境都都城中央,新整修過的高台早已被清掃幹淨分門别派,率先到達的四國重臣和境内大幫也已經住進了特制的招待館内。
離正式的王選還有一月有餘,招待館内卻是高人雲集,來來往往的全是貴客。
何止是招待館内,就連十裏之外的客棧之中,也怕隻剩了一些簡鄙的下下房。至于八月才來都城的壯志之士,能有一片屋角遮風擋雨就不錯了。
即便住屋如此緊張,招待館内有一處幽靜寬敞的院子一直空着,無名客棧上也有兩間上房也始終留出着。關于這兩處是給什麽人物所留,似乎也并沒有懸念。
琉璃公子巨賈四方,如今的無歡谷又得四國其三的庇佑,與極樂宮同氣連枝,再加上無歡谷對于碩息難以言說的存在,王選的舉辦方就算再怎麽不甘,也隻得臣服于當下的局勢,爲無歡谷一行人預留着。無名客棧本就是琉璃公子的産業,聽從主人的吩咐留出兩間上房,也是理所當然。
人還未到,一切都說不準,因爲市井之上并沒有太多關于無歡谷的高談闊論,多的是對候選人的猜測。
比如誰家的公子又大有長進不容小觑,哪國的小姐巾帼不讓須眉也來湊這個熱鬧,挖消息的探子無處不在,個個都是真假紙老虎難辨。
這不是,張老漢的露天茶水攤前,滿座的人們端着茶杯越聊越兇。
“哎呀呀,你們聽說了沒有,奚國的聖奚山被宮廷給屠了!”
“真有這回事?”
“那豈不是……哈哈哈!聖奚山已不足爲敵!”
一個老者捋了捋白須,緩緩道:“這可未必,别看聖奚山這個慫樣,多的是拿得出手的年輕人。”
“我們這四方,卧虎藏龍可不少,而且這一回的王選非同尋常,不少隐藏的實力都露出水面來,有的好戲看喽!”
“還真别說,我聽街頭的乞丐說,蛟國那位新的國君也要參上一腳,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姓龍的那一位?他的大名我可是如雷貫耳,年前他又得了寒水劍,可謂是如魚得水……”
“都是一國的國君了,這種事還來摻和,真是……”
“再說那無歡谷,如今可是高手雲集,單說無歡四使……”
“嗯咳,這三個字可是禁忌,提不得提不得!”
“也對……”
一旁角落裏坐着一個看不清面容的俠士,他晃了晃杯中的茶,壓低了頭頂的鬥笠,特意壓沉的聲音空洞缥缈。
“哼,九月?王選,不遠了。”
“這位兄台此話何意?”
“并沒有别的意思。”
說罷,那俠士放下手裏的茶杯,拿起桌旁的劍起身離開。
他一離開,這邊的議論更是炸了天。
“莫非是……”
“是什麽?快說啊!”
“你們想啊,碩王還在壯年,掌境30年都不到,就要選新一任的境主,你們說奇不奇怪?”
“這麽說确實是有些奇怪……”
“真如剛才那位兄台所言,若王選提前到八月,這也太倉促了吧?”
“不好說……”
……
茶水攤對面的一間閣樓上,早幾日到達的宋流砂負手而立,靜靜地聽着衆詞,面色肅穆異常。
從聖奚山轉道而來的歡琉璃和梵音,離境都已經不遠。無歡谷中分批而出的一行人,也已經路上。
元碩年的王選,即将,拉開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