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不經意間掃向之前沉晔打開的食盒,若晴天真有目的,她留下的似乎也隻有這麽一株雪蓮,随手翻了幾下,手中那完整的雪蓮卻是突然從中間斷裂,裏邊露出一個小小的紙卷。
蕭以沫擡不動聲色的将雪蓮中的小紙條拿出藏在了手中,然後将那斷掉的雪蓮随手扔進了食盒裏,“燕兒,把這個拿走丢掉,還有,帶她們下去,我累了,想休息一會兒。”
燕兒上前将那食盒收走,帶着殿内的一衆侍女退了下去。出門之後,便直接将那食盒扔掉了,哼,她們還真是狗眼看人低,貴妃又怎樣,未央宮的補品快要堆成一座小山了,整個皇宮裏最珍貴的補品怕是都在主子這裏,主子哪裏用的着她們送這些東西。
“蕭姐姐,那你先休息,明日夢兒再來看你。”聽到蕭以沫說累,和她打過招呼後,夢兒也退了下去。
待到衆人都退下,殿中隻剩她一個人,蕭以沫拿出了手中的紙條,打開後,上邊隻有簡單的一行字,未時禦花園西北角飛仙亭見。
蕭以沫皺眉,晴天特意跑來這裏,什麽都沒說,卻是留下這樣一張字條,她究竟是什麽意思?若真的有話要對她說,不選擇當面和她說清楚,而是選擇如此大費周章,除非是有些話,她不能當着殿内有些人的面說。
而當時的殿内隻有她們以及夢兒等人,若真不方便,她大可直接說出,讓燕兒等人退下即可。腦子裏突然一動,連退下這話都不能說,唯一的可能就是,讓晴天忌憚的人不是在她這邊,而是在她身邊突然冒出來的那個丫鬟沉晔身上。
再想到之前,沉晔在她面前那般不知死活,若是被夜皓宇知道,必然難逃一死,而晴天卻對她的死活表現的毫不在意,這足以說明許多問題。
難道晴天現在身不由己,而沉晔是有人派到她身邊監視她的?如果真的是這樣,以晴天如今的身份,即便不得寵,也是宮中唯一的貴妃,更何況如今還身懷龍嗣,有誰能這樣控制她?
若是太皇太後,晴天根本沒有必要如此謹慎,究竟是誰?晴天想要告訴她的又究竟是什麽?她應該相信晴天去赴約嗎?
未央宮外。
出了未央宮之後,沉晔臉上原本的委屈表情便立刻消失不見,冷聲對着一旁的晴天說道,“晴貴妃,你别忘了自己的本分,主子可不是讓你來和那賤人姐妹情深的。”
“該做的你不是都已經做了?哪裏還用的着我出手。我早說了你們這樣做沒用,現在被打臉的不還是你?”晴天諷刺的說道。
想讓她來刺激蕭以沫,挑撥離間蕭以沫和夜皓宇之間的感情,還真是幼稚。蕭以沫能在不到一年的時間裏,走到今天,憑借的絕對不是美色,豈會這麽容易便中計。
“有沒有用,你說了不算,走吧,主子已經在等你了。”沉晔冷笑,伸手扶上晴天的手臂。
看似是在小心的扶着她,可是隻有晴天知道,那扶在她手臂上的力度究竟有多大,她敢肯定,若是她敢輕舉妄動做出什麽,那力度絕對會在第一時間将她的胳膊扭斷。
晴天被帶進一間漆黑的宮殿,還未站穩,臉上便已經狠狠的挨了一個耳光。
“你很好,敢在我眼皮底下耍花樣,還敢給那賤人送紙條。”
晴天愣了一下,似是沒想到她的紙條竟然會被發現。
“這點小花樣,還想瞞天過海,我是不是該誇你太單純。”一個人影從陰影處走了出來,指尖還撚着一張小小的紙條。
晴天冷笑了兩聲,“雲惜顔,你如此惡毒,皇上之前真是瞎了眼,才會喜歡上你立你爲後。“
雲惜顔聽到這話,臉上的表情立刻變得扭曲起來,“啪。”又是狠狠的一個耳光,“賤人,本宮的事輪不到你來插嘴。”
“那你還找我來做什麽?”晴天伸手抹去嘴角的血迹諷刺的說道。
雲惜顔冷笑,“雖然我不喜歡你的小聰明,不過這次正好也算幫了我一個忙,蕭以沫若是死了,你可是居功之至。”
“雲惜顔,你做了什麽?”晴天心中立刻緊了起來。
“我能做什麽?一切都是你做的,我不過是将你塞進雪蓮中的字條換了而已。放心,若是她這次死了,那你腹中的便是唯一的皇嗣,隻要你聽話,你也将母憑子貴。若是她不死,你隻用說你什麽都不知道,憑着你腹中的皇嗣,憑着太皇太後對你的寵愛,皇上對你也沒有辦法。”
門縫裏透過的模糊的光線下,雲惜顔臉上是陰冷而怨毒的笑容。
“雲惜顔,你就不怕我到皇上面前去揭穿你?”晴天咬牙喊道。
雲惜顔冷笑,然後轉身從她身旁的桌子上拿過一個小小的木盒,随手便扔到了晴天身上,“這是對你今天自作聰明小小的懲罰,你若是想去皇上面前告狀,就盡管去,後果你知道的。”
晴天心頭閃過一絲不好的預感,腳步踉跄了一下,彎腰撿起掉落在地上的小木盒,顫抖着手打開,當她看到裏邊的東西後,“啊”驚叫一聲,手裏的盒子一下便掉在了地上,淚水瞬間洶湧而出。
“你現在有着身孕,我勸你還是不要這麽激動,回去安心養胎,等着看好戲就行了。”雲惜顔從袖中拿出手帕擦了擦手。
晴天定定的看着地上那隻血肉模糊的手。
“沉晔,将你帶回去,小心看好了。”
一直候在殿外的沉晔立刻推門進來,拉着晴天便朝外走去。晴天卻是猛的用力将她推開,撲到地上,重新将那隻血手裝進盒子中,小心翼翼的抱進懷中,然後跌跌撞撞的被沉晔強行拉了出去。
待她們離開後,芸香從殿外走了進來。
雲惜顔從袖中取出一封早已準備好的書信交到她手中,然後對她小聲說了幾句。
芸香點頭,行禮過後,匆匆走了出去。
雲惜顔冷笑,蕭以沫,這次看你還有沒有那麽好運,能逃過一死。
而此刻在雲惜顔看不到的宮殿深處,有一張臉上露出了更加詭異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