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陳文哲趕到醫院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九點多了。
小貝根本沒有同我講電話,隻慘叫了一聲,電話就挂掉了,我再怎麽打,都沒有人接聽,沒有辦法,我和陳文哲隻能選擇先來醫院看看。
醫生不讓她出院,所以,她應該就在醫院的。
再過一會兒,住院部就會封樓了,這會兒人已經沒啥人了,我按的這部電梯,就我一個人站了上去。
而且這個時間電梯管理員也下班了。
好在陳文哲站在我身邊,不然,她都想退出去了。
電梯一合住,按鈕就跳了幾下,我下意識的握了陳文哲的手,還是緊張啊。
我在電梯遇了太多次驚險了,心裏有陰影啊。
而此時陳文哲也眯着眸子,看着跳動的按鈕,好在沒有跳出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來,我們很順利到了小貝病房的那一層。
走廊很靜,頭頂的燈光很柔和,從這邊可以看到護士台,幾個護士都在那裏低頭聊天,一切都那麽平靜,和諧,偶爾有一個病人走過去,似乎在鍛煉着下床走路。
看到這些,我覺得小貝應該不會有事,如果小貝有事,這些護士怎麽會不進去查看?
走到小貝的病房外,我還是停了下來,深深吸了一口氣,我現在還是害怕。
“等等!”陳文哲攔了我一下:“你打個電話試試。”
這才提醒了我,忙拿出手機,播了小貝的電話。
這時,電話鈴聲竟然從小貝的病房裏傳了出來,隻是打了半晌,也沒有人接聽。
這時有護士看到我站在病房外,就過來問我怎麽了。
我忙問她這個病房的病人出什麽事,怎麽不接電話,護士也覺得奇怪,推門走了進去。
隻是進去半晌,也沒有出來,我再打電話,還是沒人接。
鈴聲那麽清晰的傳出來,我知道,小貝真的出事了。
這一次我不顧一切的推開門,隻是不等我邁腿,便被一股強大的力量給吸了進去,病房裏漆黑一片,根本什麽也看不到,我想返身出去,卻看不到進來的門在哪裏。
“佳佳…;…;”門邊傳來陳文哲的喊聲,我卻感覺離的那麽遠。
“我在這裏。”我忙應了一聲,拿出手機按開,想借着亮光看看病房裏的情況,一邊大聲喊着:“小貝,小貝,你在哪裏?”
卻沒有回應。
我大着膽子再向裏面走了幾步,手機屏幕的光亮下,我隐約看到有人躺在病床上,快步走過去喊道:“小貝,小貝,是你嗎?你怎麽了?”
房間太黑,所以我也看不清楚她的樣子,更不能确定是不是小貝。
這個時候,也退不出去了,隻能硬着頭皮往上走了。
我記得電話裏小貝慘叫了一聲,或者是暈過去了,才不接電話的?
我也沒有辦法,就走過去,伸手向床上的人身上推去,想推醒她。
我的手剛推過去,那人猛的坐了起來,手機屏幕的光亮下,一張慘白慘白帶着血的臉映入我的眼睛裏,更張着血盆大口,發出呵呵的聲音來,就要咬向我的手,我啊的慘叫一聲,忙向後面退去。
那張臉太可怕了,沒有一點表情,瞪着大大的眼睛,沒有黑眼珠兒,隻有眼白。
我一動,那個人也撲了過來。
慌亂中,我的腿被什麽東西絆了一下,一下子仰倒在地上。
手機還在我手裏死死的攥着,此時我看到屏幕上有一個影子慢慢向我移動過來,一擡頭,就看到我的身邊還躺着一個人。
那人正死死的盯着我,一張滄桑的臉,坑坑窪窪的,眼神有些呆滞,也不動作,就死死的盯着我。
我真的要瘋了,這時移動的影子已經撲了一來,我一揚手,用手機狠狠的砸向了那個影子。
“悶哼”一聲,影子倒地不起了。
而我身邊躺着的這位卻動了一下,我不顧一切,揚起手機狠狠的去砸,我能聽到“噗噗噗”的聲音,仿佛砸進了泥漿裏。
我甚至不敢睜開眼睛,隻是不停的砸!
“佳佳!”這時陳文哲的聲音再次響了起來,我順着聲音看過去,卻什麽也看不到。
而我身邊的東西已經被我砸的不像樣子了。
我的手機也已經報廢了…;…;
我全身都在顫抖着:“陳文哲,快,快來,這裏全是鬼,全是鬼…;…;”我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随時都要崩潰了。
在床上撲下來的東西不知道去了哪裏,并沒有撲向我。
我不知道小貝的病房裏到底發生了什麽事,竟然有三個鬼,而這些鬼不是張小雨的家人,也不是方臉大漢!
我沒有聽到陳文哲的回答,爬起來想向他聲音的方向走去,不想被我砸的快爛的東西卻爬了起來,發出恐怖的呵呵聲,更能聽到一陣吞口水的聲音,仿佛他看到了什麽美味的東西,垂涎三尺的感覺。
不用想,這個美味的東西應該是我。
他是想要吃掉我。
我快吓死了,沒命的往前爬,這個時候,能爬動就不錯了,我也佩服我自己的求生意識了,真的不想死啊。
後面的東西緊緊的跟着我,這病房根本不大,可是我感覺自己爬了好久好久,都沒有撞到任何東西,哪怕是病床,哪怕是牆壁…;…;
我知道自己是陷進了一個死局裏面,出不去了!
我爬了好久好久,滿頭大汗,呼吸都困難了,這已經遠遠超出了我的體力,我聽不到後面的聲音,便趴在地上休息一下。
真不知道這是什麽地方。
想着,我就擡頭看了看,竟然看到眼前有一面鏡子,鏡子裏有一個女護士正緩步走過來,這個女護士我記得,是剛剛詢問我的那個,她是進了病房,然後沒有出去過!
隻是現在的她,臉色蒼白,全身是血,護士服都被血染紅了。
一張臉十分的猙獰可怕,張着嘴一步步的走着。
每走一步,鏡子裏的她就大了一分。
我看不下去了,閉了眼睛向左手的方向爬去,這個護士應該是死了,剛剛我在走廊裏看到的都是鬼!
現在,我都不知道這個醫院是不是也是幻影了。
隻是沒可能啊,陳文哲會看不出來嗎?
我的腦子已經不夠用了,根本想不通是怎麽回事,我隻想逃命,隻想活着離開這裏。
小貝去了哪裏?我現在更想知道。
我爬的速度明顯慢了下來,我的體力有限啊。
突然覺得身下一痛,低頭一看,是碎玻璃,劃破我的皮膚,我管不得這點痛了,趕緊将玻璃拿起來,握在了手裏,正要再爬動,發現前面沒有路了,竟然是一面牆,我忙扶着牆站了起來,呼吸都不穩,一手握着碎玻璃,等着那個女護士走過來。
這時我站在不動,周圍也是靜的可怕,突然就聽到了高跟鞋踩地的聲音,很清脆,很清晰,就在我的耳邊。
這應該是那個護士走過來了。
這聲音聽起來更可怕,每一聲都踩在我的心裏,她走一步,我的心就跳的快一拍,那樣瀕臨死亡的感覺也更近了。
我沒有再動,就扶着牆,等着女護士走過來。
我聽到自己的汗水滴在地上的聲音,竟然那麽清晰。
我身上的旗袍已經被冷汗濕透了,我那麽用力的握着碎玻璃,估計手心都割破了吧。
可是我感覺不到疼,最後,高跟鞋落地響一聲,我的心就跳了一下。
等了很久很久,她也走了很久很久!
我都以爲她走不過來了,突然眼前一暗,黑暗中一抹影子就撲了過來,我一揚手将手中的玻璃狠狠的刺了出去!
“噗”的一聲,仿佛血袋子被紮破了一樣!
“呃。”撲過來的東西悶哼一聲,我擡起顫抖的腿狠狠踢了一腳,那東西就仰面向後倒了下去,倒下去的時候,還發出“噗通”一聲臣響。
仿佛什麽龐然大物倒了下去。
我手上全是粘糊糊的東西,應該是剛剛用玻璃刺下去的時候,那東西身上的血噴到我的手上了,感覺好惡心。
我都惡心的想要吐了。
更是用力甩了甩手。
這時倒在地上的東西又動了,動的很慢,似乎是被我捅了一下受傷了。
我頭發都要豎起來了,這些東西太吓人了,我現在多麽希望我的吊墜在手裏,一下子就能解決掉這些東西了。
那東西動了半天,沒有再爬起來,然後就不動了。
我拍着胸口扶着牆壁繼續向一旁走,我這時也想到陳文哲還在,他怎麽沒有進來?
難道他都進不來嗎?
我已經将他自動定義爲很厲害的鬼了。
所以,覺得什麽事情都難不倒他的。
今天他還讓從賀依曉家裏安全回來了呢。
然後,我就一邊走一邊喊陳文哲的名字。
隻是我喊了半天,嗓子都幹了,就是沒有人回應我,緊接着我又喊小貝。
此時四周又陷入了安靜,隻能聽到我的心髒聲和呼吸聲。
這種時候,任何人都會崩潰吧,我就在崩潰邊緣,随時能發瘋。
走着走着,我的小腿被抓了一下,而且是我的身後抓上來的,我一僵,忙擡腳狠狠的甩開,然後向着身後狠狠踩了幾下,我都不敢去看,隻是用盡全力踩下去,感覺得到,應該是一個人…;…;
隻是現在沒有人,都是鬼和屍體了,所以,我拼命的踩下去。
想把這個東西踩到不能動爲止。
踩到我自己都沒有力氣了,我才停下來喘幾口氣,緩一緩情緒,擡頭擦了一下額頭的汗水,真想坐下來哪裏也不去了。
想着我就真的坐了下去。
剛坐下,就有一雙手抓向了我的腳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