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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是遲疑了,他是鬼,他的房子哪裏來的?
“放心,這房子絕對幹淨。”陳文哲又繼續解釋:“而且住進去,不會再有那些髒東西糾纏你了。”
他很有誠意,就像剛剛在小貝家裏承諾一樣。
他這是想讓我嫁給他?準備的婚房?
他拿着鑰匙直直看着我,蒼白的臉上一本正經。
我此時甚至都覺得這一切是陳文哲一手設計的,把我逼到無路可走,然後住進他的房子裏,太有這種可能了。
想到這裏,我就眯了眸子看他,想看到他心虛。
不過他的定力不錯,一點反映都沒有,更沒有看到心虛的表情,就那樣拿着鑰匙,等着我去接過來。
我猶豫了很久,都沒敢接那串鑰匙:“讓我考慮一下吧。”
陳文哲的眼裏閃過一抹失望,卻也沒有再說多什麽,隻是點了點頭,收回了鑰匙。
此時也不能找房子了,隻能去醫院看小貝了。
我上了電梯,緊緊握着陳文哲的手,我現在有電梯恐懼證了,特别是醫院裏的電梯,更可怕!
“不用怕,這裏還算幹淨。”陳文哲低聲安慰我:“而且這幾次下來,你也有能力對付他們了,最不濟,你也有旗袍,隻要保持清醒,不要怕。”
他說的很認真,沒了前幾次的冷嘲熱諷,倒讓我有些不适應了。
這個家夥不一向喜歡看熱鬧嗎?記得那一次,他就站在我的身邊,看着我被李女士的鬼魂糾纏,最後還說風涼話!
前後加一起,不下五次了。
電梯裏人多,我不敢與陳文哲說話,隻能靜靜聽着。
好在這電梯裏的人都很正常。
一進小貝的病房,我就愣住了,然後緩了緩情緒,走了過去,看着小貝的父母:“伯父伯母,你們回來了。”
小貝這時也坐了起來:“佳佳,你的房子找的怎麽樣了?不行,今天還住我裏吧,我爸媽都同意的。”
原來小貝還在替我找想。
我的心裏暖暖的。
用力搖了搖頭:“不了不了,我找到房子了,小貝,你覺得怎麽樣了?好點了沒有?”
我還是覺得愧疚。
“好多了,醫生說過兩天就能出院了。”小貝的心情也好了許多,一臉的笑意。
我真希望她以後都是無憂無慮的,其實我要是不住進她家,也不會遇到這些事情吧。
所以,以後我怎麽也不能再住在她的家裏了。
我也隻能點了點頭,小貝父母也很熱情,又說讓我去他家住幾天,我直接拒絕了,呆了一會兒,我便離開了。
小貝的父母在這裏,我也不必多留,病房都顯得擁擠了。
出了醫院,我站在大街上,不知道該去哪裏,陳文哲就陪在我的身邊,也不說什麽,就那樣陪着我一路走着。
從附屬醫院一路走出了好遠,此時天剛剛黑,人來人往,街上的車也都堵着,不動,我就站在一邊看着。
不過,我也不知道要看什麽。
“你今天真的準備睡大街嗎?”陳文哲終于忍不住開口了:“這樣,你就更給他們對付你的機會了,那個小三可不會放過你的,她要的是你的命,而且孫染的媽媽要是知道你還活着,也會動手的,你現在住在哪裏也不安全,就算我在你身邊,也未必能攔下這一切的,今天就挺危險的。”
他的意圖很明顯。
“你其實可以不用管我的。”我看了他一眼,涼涼說了一句。
我現在隻覺得一切都是他設計的。
所以想離他遠點了。
就算沒有地方住,也比被處處算計強多了。
我說過話,就側過頭不去看陳文哲了,不知道他的表情如何,不過我也不想知道了。
現在心裏空空的,腦子也是空空的,這幾天發生了太多的事情,我根本無法接受。
陳文哲沒有說話,我也沒有回頭,不知道他是不是走了。
我站在路邊覺得有些累了,才發現天色已經大黑了。
其實這裏離醫院不遠,擡頭就能看到醫院的大樓,這時有人拍了我一下,是拍在我的肩膀上,拍在了旗袍上,我下意識的覺得是人,不是鬼!
所以,就回頭看了一眼,竟然是與小貝一個病房的病人的兒子。
我有些懵,心想我與他不熟吧。
“你怎麽在這裏?”他倒是一臉的笑意。
我不知道要怎麽回答他,就隻能笑了笑。
“對了,你們都是學生吧。”那人沒有要走的意思,就站在我的身側,他的身材很高大,往我身邊一站,很有壓迫感。
特别我不熟悉他,可以說,隻在醫院見過一面。
孫染的事情,已經讓我心裏有了防備,更十分的懼怕了,自然不敢再與任何人接觸了。
雖然他碰到我的旗袍沒有什麽事情,可是今天早上孫染也抱着的我腰呢。
也沒見她怎麽樣。
我隻能答應了一聲:“是的。”
“大幾的學生?”他又接着問我。
我頓了一下,才告訴他:“大一。”
我的确是大一的學習,還要三年才能畢業,也就是說,還得努力掙三年的學費和生活費。
“大一,太小了點,其實…;…;我們公司在招實習生,可以提供吃住。”他說着話,然後想到了什麽一樣:“對了,還沒有自我介紹,我姓邵,邵陽。”
到是很熱情。
熱情的我都有些怕了,隻能搖了搖頭:“不用了,我做家教的。”
邵陽挑了挑眉,也笑了笑,一邊遞了張名片給我:“這是我的名片,你如果想做實習生,随時可以電話給我,我們公司需要的是一個英語接待,對形像要求比較高,所以,一直都空缺着。”
然後就轉身就離開了。
我才籲了一口氣,頓時沒有了壓力。
“賀佳!”這時我聽到又有人喊我的名字,聲音不高,有些虛弱。
我四下看了看,有一種見鬼的感覺,頭發都炸起來了,隻能握着拳頭:“誰?不要裝神弄鬼,出來!”
聲音沒有再發出來,我更害怕了。
不過我也不敢呆在這裏了,四下看了看,對面有一家24小時營業的肯德基,我忙向馬路對面走去。
卻又聽到一聲虛弱的喊聲。
是喊着我的名字,這次我聽出來了,是陳文哲。
忙停了下來:“陳文哲?陳文哲?你在哪裏?”
“在你腳下!”聲音再次傳來,低頭就看到陳文哲躺在地上,臉色幾近透明,我忙蹲下來看他:“你去哪裏了?怎麽會弄成這副樣子?”
我想扶他起來,擡手去扶他的手臂,卻直接穿過了他的身體!
“這…;…;”我看着自己的手,有些愣,然後又去拍陳文哲的臉,還是穿了過去,這一次我真的怕了:“到底怎麽回事?陳文哲,你說話啊,怎麽會這樣?”
這個時候,我都快急瘋了。
不管之前的一切是不是他設計所爲,我都看不得他就這樣消失。
他也幫過我的,這旗袍也是他送給我的,幫我擋了不少鬼怪和災難呢。
“沒事,死不了的。”陳文哲笑了笑,搖頭:“這樣…;…;你送我到新城區成吉思漢大街興泰名居小區,四号樓三單元十一樓東。”
他報了一個地方,便直接暈了過去。
我想扶着他走,可手卻不停的穿過他的身體,我也不知道要怎麽把他送過去。
就蹲在他的身邊,不知不覺,淚水就掉了下來,哭了很久,眼睛都疼了,我擡手揉了揉眼睛,淚水沾了手上的傷口,昨天劃傷的,竟然還有血滲出來,順着滴到了陳文哲的身上。
我也沒在意,想着再扶他試一試,不行就得守在這裏等他等過來了。
不想這一扶,竟然扶了起來,他的身體很輕很輕,我一下子就将他抱了起來,按照他說的小區,打了出租車,更從他的身上找到了房門鑰匙。
房間很大,四室兩廳兩衛,裝修低調奢華,比小貝的家還要好幾倍。
我當時看到小貝的家時,就滿心的羨慕,現在,是覺得驚豔了,我看了看被我平放在沙發上的陳文哲,不能理解了。
他一個鬼,怎麽會有房子?這房子他是怎麽買到手的?
除了我,似乎沒有人能看到他的。
房間裏有些涼,在這夏日裏,讓人感覺很舒服。
所有用品一應俱全。
甚至連家用電器都齊全的,廚房裏的配件也一樣不少。
不過看樣子,這房間自裝修後,沒有住過人,不排除陳文哲住過,他一個鬼,的确不需要什麽,也不用吃飯。
陳文哲沒有昏睡太久,醒來的時候,正好是夜裏十二點,或者這個時候,陰氣最盛,他的身體恢複的也快。
我一直都坐在他的身旁,根本不敢睡覺,見他睜開眼睛,就準備離開了。
“你怎麽這麽沒有良心?我爲了你,險些就死在那個女人手裏,你怎麽都不問一句。”陳文哲的語氣還有些虛弱,半眯着眸子,那細長的眉眼更有味道了。
我不禁看的有些呆。
真是一個美男子,不對,是個美男鬼!
不過他說爲了我,死在那個女人手裏?哪個女人?
怪不得他這麽虛弱,看來我在馬路上發呆的時候,他去找人拼命了。
結果慘敗着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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