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宇說傷石住回了學校公寓,我偷偷去看過,卻沒看到他。自從在密室一别,韓傷石再也沒去學校上過課,他就這樣,人間蒸發了。
走廊間、操場上、教室裏,到處都有他的身影,他回頭燦爛一笑,他專注于書本的神态,他低頭走路,他行走于我記憶的每一個角落,才發現,我生活的環境裏,他一直“存在”着。
我失魂落魄,神态遊離。
成爲淩天雄幹女兒的孫蜜,重新回歸了學校,這次她的出現更誇張,有了“富豪千金”這塊光環的孫蜜,光鮮亮麗,性感十足,比起哪個大明星來也毫不遜色。
她接拍了很多廣告,又參加選美比賽,因此一夜爆紅,迅速被封爲新一代的宅男女神,一時間,風靡全校。
一輛豪華轎車駛入校内,迅速引起一衆男生圍觀,那些不敢走近的,是要遠遠的看她一眼,也能滿足上好幾天,孫蜜的虛榮心得到巨大滿足。
她昂首挺胸,戴着墨鏡,長發飄飄,絲毫不遜色當紅女星。孫蜜走路眼睛向來不斜視,所以,那些圍觀的男生她也“看不到”。
我和蘇珊遠遠的看見這一幕,蘇珊啐了一聲,罵道:“臭嘚瑟什麽?妖精!”
她由淩君浩的愛慕者,瞬間變成了他的幹妹妹,這種轉變……真叫人無法接受。
孫蜜趾高氣昂的走了過來,十分優雅的摘下墨鏡打量我,笑道:“這不是花小惜嗎?”
我從容淡定:“沒想到還能再見到我?”
“是沒想到!”她嘟嘟嘴,“我以爲……你也會和那個傻蛋一樣,一起消失了。”
她在說譚子瑞,原來譚子瑞失蹤,也是她一手安排,這下蘇珊和她可是結下了不共戴天之仇。
以蘇珊的性子,恨不得沖上去揭下她的虛僞面具,孫蜜卻十分無恥的故意惹怒蘇珊:“别急,你替他出頭,你知道他是什麽人嗎?譚子瑞那家夥,表面看起來傻了吧唧,色心卻重的很,就算叫他舔我的腳趾,他也願意!”
“你***放屁!”蘇珊爆了粗口。
孫蜜佯裝驚愕的看着她,說道:“真是粗魯,譚子瑞和你在一起,應該早就厭倦了吧?隻是他那種要長相沒長相,要錢沒錢的男人,老娘看不上,你還是自己留着當寶貝吧!”
孫蜜哈哈大笑,揚長而去。
蘇珊氣得臉色發白,她不相信,她深愛的譚子瑞,骨子裏是這種人。
“孫蜜一定是胡說,她一定是胡說!”蘇珊氣道。
蘇珊一直這麽告誡自己,不要相信孫蜜,可女人的疑心是很重的,她越是告誡自己,越是不能淡定。
餐廳裏,蘇珊大口吞咽着炒飯,幾乎要把自己噎死:“她是胡說的,子瑞不會這麽對我,他不會!”
我勸她慢點吃,蘇珊擡頭,嘴裏噎着一大口炒飯:“小惜,你說,子瑞不會這麽對我的,是不是?”
“是是,譚子瑞不是這種人,孫蜜的話怎麽能信?”
蘇珊卻哭了,大哭特哭,絲毫不顧餐廳來往的學生,大家走過紛紛回頭,蘇珊含着一嘴炒飯哇哇大哭。
我極力安慰她,可是不起什麽作用,就連餐廳師傅也被吸引了過來,詢問怎麽回事。
“那個……是俺做的飯不好吃?”
“沒有沒有!”
熱心的餐廳師傅,是個小個子的鄉下人,我急忙打發了餐廳師傅,蘇珊含糊不清的說道:“我哭的是不是很醜?”
“你說呢?”我無奈的承受着偷偷圍觀人的眼光,孫蜜的勢頭正盛,剛才發生沖突幾乎在衆人面前,這會兒蘇珊大哭,有心人肯定把這些事聯系到一起了。
雖然這其中确實有一些關系,但一定被有心人添油加醋,說什麽蘇珊嫉妒孫蜜,遭受侮辱,才會不止大哭。
冷靜了一下,蘇珊說道:“你知道我爲什麽會愛上譚子瑞嗎?”
“爲什麽?”
蘇珊十分委屈,一邊咀嚼着炒飯,一邊說道:“我爸媽生的都很好看,我長得也不醜吧,可就是喜歡上了譚子瑞,你當時,不是也不接受他嗎,說他又成熟又呆闆,人也長得醜,可我就是想和他在一起。”
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蘿蔔青菜,各有所愛嗎?
蘇珊繼續道:“我就是想找個人,平平安安的,能一輩子在一起呀,有那麽困難嗎?”
她說着說着又哭了,我趕緊安慰道:“不困難,不困難!”
“我爸媽就是這樣,結婚五年,各自有了外遇,最後離婚,現在又各自組建了家庭,我不想像他們一樣,我喜歡譚子瑞,就是喜歡他踏實保守,永遠不會背叛我,可是……可是……原來男人都是一樣的!”
蘇珊越哭越傷心,原來她和我一樣,整天大大咧咧,心底卻存着自己的心事,我們心裏都有一塊不可觸碰的傷口,我是自己的身世,蘇珊是父母的離異。
五歲的小孩,就要承受這些,我不敢想象沒有父母的日子,蘇珊是如何成長起來的,所以她将來一定要組建一個永遠不會離散的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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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破在市區音樂比賽中拿獎了,我也很替他高興。很長一段時間,他都忙着比賽,很少時間找我,這下比賽完畢,絕破又重新回歸了“姐妹四人組”。
周末,我們一起吃了飯,爲絕破慶祝。
場地選在一家不大的餐館,很幹淨,味道也很好。絕破這次拿獎有三萬元獎金,當然他請客。
到場的除了我和蘇珊,還有小柯和淩君浩,絕破極其鄭重的拿出一個粉紅色小盒子,遞到我面前。
我一時沒反應過來,絕破有送我禮物的習慣,可這不過年不過節的,他送的哪門子禮物呀!
打開,是一隻精美的銀色蝴蝶形項鏈,白金的。
小巧玲珑的蝴蝶,揚着翅膀,振翅欲飛,絕破臉上挂笑:“這隻蝴蝶,可是花光了我所有獎金啊!”
“這……這也太貴重了吧?”
所有人眼神放光,聚精會神的看着絕破手中的禮物,淩君浩更是笑的一臉淫/蕩,小柯晶亮的大眼睛,不斷掃視着我。
“兄弟,你這是要表白的節湊嗎?”淩君浩打趣道。
絕破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他起身展開項鏈替我帶上,在所有人看來,這無疑和表白沒什麽差别。
就在項鏈即将落定的時候,我一把按住了絕破的手,這個動作出乎所有人意料,絕破臉上的表情消失了幾秒,轉而微笑道:“隻是想送你個禮物,沒什麽意思。”
“對喔,小惜有韓傷石,那小子今天怎麽沒來?”淩君浩後知後覺的看着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