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悠悠甩開顧希城的手臂,冷冷的輕瞥着他。
顧希城抿緊了唇,緊緊的盯着她,臉上盡是溫怒,“離婚是要雙方都簽字,并且辦理離婚手續之後,才能算作離婚。可是,我并沒有簽字,所以,你還是我的妻子。”
唐悠悠眉頭緊皺,轉身大步走向樓上,在顧希城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情況下,再度走下來,來到他面前,遞過一份文件,“所以趕緊簽字吧,然後明天去辦理離婚手續。”
觸到唐悠悠遞過來的那份離婚協議書,那一瞬,顧希城的心都徹底的碎裂了。
他接過那一份離婚協議書,淡淡一瞥,下一秒,隻聽撕拉一聲,那份文件直接成爲了無數碎片。
看着被丢向身後的離婚協議書,唐悠悠更加的憤怒起來,“顧希城,你這樣有勁嗎?以前,你那麽迫不及待的要我在離婚協議書上簽字,現在,卻死活不願意簽字。你這樣折磨着我,是不是覺得很快樂?”
回想起曾經的點點滴滴,唐悠悠的心猶如被撕裂一般的疼痛。那份痛,是不會經過時間的洗禮而減弱的,反而越來越痛,痛到讓她無法呼吸。
“悠悠,你覺得現在的我快樂嗎?當我失去的那一刻,就已然被奪去了所有的快樂。你怎麽可以這樣狠心,連一點點的機會都不願意給我?難道,真的要我去死,你才甘心?”
顧希城幽深的黑眸裏漾着濃濃的憂傷,大拳緊緊的攥着,指尖嵌入手掌之中,一絲絲痛感蔓延全身。可最痛的,卻是心。
唐悠悠咬了咬唇,冷冽的輕瞥着顧希城,“那麽,你就去死吧。記得死後,去跟旭陽哥哥道歉。”
說罷,唐悠悠不顧顧希城還放在門縫中的手,砰的一聲重重關上。
一瞬間,心痛和手上的疼痛将顧希城環環包圍着,他整個人呆呆的站在原地,沒有離開,亦沒有邁步上前。
片刻之後,顧希城垂眸凝視着手上滴答滴答的血滴,那一瞬,他苦澀的扯起唇角,笑容也是那麽的悲傷至極。
“媽咪,你剛剛說話會不會太狠了?”
卧室内,小寶來到卧室裏,凝視着一臉平靜,好似什麽都沒有發生的唐悠悠,小眉頭緊皺着。
雖然顧希城和林姗姗的事情,讓他對于顧希城也是徹底的厭惡了。
可是,不管怎麽說,他也是自己的爹地啊,俗話說,打斷骨頭還連着筋,這就是親情的力量。
若不是因爲這層關系,小寶還真是恨不得顧希城徹底的消失在自己的面前。
唐悠悠轉身,凝視着微皺着眉頭,還在替顧希城說着話的小寶,“是我狠嗎?對于一個身心都出軌,況且還害死了幾條生命的罪魁禍首,你覺得,媽咪應該笑臉相迎?”
凝視着唐悠悠眸底的憤怒和苦澀,小寶微微垂眸,不知道該回應些什麽了。
夜,寂靜下來,而幾個人的思緒,卻越發的煩亂起來。
顧希城幾乎是一整夜沒有睡,一大早,便迅速的來到了公司。
隻是剛剛走進公司,卻觸到了助理焦急的神色。
“顧少,恐怕,咱們的分部,恐怕,沒有辦法徹底的完成建立了。”
顧希城一愣,擰了擰眉頭,臉上滿是凝重,“什麽意思?不是什麽手續都已經辦好了嗎?”
助理微垂着頭,神色異常的凝重,“分部這邊是一切都準備好了,隻是總部那一邊......”
看着話說到一半,神色越發凝重的助理,顧希城的黑眸一緊,心中也倏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那一邊怎麽了?你什麽時候變得婆婆媽媽的了?”
顧希城明顯有些不耐煩起來,直接怒吼着冷瞥着他。
“總部那邊出事了,現在總裁被所有董事聯手逼迫讓出總裁的職位。而且,那些董事手中的股份,如數轉給了顧子琛,現在,總裁手中的股份不到三分之一,恐怕,顧氏企業要更新換代了。”
聞言,顧希城整個人都愣住了。
隻是他有些疑惑了,爲什麽所有董事的股權,都轉給了顧子琛?好端端的,爲什麽顧昌安會被逼迫到這種地步?
此刻,顧希城的心緊緊的揪在一起,命令助理去訂馬上返回麗水的船票。
倏然,辦公室的房門被推開,一陣高跟鞋的哒哒聲傳來,“希城。”
正在給顧昌安撥打着電話的顧希城觸到林姗姗的聲音,神色更加的凝重起來,“姗姗,你怎麽來了?”
本以爲昨晚發生那樣的事情,林姗姗是再也不會出現在他的面前了。可是沒有料到,她再度來到了這裏。
林姗姗走近顧希城的身旁,臉上也滿是凝重,“聽說公司出事了,你别着急,事情總會有解決的辦法的。你現在打算怎麽辦?先回去麗水嗎?”
當聽到顧氏出事之後,林姗姗原本想要和顧希城保持距離的想法迅速消失了。在這種時候,她怎麽可以做到對顧希城置之不理?
顧希城聽着電話另一端傳來的嘟嘟聲,不由的瞥緊眉頭,“我爸的電話一直打不通,也不知道現在究竟是怎麽回事。我已經吩咐助理去買最近時間的船票了,馬上趕回麗水。”
聞言,林姗姗的彎眉也緊瞥着,倏然想到了什麽,對顧希城開口,“坐船恐怕要很長的時間,等你趕回去,恐怕也晚了。希城,跟我走。”
顧希城凝視着林姗姗,眉頭緊瞥着,并沒有回應,而是有些猶豫的凝視着她。
“别想了,跟我走吧,顧氏發生這麽大的事情,顧伯父那麽大年紀的人,萬一出點什麽事情怎麽辦?”
說着,不給顧希城思索的時間,林姗姗緊緊的攥着顧希城的手臂,大步的走向了門外。
直到站在一座直升飛機前,顧希城有些詫異的凝視着林姗姗,“這架飛機是你的?”
林姗姗點了點頭,随即對顧希城開口,“恩,希城,你駕駛這直升飛機應該沒有問題吧?”
顧希城瞥了一眼面前的直升飛機,點了點頭。
“走吧,再耽誤下去,恐怕顧氏就徹底的完了。”
聽着林姗姗的提醒,顧希城的雙拳緊握着,黑眸一緊,邁步緩緩走向直升飛機裏面。
隻是剛剛走過去,倏然覺得一陣頭暈眼花,甚至差一點就跌倒下去。
見狀,林姗姗慌忙攙扶着他,“希城,怎麽了?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顧希城揉了揉眉心,用盡渾身的力氣站穩,“最近沒怎麽好好休息,頭有點暈。”
林姗姗擔憂的瞥了瞥顧希城,又看向直升飛機,最終開口,“你相信我嗎?顧機長。”
觸到林姗姗那一雙星眸,顧希城一愣,順着她的視線凝視着面前的直升飛機,這才明白過來,“别人信不信你都是次要的,關鍵是你自己,你有沒有絕對的把握,駕駛這件飛機?”
作爲副機長,林姗姗并沒有真正的飛行過。所以此刻,顧希城對于她能不能駕駛飛機,還并不是太過了解的。
林姗姗凝視着這一架買來害沒有真正飛行過的飛機,最終點頭,眸底滿是堅定,“我可以。”
說罷,林姗姗先行坐了上去,凝視着還沒有上來的顧希城,對他點了點頭。
顧希城邁動步伐,也随着林姗姗走了上去。
“這幫忘恩負義的老東西,當初他們手中的股份都是我給的,現在倒好,拿着我的東西,居然和别人聯合起來對我逼宮?”
顧家别墅裏,顧昌安憤怒的扔掉桌上的茶杯,整個人似乎都顫抖起來。
從門外走進來的顧希城凝視着憤怒不已的顧昌安,眉頭不由的緊瞥着。
“好端端的,那些人爲什麽要聯合起來對付你?”
聽到門口方向傳來顧希城的聲音,顧昌安冷冽的雙眸凝視着他,觸到他身後的林姗姗,卻滿是嘲諷的開口,“呵,原來如此。本以爲你放棄飛行,去往西陽是有什麽大的夢想,沒想到又是爲了一個女人啊。”
顧昌安滿是嘲諷的聲音聽起來格外的刺耳,顧希城冷笑着搖頭,“顧老頭,都這種時候了,你不想想自己哪裏錯了,現在,還是忘不了來損我?”
顧希城原本還在擔心顧昌安,怕他會經受不住打擊,會出現什麽事情。
現在看來,他還真是多慮了呢。
“我錯了?我顧昌安這輩子光明磊落,會跟你這個逆子一樣出什麽錯?你這麽快回來,就是來看你老子笑話,來嘲笑你老子的嗎?”
顧昌安更加的憤怒起來,比起公司的事情,顧希城的出現更加的讓他覺得憤怒了。
“希城,你别給伯父添亂了。少說兩句吧,現在處理公司的事情要緊。”
身旁的林姗姗扯了扯顧希城的手臂,緊皺着眉頭小聲的提醒着。
而顧昌安掃了林姗姗一眼,冷冷的開口,“丫頭,你的人生有許多的路途要走,别讓這個混小子誤了你的終身。”
聞言,林姗姗隻是淺笑着搖頭,對顧昌安解釋,“伯父,其實希城很擔心你的。聽說公司出事之後,就慌忙給您打電話的。因爲打不通電話,他這一路上也是急壞了的。”
聽到林姗姗的解釋,顧昌安緊擰的眉頭緩緩舒展開口,垂眸,倏然想起來自己因爲憤怒,掐斷了家裏所有的電話,手機也被他摔到四分五裂了。
顧希城将林姗姗拉了回來,冷冷的打斷,“我才沒有着急,他的事情,跟我沒有半毛錢的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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