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着朱夫人的反應,歡琉璃心中也是冷哼連連,從守着的朱家護衛腰間拔出刀架到了王二的脖子上。
王二吓得屏住呼吸不敢動彈,那幼子也害怕地抱住了朱夫人的大腿躲在母親的身後,朱夫人卻将幼子推開去,顫抖着手湊到了王二和歡琉璃的身側。
“這這這,盜賊還是應該送到官府去……”
“官府?我若要就地正法,你能奈我何?”
“你!看你一個年紀輕輕的姑娘家,怎的這般目無王法!”
“王法?哈哈哈!”歡琉璃仰頭大笑,“不知道如今的芷國,誰還能稱得上王法!”
這樣的歡琉璃,一如此前的幽篁般張狂,卻比極樂宮主更加不可一世。
朱夫人咬牙,盯住歡琉璃手中的刀,艱難地把視線轉向了後來始終沒有再說話的朱成碧。
“瞧瞧你都勾搭了些什麽人,把朱府大門當成了什麽地方,任由不是朱家的人在朱家草菅人命敗壞朱家的名聲嗎?!”
拿着朱家的名聲說事卻把名聲敗壞地徹徹底底的人,恰是眼前滿口人命的婦人。
朱成碧走上前去,拿過歡琉璃手中的刀往朱夫人的腳邊一扔,朱夫人立時後退了兩步。
“大娘,扪心自問,你何時在意過朱家的名聲?”
“外人跟前,你在胡說些什麽!”
歡琉璃拉住臉色嚴肅正要回話的朱成碧,對着朱夫人微微一笑:“朱夫人,你想救王二也可以,隻要你帶着你的孩子離開朱家。”
“趕我出府?你一個外人也敢趕我出府?我可是名正言順的朱夫人,這孩子可是朱家的嫡子!”
朱夫人扯過幼子推到歡琉璃的面前,整個面目已經猙獰得辨不出平時的模樣,歡琉璃卻在這時迅疾地伸手拉過了被推上前的朱家幼子,腰間的月隐出鞘在幼子的指尖劃出一個小口。幼子叫了一聲“啊”,被拖到一早備好的盛着清水的茶杯旁。
“不要!”
朱夫人驚叫着要上來制止,被宋流砂一把抓住胳膊。
一滴血滴入茶杯中,歡琉璃将幼子放開,端着茶杯半蹲在王二的身後,劃破他的手指也滴進了一滴血,兩滴血相互交纏着,最後融合在了一起。
歡琉璃勾起了半邊的唇角,将茶杯端到朱夫人的眼下。
“朱夫人,你還有什麽話要說?”
朱夫人不要命地搖頭:“一定是你們欺負我們孤兒寡母勢單力薄,在裏面使詐!大人啊!您在天顯顯靈啊!看看我們都被欺負成了什麽樣!還有你這個小賤人,竟然找了外人的幫護想趕我們出府去!”
“啪”,響亮的一聲,碧色的長衫揮舞而過,朱成碧收回手仰頭面向堂前挂着的朱父的畫像,長長吐出一口氣,聲音裏竟再沒有一絲憤怒。
“王氏,你才是那個外人。”欺她爲顧大局隻能忍氣吞聲,當真以爲她是一個軟柿子。
一絲血色從朱夫人的嘴邊流下來,朱夫人捂着自己被打腫的半邊臉,指着朱成碧的後腦怒吼:“小賤人,你和你娘一樣不要臉,還想高攀上遙家,你做夢!”
“将他們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