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中一動,剛才在外面見過他,那時候看他就和其他屍獸人很是不同,如今的反應更加叫我意外。
他并不如那些屍獸人兇猛,但強大的震懾力卻使得那些屍獸人不敢靠近,這是什麽緣由呢?
我覺得小腹傳來一陣疼痛,身體也跟着虛脫,頭上的汗一滴滴落了下來。
許是心急,動了胎氣,這可不好。飛兒扶着我,我忍着劇痛站在那裏,想要去救程俊卻已經力不從心。
疼痛一點點襲來,我的雙腿已經站立不住,身子開始漸漸下滑,飛兒大急,喊着我:“姐姐,姐姐。”
屋内一片混亂,血腥橫飛,所有儀器也被打爛翻滾在地,就連台子上的那具幹屍,也已經被那些兇惡的屍獸人撕得七零八落。
甚至有幾隻,他們已經跪在地上,開始撕咬啃食起幹屍來。
就在我以爲我們就要這樣死去的時候,忽然從外面傳來一陣鈴聲,随着聲音漸漸走近,那些瘋狂的屍獸人慢慢安靜了下來。
屋内一下子陷入死寂,所有人仿佛都停止了呼吸。剛才還瘋狂的屍獸人,此刻早已經溫軟的或站或坐,一點威脅也沒有了。
程俊帶着滿身傷痕爬了起來,我面前的03879也漸漸放下緊張的情緒,乖乖的站到了一邊。
随着鈴聲越來越近,淩天雄舉着鈴铛,從外面走了進來。他眉毛橫立,嘴角抽搐,看着眼下淩亂不堪的景象,整個人就要爆發出來。
在他後面進來的,是眉頭緊皺的傷石,他不可思議的看着這些,盡管他盡量壓抑,但臉上的驚訝之色還是将他的憤怒暴露出來。
“你們……你們找死!”淩天雄吼道。
他沖到我面前舉手就打,傷石卻快他一步攔住,斜眼對他說:“淩總。”
“事情已經鬧到這種地步,殿下,你還要護着她嗎?”淩天雄的怒火已經無法熄滅,他的一隻手打在傷石胳膊上,卻沒有要收回的意思。
傷石一手攔着他,卻不緊不慢的說:“我很抱歉,有什麽後果,我一力承擔。”
他看我臉色蒼白,卻也不敢在這裏發作,傷石忽然伸手拽住我,說:“你給我出來。”
我就被他拖着向外走去,由于腳步不穩,一路踉踉跄跄,走了一段,他忽然發現不對,急忙轉身,這時候我整個人已經軟在了他的懷裏。
傷石也不說話,抱起我大步向外走去。
醫生看過之後,确認我是驚吓過度,其他倒沒什麽,傷石這才放下心來。
傷石雖然不悅,但卻沒有開口責備我,他就是這樣,越是沉默,就越是表示他很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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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亮的大廳裏,淩天雄、權叔、傷石坐在沙發上,嚴塵站在一邊,瑟琳娜則妖娆的依靠在沙發扶手上,近距離挨着傷石。
我由于身體原因,被安排在一張小沙發上,飛兒站在我旁邊,飛兒旁邊,是被五花大綁的程俊。
他們像審犯人一樣看着我們幾個。
權叔陰郁的眸子閃了閃,說:“殿下,這件事十分嚴重,他們竟敢毀了我的實驗品,我一定要讓他們償命。”
“是的,殿下,這件事我和老權的看法一樣,這些人,絕對不能輕饒。”淩天雄說。
傷石冷冷的看了我一眼,還沒來得及回應,瑟琳娜忽然站起來接口道:“殿下,我早說過,這個花小惜她背叛了你,你就是不信,如今事實已經擺在眼前,你還想包庇她嗎?”
傷石皺眉,瑟琳娜繼續說:“根據阿魯星球的律法,背叛王權的人,就隻有死。”
“這不是阿魯星球。”傷石冷冷的回複。
“沒錯,可地球遲早是殿下的囊中之物,難道殿下要爲了她一個人,違反律法嗎?”
權叔和淩天雄也抓緊時機,不放過一絲一毫置我們于死地的機會,他們甚至從程俊身上搜出了微型照相機。
權叔将微型照相機扔到了地上,說:“你們看,這就是他的真實身份,老淩,他在收集證據。”
淩天雄怒道:“你是警察?你在調查我們?”
程俊恨恨的看着這些魔鬼,他知道此時此刻多說無益,他隻能用不甘的眼神表達着他的憤怒。
淩天雄再次向傷石說道:“殿下,你都看到了,他在調查我們,你是阿魯星人,這些證據對你來說沒有絲毫影響,因爲你馬上就要回阿魯星了,可是對我們,就是死亡的罪證,所以,這個人必須死。”
傷石說:“誰死誰活我根本不關心,我隻要她活着。”他用手指了指我,說,“隻要她們母子平安,其他的事,我不管,你們自己處理吧。”
“殿下……”所有人幾乎同時喊出了他的名字,所有人都反對他的決定。
“殿下,你不能爲了一個女人,破壞了您在萬民心中的形象。”瑟琳娜急道。
“是啊,殿下!”淩天雄不緊不慢,繼續說,“她也是看見了不該看見的,我不能放過那個男人,也不能放過她,如果她去報警,那我和老權都完了。”
“我保證她不會。”
“何以見得?”淩天雄繼續質問,“殿下您是要離開地球的,您走之後,誰能保證這個女人不會将這裏的一切洩露出去?除非……你要帶她一起走。”
一起走?我猛然看向傷石,他卻嘴角勾了勾笑容,說:“是又怎麽樣?我就是要準備帶她走。”
“殿下你真是瘋了!”瑟琳娜不可置信的看着傷石,一字一句的回道,“難道你不知道嗎?她這個地球人,根本不可能在阿魯星存活。”
傷石站了起來,面對和他意見分歧的所有人,自信滿滿的說:“我當然知道,以前的地球人不可能在阿魯星存活,不過,以後可就不一定了,這件事,我還要謝謝淩總。”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驚呆了,大家誰也不明白他葫蘆裏賣的什麽藥,都将疑問的眼光抛向傷石,他卻将眼神看向我,微微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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