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晨閉上了雙眼沒回答胤禵的問題,這個問題也不用回答,不管怎樣隻要愛過就值了。
“你的心裏有沒有過我的位置?”胤禵沉默了半天,終于鼓起勇氣把壓在心裏多年的問題問了出來。
“我從未愛過你,可我在遇到麻煩的時候會想到你,遇到困難的時候會找你幫忙,心情不好的時候,會找你訴苦,我不知道,這樣算不算有你的位置。”本想說當他是朋友,可依晨不願敷衍胤禵,也不想敷衍他。
“足夠了。”胤禵站了起來,背對着依晨負手站在窗子邊,“你昏迷了兩整天,城門那兒一點動靜也沒有,裏面沒有任何消息傳出來,我答應你在城外五天,五天之後無論如何我也要進城,你做好心理準備。”
“好…”依晨知道不能再說什麽了,胤禵這麽做已經是仁至義盡了。可心裏着實牽挂胤禛,臨走的時候宮裏傳來消息說皇上病危,他帶了兩千精兵,封鎖的城門到現在還沒打開,到底怎麽樣了?依晨并不知道紫禁城裏的胤禛這個時候也不好過。
紫禁城中暗潮湧動,胤禛的兩千精兵在隆科多的帶領下控制住了暢春園,不準任何人進出。尤其是康熙住的宮殿更是守衛森嚴,除了高德庸和皇上貼身的太醫其他人一律不許進出;衆位皇子都守在大殿門口,而胤禩因爲胤禵到現在還沒進城,沒有任何資本和胤禛對抗,隻能乖乖的任人擺布。
胤禛表面上很平靜,可心中着實着急,這都兩天了過去了,皇阿瑪連個動靜也沒有,從裏面出來的太醫什麽也不說,不知道他老人家的身體到底怎麽樣;現在采取這麽激烈的手段,不管是圍住大殿還是困住京城,都不可能持續時間太長;如果病危是假的,那麽這一切後果将不堪設想。
而城門外傳來的消息說胤禵的大軍在昨夜後退了二十裏,年羹堯不知道具體的原因;十有八九是依晨出城了,她用什麽方法能讓胤禵心甘情願的留在城外呢?可這個問題現在也不容胤禛多想。從來都自認爲内心很強大,可在這兩天,雖然能做到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可心中着實是七上八下。
天已經過了四更,衆位阿哥都站在暢春園的門口,雖不說什麽,可看着胤禛的眼神都是不善的,畢竟出重兵圍困這裏于情于理都說不過去;就在胤禛快熬不住的時候,高德庸終于從裏面走了出來,“皇上有旨,宣四阿哥胤禛觐見~”
胤禛吩咐身邊貼身的侍衛,任何人隻要一有異動要不惜任何代價立刻拿下。都安排妥當之後,随高德庸走了進大殿。
繞過門口的屏風,看見皇阿瑪躺在床上,身子單薄的像一片幹枯的樹葉,胸口也不停的起伏着。胤禛的心中不免難過,再豐功偉績又怎樣,最後栖息的地方不過尺寸之間,終也逃不過黃土一捧罷了,“兒臣見過皇阿瑪,皇阿瑪萬歲萬歲萬萬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