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不錯，你這次表現相當不錯，大部分省委對你都是持認可态度的，省委李書記在這次抗洪救災總結大會上點名表揚了德市，不少常委私底下都言你後生可畏。”

葉德明坐在背靠着真皮椅子，接過林凡遞過來的一杯清茶，抿了一口，潤潤油膩的嗓子，目光一直落在林凡身上，他最初聽到林凡這個名字是從葉茂嘴裏，那時候的林凡不過是成華市高新區一位主任級科員。

副科級别時候的林凡難以入得了葉茂的眼睛，何況那個時候的葉茂怎麽看林凡怎麽不順眼，所以葉德明從葉茂嘴裏沒能聽到有關于林凡的好話，誰知八年時間過去了，現在的林凡搖身一變成長爲正廳級的市委書記，昔曰和葉茂極爲不對付的林凡如今也與她喜結連理。

命運真是一個奇特的東西，葉德明對林凡确實很滿意，這個年輕人一旦給他一個機會，他就能借着這個機會走得更遠，按照林凡現在的狀态，隻要正常走下去，跨入省部級是早晚的事。

“那還真得感謝李書記高看我一眼，不過德市還存在很多問題，我一直想堅持一松一弛的态度，可惜那些人太心急了，我這計劃還沒落實，就被人一攪和，徹底流産。這次一場暴雨就暴露出很多問題，地方政斧不作爲，各項工程漏洞百出，我倒是有心整頓，可惜心有餘而力不足。”林凡笑着坐在葉德明對面的椅子上，苦笑着道。

“德市确實堪憂，現代社會，禁锢人們思想的那一套已經在松動，人心浮動。思想一旦壓抑太久，放縱出來的沖擊力不好把握，而且難以疏通引導，其實在白書記還在任的時候，全省召開各市州宣傳工作會議，我也提到了這個問題，當時白書記提出兩套解決方案，其一是各區縣市機關強化政斧職能，用政策和行動來加以疏導，其二，各區縣市宣傳部門和相關媒體、部門通力合作，強化宣傳工作，借此來引導。”

葉德明點了點頭，林凡談及的話題是國内所有的省市區縣都存在的問題，對于一個國家來說，思想與物質是缺一不可，多年以來的思想禁锢延存下來的習慣一時之間難以轉變，但轉變過來的人思想的跨越幅度太大，超出了很多人預期的估計。

林凡聽完，他沉吟了一陣，先點頭，再搖了搖頭：“政斧職能的徹底轉變不是一天兩天就能實現的事，政斧公信力在近年來已經降到最低，更何況媒體，在普通人眼裏，媒體是政斧的喉舌，同穿一條褲子，難以讓人信服，畢竟近年來，人們的思想已經開始大規模解放，如果不善加引導，遲早出問題。”

“這些話題先暫緩，在德市這幾年時間你要好好把握，對你的執政能力和未來的定位都是雙重考驗，人脈都是在一調一升中積累起來的，這是你以後的資本，切不可小視。”葉德明皺了皺眉，兩人之間談的話題有些大，“總的說來，這次的抗洪搶險，德市表現很突出，接下來你的工作重心就要偏移了，省紀委這次下來不會隻是幹打雷不下雨，他們極有可能會往大了去處理，你自己是怎麽想的。”

原本省紀委下來調查金融商務城項目一事隻存在于西川省委和德市市委兩大系統之間，算是内部調查，但是上周四，某博爆出此事，經過大規模的擴散和轉發，已經成爲人盡皆知的事，再後來，省紀委直接在站上挂了出來，從暗箱作業到大張旗鼓省紀委隻花了兩天時間，西川省委在這件事上持默認态度，連省委書記李向陽也沒有發表任何表态，這件事從頭到尾有多般蹊跷。

“市委對這件事一直持支持态度，一來能鞭策市紀委和相關部門的工作，起到敲山震虎的作用；二來，由省紀委來懆作，對我很方便，接下來的行動就沒有多少忌憚的。”林凡笑了笑，雖說省紀委的行爲超出了他的原本的打算，但二者目标一緻，結果應該能在掌控之中。

“在這件事上，我和長生三人不好說太多，畢竟這是省紀委在牽頭，裏面還有中紀委的身影，你能這麽想自然最好，不過你放心，省委大多對你都是相信的，這麽多年的積攢，從西川省提拔上來的幹部，還是能得到部分高層的認同，說起來，能有現在的效果，你還真得感謝白書記與何書記給你打下的基礎，這兩位才是真正玩政治的高手，我都自愧不如。”

葉德明感慨地笑了笑，白岩宏與何書林兩人當初的這般手段讓很多人都覺得奇怪，尤其是白岩宏，他當時離任在即，但是就在那短短幾個月的時間裏，西川省政壇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先是成華市領導層大換血，繼而是省委高層大量變動，連當時的省長劉玉錄也受到牽連，黯然退下，後來有人研究白岩宏的目的，即使在白岩宏調走兩年後，也沒有人能猜出白岩宏的真正目的，直到近年來，西川省開始大規模地越級提拔年輕基層幹部，白岩宏兩人的目的才最終讓人猜出來。

“算起來，我也算是這其中的受惠者。直到去年年底，樂蒙市原常務副市長就地提拔成市委書記，我才借着這個機會猜出白書記兩人的目的，西川省這一攤死水總算翻起浪花來，以前的西川省太過保守，像是一盤散沙，空降過來的幹部往往很快就能把控，這兩人高瞻遠矚，相比而言，我是自愧不如。”林凡面有愧色，慢說是他，估計西川省那些混迹政壇數十年的老家夥恐怕也沒察覺出那兩人的真正意圖。

“種子是灑下來了，就看你們這些年輕人該如何把握，你是西川最典型的代表，一步錯步步錯，好在這麽多年下來，雖然小問題不斷，終歸還是安安穩穩走到了現在，你也沒讓他們失望，前段時間，何書記還在給我打電話，對你不吝贊美之詞，他到現在還對你寄予厚望啊。”

葉德明滿意地看着林凡，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他現在是副部級，但年齡已經來到五十二歲，而林凡今年才三十二歲，已經是正廳級幹部，林凡唯一的劣勢就在于他的起點着實太低，相比同齡的政治人物而言，他初時步入政壇就從副科級的科員做起，一步一步才走到現在。

而走在林凡前面的某位在林凡這個年紀已經擔任京都副市長，實打實的副部級官員，其後以四十一歲的年紀擔任中央書記處第一書記，正部級，國内有史以來最年輕的正部級官員，現在更是擔任某省省長，其職業規劃很是鮮明，不出意外的話，再過一屆，他應該能進入中央七人團。

“這倒還真該感謝何書記的錯愛，隻是，葉叔，我現在也不知道該如何去面對他，這些事還真是難以說清楚。”

林凡心中苦澀，搖了搖頭，他與何書林之間還隔着一個何雯，何雯以堂堂省委書記女兒的身份不明不白地跟着自己，換位思考，林凡自己也難以接受，依照何書林對何雯的疼愛，興許他可能直接拎着菜刀追砍自己三條街不可。

“你們年輕人啊，我也沒法管，你和她們幾個的事，茂茂也跟我提過，其實最初我對你是很有意見的，但是年輕人的思想确實很怪異，我管不了，也沒那經曆去管你們，茂茂這丫頭一有時間就提你們的事，隻要這丫頭不受什麽委屈，我原則上是不會幹涉你的私生活。”

林凡身邊群美環繞，在西川省已經被傳爲一樁美談，甚少有人去嫉妒，林凡是西川省最年輕的正廳級幹部不假，但是他身邊的幾女沒有一個比他差，與林凡同樣出身的張靜涵現在都是世界上最年輕的女富豪、全球女富豪排行榜三連冠的保持者，其身份并不亞于林凡，沒有人去指責林凡包養，反倒是有人在隐射林凡傍大款，着實讓人哭笑不得。

“讓葉叔費心了，茂茂是我的妻子，現在是，以後還是。”林凡用肯定的語氣說道，算是給葉德明吃下一顆定心丸。

“有件事原本我不想過問的，也不該我過問，但是茂茂她媽媽很重視，你們結婚已經好幾年了，雖說你事業還在上升期，但是茂茂年紀也不小了，你們是不是該考慮孩子的事情了？”

葉德明沉吟良久，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