看來這劉村是真的不歡迎我們,這時間也在一分一秒的過去,這孩子還嚷嚷着要找媽媽,可怎麽辦啊。”
楊飒靠在了旁邊的一塊石頭上面,也不知道從哪裏找來了一根牙簽,一邊悠閑地剔着牙齒一邊輕松的說道:“這事兒是你攬下來的,你問我怎麽辦?”
我白了楊飒一眼,随後直接就抱起了這個小孩親了一下他的臉頰輕聲細語的問道:“告訴叔叔,你家在哪兒,叔叔帶你去找爸爸。”
“唔,就在那兒……可是那裏隻有爸爸,沒有媽媽……”那小孩兒臉頰之上挂着眼淚一直都在抽泣着。
就這樣,我抱着這個小鬼和楊飒走進了他所指的茅草屋之中,其實在走進去的那一刻,我就聞到了一股子發黴的味道,而且還有一些血腥的氣味,打開們一看,隻見一個全身穿滿補丁,蓬頭垢面簡直就和犀利哥有的一拼的男人躺在地上,手腕上面一直都在流血,旁邊還有一隻破碎的瓷碗。
我眉目一皺:“楊飒,快救人啊,愣着幹什麽。”
楊飒聽罷,當即從背包裏面拿出了一些藥粉塗抹在了那個男人的身上,再用包裹裏面的繃帶包紮了一下,說來也神奇楊飒每一次拿出來的止血藥都尼瑪跟神一樣,塗上去這血馬上就止住了。
而小孩卻什麽都不懂,他以爲自己老爹隻是睡着了而已,所以一直拉扯着自己老爹那一頭缭亂的頭發哭喊着要找媽媽,或許是用力過重了,他老爹竟然在昏睡之中被他拽醒。
他醒了之後什麽都沒說,隻是雙目呆滞的看着前方,然後還發出憨憨的笑聲,楊飒給他檢查了一下,直接就對着我甩了甩頭說道:“腦子有問題,沒救了,就算救過來,這個男人的壽命也不長,最多還有三四年的時間吧。”
我慢慢地點了點頭,而後來到了這個男人的身邊,拍打了一下他的肩膀緩緩地說道:“孩子我們已經幫你送回來了,那麽……我們先走了……”
看着那個男人的眼神,我明白了一切,我将口袋裏面的黑色絲帕放在了這個男人的手中,随後就拉着楊飒緩緩地離開了那茅草屋之中。
“怎麽了?就這樣走了?”出村之後,楊飒有些摸不到頭腦的說道。
我從口袋裏面拿出一根香煙而後點燃,吐出一口青煙緩緩地說道:“這個男人就是劉大,他眼睛看着的方向有一具屍體,不,嚴格的說,是骨灰,骨灰盒上面有一個女人的照片,而這個女人你也認識,就是剛剛我們看到過,那一塊絲帕的主人,我想她隻是想要讓我們去救這個劉大吧,才會冒着風險讓我看見……”
“我去,那他以後萬一又出什麽危險,你不是一直都要往這裏跑了?我看啊,還不如收了那個女人……”
“胡說什麽,魂魄是你說收就可以收的嗎?我們不是道士,也不是驅魔人,更沒有這個能力去和那些魂魄鬥,我也不想鬥,我隻是想既然他們在這陽間一直徘徊,就說明他們沒有資格下地府,在外遊蕩的魂魄本就很可憐了,還要被那些臭道士無限追殺,我所能做的……隻是幫助他們,一遍一遍的跑又怎麽樣,我年輕,我有力氣。”說完這句話,我踩下了油門,就朝着爺爺墳墓的那個放下駛去。
其實鬼和人一樣,他們有的也有感情,甚至比我們活人的感情更加豐富,遺留在人間或許有一小部分人是因爲沒有資格去投胎,但還有很多魂魄,都是因爲割舍不下陽間至親的人才會選擇徘徊在陽間的,對于這些人,我不能說是縱容,但我會盡力的将他們的心願完成,然後渡他們去投胎,或許……一開始的時候,我表姐其實也在做這一份無償工作。
我們到達爺爺墓地的時候已經是十一點多了,我看四下無人,直接就拿了一些黃紙還有兩根白色蠟燭在爺爺的墓前點燃,而後我和楊飒每人三根清香朝着四面八方拜了一下,這是在拜祭爺爺的鄰居,以及這旁邊所有的魂魄還有土地婆婆,這程序我們要做全,不能讓爺爺奶奶在下面失了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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