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爲血緣的關系,才一個月大的小寶竟然在顧希城的逗哄下,真的笑了起來。
"不愧是我顧希城的兒子,就是聰明。"
看着抱着小寶愛不釋手的顧希城,尤其是他唇角揚起的笑容,溫暖着唐悠悠的心,讓她也不由的扯起了唇角。
房間裏彌漫着幸福甜蜜的味道,唐悠悠就站在一旁,看着爺兩個,那種甜蜜,真的是難以掩飾。
顧希城回過頭來,注視着唐悠悠唇角揚起的笑容,竟被她深深的吸引着。
觸到正在凝視着自己的顧希城,唐悠悠慌忙收回視線,垂眸扯着自己的衣角。
隻見顧希城将已經睡着的小寶放進了嬰兒床裏,随後伸了伸懶腰,直接躺在了大床上。
翻了翻身,好似在調整着最舒适的睡姿。隻是倏然他坐了起來,将身上的外套褪掉,然後又開始解襯衣的扣子。
這是什麽節奏?他真的拿這裏當他的别墅了不成?占了她的地盤,現在居然還脫起了衣服?
唐悠悠低着頭,緊咬着唇瓣,咬的唇色發白,憤憤的攥緊了粉拳,“顧希城,這是我的床,麻煩你下來?”
顧希城聽到唐悠悠的聲音,側過頭看她,卻依舊沒有停止脫下襯衣的動作,隻見上身依舊徹底的光秃秃。
他眼眸微眯,唇角扯起一抹弧度,“可是,這房間裏隻有一張床,你也知道的,門被你的好朋友給反鎖了,我想走,也走不開的。”
這一瞬,顧希城很感激夏小白,感激她的好心配合。
唐悠悠看了一眼緊閉的大門,想到那個該死的夏小白,她發誓明天一定要跟她絕交。
他是趕不出去了,可是,她絕對不能讓他住在自己的床上。
掃視了一下四周,最終,唐悠悠的視線落在了腳下,星眸微眯着,擡眸指了指地上,“床是隻有一個,既然你出不去,就在地上湊合一宿吧,等到明天夏小白那死丫頭把門打開了,你就走吧。”
唐悠悠很明白,顧希城在她的生命裏,隻能是一個匆匆過客,所以,不屬于她的,她一點也不想強求。
就如同小的時候一樣,即使是她所喜歡的,她也不會和唐依依争搶。因爲她知道,即使得到,那也隻是暫時的擁有,還不如從不曾擁有過。
這樣,才不會承受失去時的痛苦。
唐悠悠一想到如今的顧希城是專屬于唐依依的,心就一陣苦悶。
顧希城微垂着眸,凝視到她眸底的苦澀,心緊緊的揪在一起。
從大床上挪下來,隻是将自己脫下來的外套蓋在了身上,背對着唐悠悠,就這樣躺在了地闆上。
那冰涼的觸感,比起心中的苦悶,卻遠遠不及。
凝視着他冷漠的背影,成功奪回領地的唐悠悠卻更加苦澀的垂眸,搖頭整理着思緒,鑽進大床裏,将燈也關掉。
兩個人背對着背,讓屋子裏一下恢複了甯靜,一種讓人苦澀的甯靜。
“對不起。”
倏然,一聲沉悶的聲音打破了屋内的甯靜,令唐悠悠原本緊皺的眉頭擰的更緊了。
這是什麽意思?這一句對不起,到底是什麽意思?
雖然覺得疑惑,然而,唐悠悠卻也并沒有開口詢問,依舊保持着沉默。
得不到回應,顧希城唇角扯起苦澀的笑意,輕搖了搖頭,“不管當初的你是因爲什麽而接近我的,不管你有着什麽目的。但是對于小寶的存在,我真的很抱歉。我給不了你婚姻,但是,我不會虧欠小寶任何該有的溫暖。他是我的孩子,不管我們之間有什麽,這種血緣關系,都是改變不了的。”
聽着顧希城難得的道歉,大床上的唐悠悠縮了縮身子,擡頭凝視着窗外皎潔的月光,忘記有多久,沒有這樣看窗外的景色了。
漫漫長夜,兩顆心從未靜下來。而那一輪明月,卻在照亮着卧室裏的每一個角落,也照亮着唐悠悠的心。
這一抹淡淡的光亮,無形之中在拉近着什麽。
大概是最近從來沒有睡過一個安穩的覺,即使躺在冰涼的地闆上,顧希城還是很快的進入了夢鄉。
聽着身後傳來顧希城細微的鼾聲,唐悠悠卻覺得一顆心是那麽的安穩。
遲遲無法入睡的唐悠悠一點點從大床上爬起來,爲了不吵醒已經熟睡的小寶和這個多出來的顧希城,她光着腳丫,将身旁的毛毯輕輕的握着,借着月光,來到了顧希城的面前。
望着睡夢中的男人露出的那一絲淺淺的笑容,唐悠悠握在手中的毛毯不由的一緊,竟然鬼使神差的伸手去觸摸他那如刀刻般的完美臉頰。
就在欲要觸到的時候,那一雙黑眸卻刷的睜開,觸到身旁的唐悠悠,濃眉彎起了好看的弧度,“怎麽,心疼我了?”
聽到顧希城的聲音,唐悠悠臉色刷紅的站起身,握着手中的毛毯極其不自然的轉了一個圈,随即走向小寶的嬰兒車旁。
“誰心疼你了,我隻是來給小寶蓋被子而已。”
看着動作都亂了節奏的唐悠悠,顧希城坐起來,将身上的外套放在了地上,淺笑着凝視着她。
“哦?可是,小寶已經蓋了那麽多了,你再把原本要給我的毛毯給他蓋上,可是會熱到他的哦?”
幽深的黑眸饒有興趣的凝着有些不知道要将毛毯放在哪裏的唐悠悠,他淺笑着搖了搖頭。
“我是怕他冷到。”
忽略她無力的辯解,顧希城的視線直抵唐悠悠的星眸,“恩,我确實冷到了,既然都拿過來了,就給我蓋上吧,要是我感冒了,可就要在這裏多休養幾天了。”
唐悠悠無奈的瞥了他一眼,握着毛毯站在那裏,一時之間真的不知道該如何化解此時的尴尬了。
既然他給了她台階,不用還真是白不用。
“給你蓋上吧,免得你明天用感冒當借口,賴在這裏不願意離開。”
将手中的毛毯扔進了顧希城的懷裏,唐悠悠匆匆返回大床上,再度背對着他,直接鑽進了被子裏。
興許是覺得有些尴尬了,唐悠悠直接用被子将頭都埋了起來,想到自己被抓了現行的蠢蠢舉動,唐悠悠啪啪的敲了敲自己的小腦袋。
唐悠悠,你是豬嗎?爲什麽要管他的死活,居然還被抓了現行。
比起唐悠悠的懊惱,蓋着毛毯轉過身凝視着大床方向的顧希城的心裏,卻覺得有一絲絲甜蜜的滋味在心口蔓延。
看來,唐悠悠也是關心他的。
剛剛進入夢鄉的兩個人,卻被小寶的哭聲吵醒了,唐悠悠迷迷糊糊的看了一眼,又是淩晨。
不等她從大床上挪下來,顧希城已經先她一步,打開了燈,來到了小寶的嬰兒床前,将哭鬧的小寶抱了起來。
隻是任由他怎麽哄,怎麽搖,怎麽拍,小寶都是哭鬧個不停。而且,紙尿褲也并沒有濕。
“好了,給我吧,他餓了。”
這幾日初爲人母的唐悠悠已經漸漸熟悉了小寶的節奏,也知道他哭,不是尿了,就是餓了。
從已經滿頭大汗的顧希城手中接過小寶,唐悠悠返回到床前,将有些刺眼的燈光調暗了一些,“寶寶現在還小,燈光是不可以刺眼的。”
顧希城并沒有照顧過小孩,能夠幫小寶換紙尿褲已經算是奇迹了,哪裏還知道燈光要暗這樣的事情。
擦了擦額頭的汗水,顧希城跟着唐悠悠來到大床前,隻是他不由的瞥眉,“你不是說小寶餓了嗎?幹嘛還不喂,他都哭成這樣了。”
顧希城有些無奈的凝視着唐悠悠,這到底是不是親媽?小寶都哭成了這樣,她居然還喲心情坐在那裏看着他?
然而,唐悠悠卻無奈的瞥緊了彎眉,随即有些無語的輕瞥了他一眼,“你在這裏,我要怎麽喂?”
這個該死的男人,這樣直勾勾的盯着她看,請問她要怎樣在他的面前喂奶給小寶?
顧希城的黑眸一緊,有些愣了,“什麽意思?難道,要我幫你?”
唐悠悠徹底的一頭黑線了,他到底是真傻,還是故意來氣她,折磨她的?
看了一眼懷中還在哭泣的小寶,唐悠悠斜瞥了顧希城一眼,“女人哺乳的時候,麻煩你回避一下好不好?”
哺乳?回避?顧希城這才明白過來,原來,她是害怕他看到她哺乳的樣子。
唇角揚起一抹無奈的笑容,故意開口,“爲什麽要回避?我是孩子的父親,再說,我什麽沒有看見過?”
唐悠悠卻真的着急了,在這樣耽誤一會,小寶的嗓子都要哭啞了,“麻煩你轉過去,小寶都哭成這樣了,你還打算跟我耗下去?”
看着唐悠悠又急又羞的模樣,顧希城淺笑着點頭,“好吧,我可不想我兒子哭啞嗓子。”
說罷,顧希城極其配合的轉過了身子,唇角卻揚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确定顧希城不會看到了,唐悠悠這才解開衣服,吃到奶的小寶也終于停止了哭聲。
吃飽之後的小寶也睡着了,唐悠悠還沒有來得及穿好衣服,顧希城卻已經轉過身來,走至她的面前。
“都說哺乳期的女人會二次發育,可是看你,還是沒有發育多少嘛。也對,飛機場想要變山峰,還真是夠爲難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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