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的感覺是什麽樣的?陳沖活了二十多年隻有一次臨近體會。那是一個夜晚,喜歡把頭蒙在被子裏睡覺的他深夜裏突然朦朦胧胧的感覺到呼吸不暢,缺氧。
身體随着氧氣的缺失越來越沉重,而他也在夢境與現實的邊緣徘徊,動彈不得,隻能體會那種越來越黑暗的“視線”,和越來越憋悶的大腦。
那可能是陳沖離死亡最近的一次,他不知道憋了有幾分鍾,反正最後黑暗已經快要吞噬他的所有模糊意識了,他卻依然困在夢境裏,隻能像旁觀者那樣體會着死亡。
直到最後一刻,雙腳本能的踹了一下,把被子踢了下去,陳沖才感覺到新鮮的空氣湧入胸腔,他又重新活了回來。
自那以後,他再也不敢完全把鼻孔和嘴巴放在被窩裏,哪怕冬冷的時候縮進去,迷迷糊糊睡着之前也會露出來。
這是第二次,他摸到了死亡的邊緣,在鬼門關附近晃了一圈。
如果不是宇宙無敵最強防禦神功升級之後會有反饋功能,即便這次他沒死,以後也注定躺一輩子。
看着自己幾乎碎成爛泥的腿和雙腳,陳沖隻能慶幸避水蛙拿他砸岩石的時候是腳朝下頭朝上,而不是頭朝下腳朝上的,不然就算神功再厲害,腦漿都流了一地應該也是沒救了。
一股熱流從他身體的不知名處湧出,緩緩的流向四肢百骸,慢慢的修複着身體的損傷,腿處更是酥養陣陣,肌肉快速重生的感覺宛如無數螞蟻在爬,無數根針在紮,想喊,又喊不出聲,聲帶還沒好。
“+。”這是剛才一頓暴捶總的經驗加成,陳沖隻能大概記得是這麽多,零頭已經忘了,反正現在防禦神功已經19級了,想來20級應該又是一個大關,需要的經驗值已經令人發指的達到了點。
“好難受啊。”神識空間,沒腳的陳沖飄在空中和蚩夢訴苦。
“嗯,沒死就好。”蚩夢似乎并不在意,眼角的擔憂一閃而逝。
“哎,托大了!沒想到妖獸力量這麽強!那同階人族修行者怎麽打赢?靠裝備?”陳沖持續躺屍。
“大部分是,不排除少部分賦橫溢,手撕妖獸的。”蚩夢看了看他,“很明顯,你不是。”
“我怎麽就不是!”陳沖不爽,“我才金身期就這麽強了!怎麽不能同階手撕它!”
“你這叫皮糙肉厚,那青蛙就在那,你去撕下來它一塊皮試試。”蚩夢從不吝啬自己的打擊。
“有本事讓他别反抗讓我撕!”
“不要臉還的理直氣壯。”蚩夢懶得理他。
躺屍半,陳沖的雙腿才終于長好,而那股熱流也仿佛帶有自主意識一般,立刻消失無蹤。
所以,陳沖除了變得更加皮糙肉厚之外,其他功法道法毫無進展。
半日光景,當陳沖再次從坑裏爬起來,活蹦亂跳的出現在避水蛙面前時,大青蛙驚了。
本就巨大的雙眼瞪得更誇張,憑它那簡單的智商無論如何也理解不了爲什麽這個蝼蟻一樣的人類還沒死。
“嘶!”它隻能再次嘗試能否幹掉陳沖,張開大嘴更加賣力的吸氣。
“呵,故技重施!”陳沖不屑一笑,轉身跳回坑中,二話不抱頭蹲下,再也不怕避水蛙的吸力。
這一幕讓避水蛙也愣了一下,隻得放棄吸氣,直接對着大坑跳了過來。
陳沖眼看着一坨巨大的黑影從而降,試圖把他埋在土裏,不自禁的伸出右手,朝一抓,十級的猴子偷桃自然發動,抓到了巨蛙的兩腿之間,捏住,旋轉,拉伸,松手,一氣呵成。
連陳沖都沒想到自己的猴子偷桃能使得如此順暢,自然,畢竟五前混戰人群出來之後,就沒用過。不愧是十級!關鍵是,青蛙哪來的桃?不是體外受精嘛?
陳沖表示難以理解,但這不影響趁他病要他命,所以在避水蛙疼的彈起試圖遠離陳沖的那個瞬間,它再次伸出了左手,務無比精準的命中了巨蛙的裆部。
陳沖後來才知道,原來那是青蛙的洩殖口,撒尿大号排精都是那,每每想到這他都會打開水龍頭瘋狂洗手,邊洗邊:“啊!我不幹淨了!”
那都是後話,視線拉到當前,連續兩次偷桃成功,避水蛙似乎受到了極大的心理創傷和身體創贍雙重打擊,直接彈飛出去,半邊身子歪在地上,腿顫抖,口吐白沫。
“+?”系統似乎有些疑惑,但經驗子依舊加了上去,擊敗妖獸的經驗比同階修士确實高。這一下陳沖就來到了金身期八階,離巅峰沖擊化氣騎越來越近!
不止如此,猴子偷桃也漲了一半經驗,再來個同等六階的抓到手想必就11級了。到時候又是何等的美妙啊!
“哎,萬物有靈,你這青蛙,雖然差點殺了我!但我大人大量,不亂造殺孽,今日便饒你一命!以後一定要改過自新,不能如此暴躁知道嗎?”陳沖對着避水蛙的一五正經,好像真的打敗了它似的。
“你剛剛不是要手撕他嗎?現在不是正好它不反抗了嗎?上啊。”蚩夢淡定的提議到。
陳沖臉不紅,心不跳,“算了,都了我大人大量,以德報怨。”
“你是打不動。”蚩夢無情揭露。
“随你,反正是我赢了!倒在地上的是它!這還不證明本爺資橫溢?”陳沖走出六親不認的步伐,跨越河水,來到了石壁下。
石壁上有道三人高三人寬的大洞,淡淡的微風從裏面吹出,帶着絲絲香味,讓人心曠神怡。
“三品氣源就在裏面?”陳沖指了指洞口。
“不然呢?它守在這幹嘛?”
“啊這,确實。”陳沖邁步走了進去。
洞口很大,所以外面的光線照進來許多,但一旦深入,亮度就迅速弱了下來,好在現在陳沖的視力遠超常人,借着微弱的光也能看清裏面的情況。
山壁光滑無比,似乎人工開鑿,隔幾步一人半高處都有一個鑿洞,似乎原本裏面放了些東西,被人拿走了。
些許雜草堅強的穿透石壁,從縫隙裏長了出來,再把縫隙漲得更大。
“不會有鬼吧?”陳沖總覺得有些滲人。
“鬼也未必打得過你。”蚩夢淡定的着,同時借助陳沖的視角觀察着山洞。
山回路轉,不止在山外,也能在山裏,山洞突然轉彎,一片大廳展現在陳沖面前,一塊玉石壯的物體就在大廳的角落,絲絲縷縷的氣從玉石上散發而出,在空中盤旋,飄蕩,卻始終不會脫離而出。
“那就是氣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