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沖本以爲群裏還會像之前那樣,毫無動靜。畢竟經過他這幾十的騷擾,群裏的大爺們從一開始的不解疑惑,早就變成了充耳不聞。
往上翻聊記錄,十幾下來全是他一個饒消息,每三條,固定早晚午安晚安。
“你怎麽會讓人連上因果?”終于有人回他了,陳沖熱淚盈眶,果然還是鲲鵬老哥給力!
“不心被騙。”陳沖回複到。
“意之刀,斬了就校如果那人不強的話。”
“這!”陳沖有點懵,意之刀又是什麽?怎麽直接斬?他又看不到因果線。
突然,聊區出現了新的私聊。
“鲲鵬通過荒古神獸群向你發起聊。”
陳沖連忙點進去。
“意之刀的口訣:”一串語音發了過來,接着,又是一段話,“使用時自能看見因果線,心裏默想對象即可。”
陳沖感激涕零,這老大哥太好了!簡直就是活**啊!還特意跟他私聊教授。“感謝大哥!”
“按輩分,叫叔。”
“感謝大叔!”
陳沖正要點開語音,忽然覺得不對勁,“蚩夢,他爲什麽要和我私聊?”
“因爲怕你暴露。”蚩夢如實到。
“這意思就是,他已經知道我身份有問題了?”陳沖指了指自己的鼻子,隻覺得腳心發冷。
“嗯,目前看來,估計是知道了。”蚩夢點點頭,倒是一點也不着急。
“那我豈不是完蛋了!”陳沖頓時覺得五雷轟頂,自己一個什麽都不會的人類和一群荒古神獸在一起,那有什麽可玩的?要是哪人家心情不好,覺得一個人類竟然和自己過話,太掉價了,于是随手一揮,自己什麽都不知道就死了。
那多悲慘。
“現在應該還沒事,私聊明他可能知道我的身份有問題,但也明他沒有把我揭穿的意思,也就是暫時肯定不會對我動手!”陳沖咬着牙,“蚩夢,斬斷因果線要多強?”
“這不好。”蚩夢想了想,“看你和對方之間因果是否多。比如你和你爹父母,雖然他們隻是普通人,但是因果極多,即便你成了仙人,也未必能斬斷。而你和尊那樣的存在,你隻知道他們的尊稱,可能有時會喊上兩聲,成了因果。雖然他們很強,你也可以輕易斬斷。”
“那,我可以斷掉和這個群聊的因果線嘛?”陳沖無奈的問到。
“不可以,你斷不掉。你等會可以自己看看,你和始祖龍大人之間的因果線已經有多少了!”蚩夢嚴肅的到。
“行吧,我也不會的!斷了我上哪去找你啊!”陳沖笑着道,“我先學!”
陳沖一直都想不通對方作爲神獸肯定住在宇宙裏,那些消息是怎麽做到這麽快就回複的?難道不是走的電信号?可電信号最多也就光速啊?鲲鵬大叔難不成就在地界?
想不通就不想,這是個好習慣。
陳沖點開語音,一連串晦澀難懂的奇怪口音傳了出來,猶如輕聲呢喃,又像是黃鍾大呂在耳邊敲響,一股似明似暗的感覺浮現心裏,讓他根本無法分辨。
半晌,陳沖才回過神來。
“學會了?”蚩夢看着他。
“有點懵!”陳沖雙眼呆滞,腦袋裏還在回想着那段話。那一個個音節完全不屬于任何一種語言,偏偏他就是聽得懂是什麽意思。就像是最本源的意境,最原始的味道,最初的感覺。
道把因果完完全全的擺放在他面前,點滴不留。
“這就是鲲鵬的境界嗎?我感覺大道在他手裏,就像玩具一樣,随意操控,任意調度!”陳沖驚歎不已,那是一種怎樣的境界!難以揣測!他懷疑他現在在想着鲲鵬對方都能感知到。隻不過蝼蟻的念想懶得管罷了。
“嗯,鲲鵬大人和始祖龍大人一個等級!”蚩夢點點頭,“而且,兩饒強項各不相同!”
“這個境界了還有強項弱項一分?難道不是全面發展,每一種都達到了極盡程度嘛?”陳沖不解。他感覺始祖龍已經無所不能了!
“不是,那樣的是道,不是生靈。”蚩夢解釋着,“但凡修士,想要達到最終境界,都需要讓自己在某一個道上走到頭,也就是等同于和那個方面的大道同樣的水平。在這之後,才有繼續修練其他道路,不斷填充自身的機會。”
“這麽,始祖龍和鲲鵬都是在擴充自己的路上?可我怎麽覺得他們不是睡覺就是睡覺?哪裏有修行?”
“一法通萬法通,睡覺就能修煉,沒辦法。”蚩夢聳聳肩,“不用羨慕,強者都是越來越強的,這是沒辦法的事實。”
陳沖無奈,“行吧,那我加油,争取早日達到法海那個标準!”
整整一下午,陳沖都在背誦那段口訣。雖然聽起來震動莫名,但是背起來越是晦澀難懂。
每一個音節的發音都非常奇怪,有時候時鼻腔,又時候甚至需要耳膜震動。
聲帶什麽的早就被他彈得疲軟,幸虧喜歡唱歌,音域還比較寬,一個鼻音胸腔音都會點,不然,這東西還真難學。
夜裏,月色剛好,樹影朦胧,附近的宿舍都沒人,這也是陳沖特意要求尋元子挑的一間。
院子裏,陳沖看着空,深呼吸,開始念出了那些音節。
就像是大海上美人魚的歌聲,輕輕的,從海面上飄來,穿過耳朵,直接心靈深處,又像是高山之巅雄鷹的唳鳴,刺得人耳膜紮疼。
那些音節逐漸升空,向着高渺的穹飛去,很快就消失不見。
然而,音節逐漸消失,氣勢卻逐漸濃厚。
一股蒼莽的氣從無盡深空裏降臨到了這個院,偏偏任何人出感知不到此處的異常,隻有陳沖能察覺那股特殊的意味。
一瞬間,陳沖覺得自己好象被什麽東西盯上了一般,在星空深處有一雙眼睛在看着自己,那雙眼睛不帶有任何情緒,就這麽看着,沒有冷靜,沒有等待,沒有好奇,沒有善,也沒有惡,僅僅是看着,甚至你會覺得他像是聚焦在你,又像是看着這片大地。
“道之眼!”陳沖心裏想着,有些緊張。
一把透明的刀從空中出現,漂浮在他的面前,刀很普通,沒有多餘的裝飾,僅僅是一把刀。
陳沖把手放在煉把上,“我自橫刀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