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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陳警官一臉的懵逼,看了看小廣告,又看了看我,臉色越來越難看了:“怎麽會這樣?”
“我還想問你呢。”我瞪着他,得理不饒人。
誰被這樣污蔑,也不會有好心情的,更何況現在小貝還在醫院裏,我更想知道小貝怎麽樣了,那個男人太怪異了。
或者,李女士如此纏着我,與那些人有關系。
此時小陳沒了那一臉的傲慢和理所當然,此時更是一臉的歉意,擡手撓了撓腦袋:“這件事,我們會好好調查的,不過你進那家賓館…;…;”
“說過了,我朋友去見網友,就是剛剛那個男人,你最好問清楚。”我想離開這裏了:“我現在可以走了嗎?”
小陳有些爲難:“你等一等。”便離開了。
不多時,又走了回來:“事情調查清楚了,你可以走了,在這裏簽個字就行了。”
出了警局,看到陳文哲好整以暇的站在馬路對面,還對我招了招手,一臉的笑意,真的很欠揍,讓我想沖過去就掐死他。
每次沒什麽事情的時候,他一定會招搖着一張臉出現在的我面前,一旦有事,就會消失的無影無蹤。
現在,我隻想無視他的存在。
随手攔了一輛計程車,揚長而去。
剛坐上車,我就看到陳文哲一臉笑着的看着我:“事情還算順利吧。”
“和你有關系嗎?”我瞪他一眼,他現在已經接受了他神出鬼沒的事實,更接受了他是鬼的事實。
隻是陳文哲這個鬼,不會讓她害怕。
我也很怕鬼的,就是對陳文哲沒有懼意。
陳文哲大爺一樣坐在那裏,隻是聳了聳肩膀,沒接我的話,而是指了指前面的司機:“小心别人以爲你有神經病。”
對着空氣說話,的确會讓以爲有病的。
我也隻能恨恨瞪了他一眼:“你剛剛跑去哪裏了?”把聲音壓的極低。
免得被司機誤會我有病。
“怎麽了?與你有什麽關系?”陳文哲一臉無賴:“我的自由你想限制嗎?如果你同意作我的女朋友,我就心甘情願意的歸你管。”
舊話重提。
我瞪了他一眼,也不想接他的話。
估計現在用耳機接電話的人太多了,我對着空氣說話,司機也沒在意。
醫院裏人山人海,到住院部還需要各種手續,各種排隊。
陳文哲也不說什麽,一直都随着我在人群裏,對于他的舉扯,我不明白,不過也不想明白。
“這裏的陰氣更重,你小心點。”陳文哲四下看了看,提醒着我。
這裏排隊的大多都是病人家屬,都是一臉的焦急,更有的一副丢魂落魄的樣子。
我知道陳文哲說的沒錯,我這幾日總是撞鬼,到了這裏,的确更要小心了,不自覺的手心裏就有冷汗。
“下一個!”保安大聲喊着,我趕緊走了過去,随着隊伍進了電梯。
電梯的承重是18個人,卻是站了17個人,就開始顯式超重,電梯管理員隻能喊着等下一批吧,就關了電梯。
這時我看到,陳文哲就站我在身邊,超重的那個人應該是他。
他還對我眨了眨眼睛。
我忍不住瞪了他一眼,這個家夥,才是陰魂不散,在我出危險的時候,一向都是袖手旁觀,真是人渣,不對,是鬼渣。
電梯停了走,走了停,到最後,竟然就剩下我和陳文哲了。
電梯管理員也說臨時有事下電梯了。
一人一鬼站在電梯裏,讓人覺得有些詭異。
人們都下去之後,電梯裏的溫度一下子就降了下來,我抱了抱肩膀,看着不斷上升的數字,卻突然發現那數字變來變去的有些混亂。
“這電梯是不是壞了?”我側頭去看陳文哲,哪裏還有那個家夥的影子…;…;
電梯還在不斷的上升着,上升的速度越來越快,我有些站不穩,不過眼下我卻知道,這裏面一定有不幹淨的東西,因爲陳文哲走了!
他一定是鬼類當中最弱的那個!
“我好痛,救救我!”這時不斷閃爍的數字上竟然有一張女孩兒的臉,那張臉,我很熟悉的,竟然是我的學生,死去的李女士的女兒,張小雨!
我不斷向後退,直到退的沒有路了,忍不住全身顫抖,卻控制不住去看張小雨的臉,她的臉上血肉模糊,眼珠子都掉了出來,耷拉在臉上:“姐姐,救救我,我好痛,好痛…;…;”
看樣子,她死的很慘,很痛苦。
我心裏害怕的要死,怪不得李女士不停的打電話讓我帶她女兒走,原來她的女兒死的這麽慘,我心裏不忍。
對方到底是什麽人,竟然如此的殘忍。
她隻是一個十三歲的小孩子啊!
電梯還在不斷的上升,我想知道,這個住院部有多高,應該早就超過三十層了吧,現在張小雨帶着血的臉擋在那裏,什麽也看不到。
“姐姐,你幫幫我吧。”張小雨還在喊着,那張臉仿佛被嵌在了那裏,不斷的扭動着,血更不斷的流下來,順着電梯的按鈕滴了下來。
“滴滴滴…;…;”我能聽到血水不斷的滴下來的聲音。
很刺耳。
讓我感覺窒息,每滴一滴,我就心沉一分,更是眼睜睜的看着那些血流到了我的腳邊,好紅好紅,越來越多…;…;
我的耳朵裏不斷的傳來張小雨的呼救聲,腳下是不斷流過來的血,那血甚至将我的鞋沒了過去,有一種站在血河裏的錯覺。
“啊…;…;”我的呼吸越來越急,越來越急,忍不住大叫一聲!
一邊擡着雙手狠狠抱着自己頭,我真的要瘋了。
“姑娘,你怎麽了?”這時,我聽到有人七嘴八舌的說着,更有人推了我一下:“姑娘,沒事吧,是不是親人得了重病,無法承受了…;…;”
說什麽的都有。
我這時才發現自己的周圍全是人,他們都圍着我,倒都是一臉的擔心。
再看腳下,根本沒有血,電梯不斷上升着,也沒有張小雨的臉,一切都是我的幻覺?隻是剛剛真的太真實了。
這些人明明都已經出了電梯了?怎麽還在這裏?
四下看了看,我想找到陳文哲的影子,雖然才認識他兩天,卻感覺他比任何人都可信,不過,找了一圈,并沒有他的影子,我隻能皺眉看着那些人。
他們還在笑着說着什麽,隻是那些人的笑卻感覺那麽生硬。
他們的臉更是僵硬的。
咧開的嘴都越來越大,顔色越來越紅…;…;
他們個個都伸手來抓我,個個都要掐死我的樣子。
連電梯管理員都張着血盆大口向我撲了過來,我有一種被一群喪屍圍攻的感覺,十幾雙手掐着我的脖子,一瞬間窒息,手臂被他們胡亂的扯着。
我甚至都不知道害怕了,身上的痛意那樣清晰!
電梯裏的這些根本不是人,此時我才看的真切,他們的臉個個都腐爛的不成樣子,有一個甚至連眼珠子都沒有了,空空的兩個窟窿,有蛆蟲在窟窿裏爬來爬去,看得我直犯惡心。
那種發自心底的懼意已經将我淹沒了,淹沒其中,就是怕到沒有知覺。
更想着直接認命了!
還是有些不甘心。
有蛆蟲掉在我的身上,我感覺頭發被扯的生疼生疼的,身上更痛。
“這個身體是我的…;…;”
“是我的…;…;”
那些人推來推去,擠來擠去,還吵來吵去,我這時無比的冷靜,被掐的暈頭轉向,呼吸都快沒有了。
更感覺身體異常的冷。
隻是他們都隻是掐着我的脖子,撕扯我的頭發,甚至抓着我的手臂,卻不碰我的肩膀,腰部,甚至站在後方的幾個鬼,都不會碰到的我背…;…;
我突然想到了什麽,剛剛在賓館,那個男人碰了我一下,整隻手都被燒焦了!
想到這裏,我擡腿踢向了其中一個鬼魂,紅色的旗袍裹着膝蓋狠狠的撞了過去,那個鬼慘叫一聲,被彈了出去,更是快速化成了一灘血水!
緊接着我踢翻了好幾個鬼魂,無一例外的,他們一碰到這個旗袍,就都化成了一灘血水!
最後,電梯裏隻剩下我一個人,站在一堆血水裏,血很深,沒了腳面…;…;
“叮!”的一聲,電梯終于停了,我站在血水裏,看着自動打開的電梯門,心跳越來越快,我自己都聽到了自己的心跳聲。
我怕了,怕再出現什麽怪物!
電梯門敞開了,沒有看到什麽怪物,隻看到陳文哲孑然一身的站在那裏,似乎在低頭看着手表,算計着時間一樣。
我喘着粗氣,全身顫抖,雙腿都不聽使喚了,一手扶着電梯壁,支撐着不倒去,腳邊還是血,看來這一次,不是我的幻覺,是真真實實的。
陳文哲搖了搖頭,似乎很失望的樣子,大步走進來,扶了我向外走。
我們邁出電梯,那部電梯便迅速的降了下去,看着那不斷閃爍的數字,我的頭有些痛,呼吸都亂了:“怎麽回事?”
扶着我,陳文哲說的很随意:“我說過,你被鬼盯上了,不過,你竟然這麽久才走出來,還險些死在裏面,真的沒用!”
本來我就差點差破膽,委屈萬分,此時聽到陳文哲的話,火氣一下子湧到了頭頂,恨恨瞪了他一眼:“不要你管,我的死活與你有什麽關系!”
甩開他的手就走,他竟然如此冷血,如此無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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