壽宴是晚上八點半開始,現在還有些時間,淩君浩覺得無聊,就叫我陪他一起上樓去看他的母親。
說起淩君浩的母親,我還有印象,上次被人抓住還是她救了我,說起來她還是我的恩人——一個極其溫柔動人的女人。
我記得,她讓我叫她容姨。
我随淩君浩出了大廳,朝另一座小樓走去。淩君浩告訴我這是他母親的住處,她喜歡清靜,從不肯叫旁人随意進出這裏。
這是一棟藍色的小樓,非常别緻,小樓附近種植着花花草草,雖然距離主體别墅并不遠,但氛圍卻像是兩個世界。
途中,我又見到了那個花房,就是上次容姨救我的時候,讓我藏身的地方。原來繞過花房,順着小路走上百米,就到了藍色小樓。
首先是一個背影在澆花,她身形清瘦,好像一陣風就能将她刮走,我盯着看了一會,才發現正是那天救我的容姨。
淩君浩平時嘻嘻哈哈,哪想到一見到容姨,立即老實起來,說話做事異常沉穩,連笑都是安安靜靜的勾起嘴角。
“媽!”淩君浩輕輕喚了一聲,容姨轉過身來,放下了手裏的水壺。
“不是要給你爸爸過壽麽?你怎麽跑過來了?”她聲音輕柔,帶着那麽一股與世無争的味道。
“他們還在布置,我無聊,就帶着我朋友一起來看你。”淩君浩說着,就給我們相互做了介紹。
容姨對我點頭笑了笑,眼神裏有些許光亮,她還記得我,隻是她和我上次見到的一樣,一抹輕紗遮住了臉。
我們在院子裏的木椅上坐下,下人送來茶水和點心,三個人若有若無的閑聊起來。
容姨的話不多,大多是淩君浩在說,她在聽,偶爾斜着眼睛看我幾眼,想說什麽,最終也沒開口。
淩君浩正說着,容姨身邊出現一個規規矩矩的身影,他低着頭,聲音低沉的說:“夫人,宴會就要開始了,客人已經陸續到場,淩總叫我來請少爺,到門口迎接貴客。”
淩君浩歎了口氣,十分不情願的說:“迎接什麽貴客,我一個也不認識,又是我老爸給我介紹女朋友的借口。”
容姨笑着安慰:“你就去看看吧,說不定有喜歡的,别錯過了。”
“哎,媽,你可别勸我,我的心事……小惜知道的。”他神秘的抛給我一個眼色,說:“你們聊吧,我先‘執行公務’去了。”
容姨看着淩君浩走遠,這才把早就想說的話說了出來:“孩子,你能不能,幫我一個忙?”
“什麽忙?容姨您說。”
容姨從口袋裏拿出一張被揉捏的皺皺巴巴的紙,那是一張她在第二産科醫院的生産證明,容姨說:“我私下派人查過,那個醫院現在被改建成了教堂,我知道你在查自己的身世,能否幫我也查一查,當年,他們把我女兒怎麽樣了?”
雖然看不見她的表情,但她的語氣裏充滿認真,思維清晰,完全不像精神有問題的樣子。
“拜托了!”她急切的等着我回答。
我小心翼翼接過紙,說:“那,容姨,您女兒有什麽特别的地方麽?”
“有的,有的。”她又陷入了回憶,“我記得我生下她之後還沒有昏迷,護士抱着叫我看了一眼,她的肩頭有一塊圓形胎記,特别圓,像是畫上去的那種。”
圓形胎記?好特别的記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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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從容姨那邊出來,走入宴會大廳,我腦子裏還在想這件事,特别圓的圓形胎記?世界上真的有那麽圓的胎記?
如果哪天真的看到了,想必就是容姨的女兒了,因爲自然生成那種胎記的幾率,實在太小了。
大廳裏放着優美的音樂,放眼看過去,許多身着華貴服飾的名門之女正款款邁着舞步,和自己欣賞的男人跳着舞。
淩君浩苦着一張臉,抱着一個美女,心不在焉的跳着,一會兒,他居然大意的踩到人家的腳。
女人叫一聲,淩君浩趕緊放了手,道了一聲抱歉,轉身就走。
我看見他那副匆忙的樣子,實在覺得好笑,就在我全神去想淩君浩的時候,背後忽然被人一把拽着,滑進了舞池。
舞步走起,他一手攬腰,一手握着我的手,優雅的邁着步子。
我定睛一看,是一個頂帥氣的男人。
用這種方式邀請别人跳舞,我還是第一次見到。
“噓,别說話,别亂看,好好跟我跳完這一曲。”男人沉着到目不斜視,認真的完整着舞步。
開始的慌亂,在他幾句話之後,我卻意外的平靜下來,跟着他一步步的跳着。
雖然腳下走着舞步,可心思卻不停運轉着,這個男人衣着講究,況且能進入壽宴的,一定非富即貴,他一定很有來頭。
可是,爲什麽和做賊一樣,小心翼翼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