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兄,依晨和胤禵帶着袁永志的棺木出京了!臣弟已經派人跟着了。”
胤禛聽過之後隻覺血液上沖,眼前一陣發黑,幸好張起麟長眼神兒扶住了,“給朕更衣,朕要出宮,誰敢攔着殺無赦!”
張起麟和胤祥看着胤禛想殺人的神色,誰也不敢多說,張起麟随着胤禛回了乾清宮,手腳麻利的給他換好了便服,小心翼翼的說,“萬歲爺,您準備從哪個門兒出去?”
胤禛的心都快着火了,對于胤禵,那是心知肚明,他給依晨的愛是他給不起的,他的愛也是依晨想要的。如果他們就此離去還會回來嗎?“朕出宮的消息不準洩漏出去,朕随胤祥的馬車出宮。”
胤祥見四哥穿着便服從乾清宮走出來,就知道肯定是攔不住了,隻能上了馬車,從北門出了宮,過了護城河之後胤祥對胤禛說,“皇兄,一會兒千萬别沖動,依晨的狀态很差,不要讓胤禵有機可乘。”
胤禛點點頭表示他知道了,“依晨現在在什麽地方?讓馬車快一點兒,我要在一個時辰之内見到她。”
待胤祥吩咐完之後,馬車飛快的跑了起來,胤禛在馬車裏心急如焚,恨不得馬上就能見到她,心裏忽然很後悔,如果昨天知道就去找她的話,也不至于弄到這般田地了。
馬車剛過懷柔,車上的侍衛回禀道,“回皇上的話,小姐的車就在前面,要不要超過去?”
“超!”胤禛掀開了車簾坐到了車夫的身邊,向前看了去。
當馬車超過依晨馬車的時候,胤禛看見胤禵駕着馬車,而依晨就坐在他的身邊,她穿着一身白衣裙,柔軟的長發披散在肩上,發間還有一朵白色的花,眉目之間充滿了悲傷。
胤禛不等馬車停穩,便從上面跳了下來,攔住了胤禵的馬車,眼睛注視着依晨,聲音中透着懇求,“依晨…不要走。”
依晨深吸了一口氣,平靜了心态,目光淡淡的看着對面的胤禛,他又瘦了而且臉色很差,尤其忽視不了他眼中期盼的深情。可是師父臨死前的話卻回蕩在耳畔,師父臨死前怎麽可能說謊,依晨的眼中閃爍着痛苦的糾結,就這麽看着胤禛,周圍靜的一絲動靜都沒有。
終于,她緩緩的開了口,“讓我留下來是聖旨嗎?如果是聖旨,洛凡遵旨!”而這句話的潛台詞就是,如果是聖旨,遵旨的是洛凡;如果不是聖旨,就請胤禛免開尊口了。
依晨眼中的糾結自是逃不過胤禛的雙眸,她是在怪他沒保護好她的師父,看着她拒人于千裏之外的神情,胤禛的心沒來由的抽痛了一下,“依晨,我們近二十年的風風雨雨,爲什麽我想和你在一起就那麽難,留下來好不好…”胤禛伸出雙手,希望能将依晨擁入懷中,聲音也透着懇求。
胤禛的語氣和眼神何嘗沒刺痛依晨的心,可師父的死不瞑目,卻揮之不去,雙眼漸漸蒙上了一層水霧,“你知道嗎,我師父臨死前的最後一句話是,他已經給出了解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