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君昏庸無道,太子四面楚歌步步維谷,各品朝臣多次上表死鑒無果逐漸對這位國君陛下失去了信心。一整片富麗堂皇的宮殿就這樣矗立在那裏,将宮牆内宮牆外隔絕成了悄然不同的兩個空間。
芷國皇宮大門口,穿着簡易盔甲的守衛懶散地站着,沒有半點庭前護衛的樣子,隻有在巡查的頭領經過的片刻,才會瞬間挺直腰闆裝模裝樣。
同這群兵士一樣,芷國的宮殿和君主大臣,仿佛成了一個無用的擺設。
兩道身影從紅牆黃瓦上掠過,停駐在一座恢宏宮殿的檐角。
從這邊,透過輕薄的紗窗,可以看到殿内裏面來回追逐的人影,還有無盡的嬉鬧嬌笑聲,聲聲入骨柔腸,帶着漫天的奢靡之氣。
白色的瘦小身影負手立于宮殿之巅,白衫随風肆意搖擺,一眼囊括整城的繁華。她的身後,一襲藍衫的妖媚男子執折扇在手,扇上獨獨“極樂”二字,張狂而絕盡闌珊。
不需用眼去看,歡琉璃已經知道裏面是怎樣一番景象。
幽篁微晃了兩下手中的折扇,帶起陣陣虛無的輕風。瞧着面前并未有所動作的人,腳下輕挪與她并肩而立,側頭笑問。
“不去瞧瞧?”
“何必驚擾了國君陛下的興緻,我要找的人并不在。”
夜夜笙歌倒也還算能夠容忍,這白日裏就如此不知收斂,爲何還要去看那污濁的一幕?
可是,人不在這裏,那會在哪裏?不知不覺中,一雙秀眉已然皺起。
心性看起來是大變了,這易蹙眉的習慣,不知道何時才能改掉。
幽篁從蹙起的秀眉上挪開視線,餘光掃過腳下的各處大殿,忽而合起折扇指向下方的某個小角落。
“小琉璃,你要找的可是她?”
歡琉璃朝着折扇所指的方向望去。那裏的宮殿,她記得住的是……眉蹙得更加深,歡琉璃縱身一躍,向下方飛掠而去。
看來是了。這丫頭,現在連答他一句都不情願了。
幽篁笑着搖了搖頭,輕輕一躍跟了上去。
皇宮東北的一座大殿前,身着淡粉色宮服的花央低頭快步往前走着。這一條路上宮人本就不多,她又低着頭靠牆走,并沒有吸引什麽人的注意。
大殿門前,花央仔細地朝四周望了一圈,輕輕将大門推開一條小縫,側身進去後立時關上了門。
沒過多久,穿着绛紫色便服的太子殿下從旁邊的宮殿裏出來,遣散随身的侍從朝這邊而來,也進到了宮殿裏面。
太子殿下一進到這座閑置的宮殿的内室,粉裝宮服的花央一把撲進了他的懷中,小聲地抽泣着,時不時叫上幾聲殿下。
美人溫香在懷,太子擡手抱住了花央,一下一下輕撫着她的背。
“這是怎麽了?”
“殿下……陛下他……陛下實在是太……花央受不住了……”
“再等上一段時日,等君父駕鶴歸去,本宮定将你救出苦海。”說話間,手已經到了花央的裙擺之下。
“殿下,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