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唐悠悠卻依舊沒有任何的回應,一雙大眼睛圓鼓鼓的瞪着,就好似傻掉了一樣。
宇文皓天被吓的向後縮了縮身子,再也沒有說話,迅速的發動了車子。
酒店的房間内,大床上的唐悠悠緊握着宇文皓天的手,不停的喊着,“不要,不要拿走支票,那是救命的錢。甜心,甜心還在醫院。”
看着睡夢中不停的重複着這一句話的唐悠悠,宇文皓天也滿是疼惜的緊握着她的小手,伸手縷了縷她額前淩亂的發絲。
這一夜,宇文皓天不停的幫她物理退燒,而那一雙手,也始終被她緊緊的握着。
第一次看到唐悠悠這麽害怕和脆弱的模樣,尤其是她眼角那一滴滴炙熱的淚珠,似乎燒灼着他手上的肌膚。
他從來沒有看過一個女人哭成這個模樣,甚至是在意識模糊的夢裏。
尤其是她不停的重複着的那些話,他不知道她到底經受了些什麽,隻是覺得心疼。
整整一夜,她不停的哭,不停的喊,而他便不停的握着她的手,幫她退着燒。
他這一輩子,都從未這樣照顧過一個人,而且,還是一個女人。
而且,他也是第一次體會到,照顧一個人,是一種什麽樣的感覺。
夕陽漸漸爬出來,似乎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看,宇文皓天這一個大公子,是如何照顧一個病到不停說夢話的女人。
而這整整的一夜,他始終未合過眼,就這樣一直凝視着她,安慰着她。
直到累到直接手握着毛巾,另一個手臂被睡夢中的女人緊緊的抱着,就這樣沉沉的睡了。
倏然,在黎明,伴随着一個重重的巴掌聲,才剛剛入睡的宇文皓天,生生被人從美夢中抽醒過來,“啊,哪裏放炮了?”
睡的迷迷糊糊的宇文皓天也語無倫次的坐了起來,一臉驚恐的四處張望着。
而此刻,從床上坐起來的唐悠悠一臉冷冽的凝視着還緊握着自己的手的宇文皓天,眸底滿是詫異和憤怒。
“宇文皓天,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你,你到底都做 了些什麽?”
唐悠悠隻覺得頭有些沉沉的,拼命的回想着,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她記得自己要趕回去西陽的時候,偶遇唐子龍,然後,被他奪走了支票。
可是之後,之後的事情,她有些想不起來了。
宇文皓天撫摸着被重重掌掴了的臉頰,實在是委屈極了,“喂,女飛賊,你這是恩将仇報的節奏?”
看着宇文皓天那委屈的神情,唐悠悠這才想起來,昨天突然下大雨,而傷心不已的自己,貌似在大雨之中暈了過去。
後來,貌似看到過一輛跑車。
這麽說來,跑車裏的人,就是宇文皓天了?
想到這裏,唐悠悠無語的搖了搖頭,便掀開了被角,欲要走下床。
“别亂動,昨晚你發高燒了,現在身體應該還很虛弱。”
宇文皓天不顧臉上火辣辣的疼痛,起身慌忙走至唐悠悠的面前,欲要攙扶着她。
而唐悠悠隻是冷冷的白了他一眼,迅速的将他推開,“你才虛弱,你們全家都虛弱。”
宇文皓天無語的僵在了原地,這才是真正的蛇與農夫啊?
即便如此,宇文皓天依舊關切的扯住了唐悠悠的手臂,“女飛賊,你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怎麽會在大雨中那副凄慘模樣?還有,好端端的,你怎麽跑來麗水這個地方了?”
唐悠悠整理着身上完整的衣裝,隻是輕瞥了宇文皓天一眼,并沒有想要回答他的意思。
觸到已然走至了門口,就要拉開門離開的唐悠悠,身後的宇文皓天大喊,“喂,我可以給你錢。”
頓時,唐悠悠的腳步直接頓了下來。
随後,一點點轉過身來,眸底的冷冽,卻更加的濃重起來,“你有病吧?是不是出門太急,你忘記帶藥了?”
唐悠悠很确定,自己并沒有和宇文皓天發生什麽。而他此刻的那句可以給錢,就如同她是一個出賣**的女人了。
宇文皓天也意識到自己的表達不太恰當,慌忙解釋,“我是說,你昨晚發燒的時候,不斷的說着什麽不要搶你的支票,說是甜心等着錢救命。所以,我給你錢,要多少?”
聽完了宇文皓天的解釋,唐悠悠眼角的苦澀更加的凝重起來,她垂下了頭,不停的扣着衣角。
但是随後,卻搖了搖頭,聲音中滿是倔強,“謝謝你的施舍,不過,我不需要。”
随後,便拉開了房門,大步的走了出去。
隻是還沒有走出去幾步,就被身後追上來的宇文皓天直接從身後環住了腰。
頓時,唐悠悠一愣,搞不懂這是什麽戲碼了。
“宇文皓天,你這是在玩什麽?”
唐悠悠冷冷的吐出,欲要掰開纏在腰間的那一雙大掌。
然而,宇文皓天卻握的更緊了,“唐悠悠,你必須要。我知道你現在需要錢,而我有錢,你要多少,我給你多少。”
唐悠悠是徹底的無語了,這人是錢多的沒有地方花了?什麽叫做他有錢,她要多少有多少?
“可是,我不需要你的錢。市長公子,你要是錢多的沒有地方花,麻煩你做點慈善事業,可以捐給需要的人。”
于是,唐悠悠再度掙紮着,欲要從宇文皓天的禁锢下抽出身來。
而此刻,倏然瞥到身後閃爍着一陣亮光。
隻是,宇文皓天豈會乖乖的松開?
“慈善我會去做的,但是,你必須要。你不是很需要錢嗎?那個什麽甜心還在住院,你不是急着給她做手術?”
對于宇文皓天來說,這樣死皮賴臉的求着别人要他的錢,還真的是第一次。
他也不知道,自己這是抽什麽瘋了,會突然這樣做。
掙紮到渾身都出汗的唐悠悠是徹底的無語了,随後仔細了想着,目前來說,她也确實沒有地方去籌集錢了。
可是,甜心的手術是必須要走的,而她好不容易借來的錢,也已經被唐子龍搶走了。
所以,現在宇文皓天這樣上趕着送錢,她有什麽不接受的道理?
隻是,如果是别人這麽好心的借錢給她,她固然會接受。可是,眼下的人,卻是宇文皓天這個奇葩。
所以,她還是有些猶豫了。
似乎猜測到了唐悠悠此刻的情緒,宇文皓天解釋道,“放心,我沒有任何的企圖,隻是單純的想要幫你。再說,我一個堂堂市長公子,上趕着給你錢,是你唐悠悠的榮幸。所以,你就接受吧。或者,你很享受我這樣的擁抱,想要我的香抱,不願意要錢去救小甜心。”
聽到宇文皓天這樣一說,唐悠悠無語的白了他一眼。
想到小甜心,唐悠悠現在來說,隻有接受了。
“松開我。”
“喂,我送錢給你,你怎麽還是不接受?你不要錢,我就不松手。”身後的宇文皓天很是享受的緊了緊手臂,甚至閉上雙眼,直接貼在唐悠悠那軟軟的後背上面,頓時覺得比柔軟的大床還要舒服和惬意。
哒。
伴随着宇文皓天的一身慘叫,唐悠悠緩緩轉身,對着他伸出了小手,“錢算我借你的,等以後我會還你的。”
凝視着唐悠悠唇角的那抹笑容,宇文皓天确實呲着牙,一臉隐忍的模樣。
看了看唐悠悠那一雙尖細的高跟鞋,宇文皓天頓時暴怒,爲什麽人類要發明高跟鞋這種東西?
“喂,怎麽,反悔了?”
看着倏然安靜下來,甚至臉色異常難看的宇文皓天,唐悠悠無語的瞥緊了眉頭。
隻是,宇文皓天并沒有回應,隻是一瘸一拐的轉身,走向了房間的大門。
就在唐悠悠欲要咆哮的時候,便聽到從門口傳來了宇文皓天極其無奈的聲音,“女飛賊,到時候還錢的時候,必須加一部分精神神損失費。拜托,你下腳要不要這麽狠?”
看着已然疼痛到額頭都開始冒着冷汗的宇文皓天,唐悠悠淺笑着搖頭,跟随着他走了進來,“好啊,市長公子的錢,我哪敢不還?”
握着另外的一張支票從酒店裏走出來之後,唐悠悠深深的呼了一口氣。
這下,小甜心的病有救了。
想到唐子龍所搶走的那張支票,唐悠悠苦澀的搖了搖頭。
對于唐子龍,唐悠悠連恨都恨不起來,畢竟,那是她的父親,有着血緣關系的親生父親,要她如何去恨她?
回到西陽之後,很快,小甜心已然開始安排手術了。
在甜心被推進去的那一刻,唐悠悠和尹岚緊緊的牽着彼此的手,那張緊張和擔憂,真的是言喻無法形容的。
整整三個小時,唐悠悠和尹岚就那樣互相握着手,期待着手術室的燈滅下來。
而等待卻是漫長的,漫長到好似有整整的一個世紀。
直到燈果真滅下來的那一刻,唐悠悠和尹岚握着的手更加的緊了,甚至,用盡了渾身的力氣。
看着小甜心被推出來,甚至聽到醫生說,小甜心脫離了危險,手術成功的時候,那一瞬,唐悠悠隻覺得渾身都軟了,差一點跌坐在了地上。
好多天的煎熬等待,心中的石頭,終于落了下來。
然而,所謂的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卻又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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