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晨抱着雅蝶跪坐在地上,眼淚大顆大顆的往下掉,雅蝶的那句“我詛咒你不得好死”一直在耳邊回蕩,心中的痛宣洩不出,憋的有些上不來氣兒,終于忍不住大喊了起來,“啊~”
喊了一會兒,聲音嘶啞了,眼中也無淚掉落,依晨麻木的将雅蝶放在地上。而她站了起來,看着外面的天,已接近未時,伸手擦了擦臉上的血迹,打開了書房的門,“小川子,進來。”
小川子被自家主子臉上的血,吓的不輕,急三火四的跑了進來,“主子,您這是怎麽了?”
“多找幾個人把她送往昆侖山好好安葬,給我準備冷水,我要洗澡,聽清楚了要冷水!”書房裏的血腥味兒讓依晨有些作嘔,隻想讓她快點清醒一些。
小川子很快将這裏收拾幹淨,并把涼水準備妥當,“主子,要不要奴才伺候您洗漱?”
“不用,下去吧,記住别讓任何人進來。”打發走了小川子,依晨退了衣物一下跳入了冷水桶,冰涼的水刺激着感官,雅蝶的死一遍又一遍的在眼前飄過,她的詛咒似乎就飄蕩在這個書房中。她将頭沉入了水桶想要甩掉這一切,可卻無濟于事。
終于冰冷的水讓她承受不住,從水桶中爬了出來,拿起大毛巾把身子擦幹淨,換上了一套女裝。坐在鏡子的面前,看着鏡子中的女人,臉色蒼白雙目紅腫,倒是有幾分鬼的樣子。
本想上些妝,可這屋子裏什麽也沒有,也隻好作罷,用大毛巾将長發絞幹,簡單的盤在了腦後。一切都收拾好之後,便把小川子喊了進來;
小川子雖說早就有心裏準備,可乍一見自家主子女裝還是楞了一下,好在恢複的快,“主子,有什麽吩咐?”
“給我備轎,一會兒直接給我擡到十四貝勒府,你從今而後就跟着我走就行了!”饒是心中再怎麽不安,面上,依晨也不會露出半分,依舊是冷冷淡淡的樣子。
小川子的辦事效率很高,很快就将轎子準備好了,并且遣退了所有的人,扶着依晨上了軟轎之後才把轎夫喊了進來,一路擡着她去了十四貝勒的府中。
到了府門外,依晨隻遞上了她的帖子,侍衛們便恭敬的把她迎了進去。軟轎一路擡到了胤禵的卧室,依晨從轎子裏下來,強行壓制着心中的不舒服,緩步走了進去,推開門迎面而來的便是一股子酒氣,引得依晨又是一陣陣的反胃。
嫣然坐在床邊照料着喝醉的胤禵,扭頭見依晨走了進來,便站了起來,“晨姑娘有禮。”
依晨伸手扶起了她,“十四福晉吉祥,他怎麽了,爲什麽喝這麽多酒?”
“十四爺那日從宮中回來便整日飲酒,妾身也不知他所爲何事!”嫣然泫然而泣,胤禵這幾日天天醉酒,再這麽下去這身子怎麽吃的消。
依晨爲之黯然,這一段情,傷的他體無完膚,也許雅蝶說的是對的,真的是她太自私了,“十四福晉莫要擔心,我給他下一劑醒酒湯,片刻功夫他也就醒過來了,如果府上有針灸用的針,可以借給我用一下,還有紙和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