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重獲新生



一個約摸二十七八的黑衣男子,手持一把一尺來寬黑漆通體有着奇特紋路的斷刀單膝跪在一處懸崖邊上。面色蒼白,背部上的幾處箭傷讓黑衣男子看起來更是觸目驚心,嘴角溢出黑色血迹,就這樣一動不動單膝跪在原地,若不是黑衣男子的一聲落寞歎息聲,恐怕早已認爲氣絕身亡。

黑衣男子身後圍繞着一群數十人身披銀盔輕甲的死士,虎視眈眈望着黑衣男子小心翼翼想上前查探是否身亡,無奈聽到一聲歎息聲,數十人又立即停頓止步情不自禁的小步退後。爲首一位身穿黃金戰甲的中年男子看到手下如此窩囊略顯尴尬,可面對這可怕勁敵,卻不得不防,萬一垂死掙紮,都沒有好果。

“宋煋,你縱橫一世,令仙妖魔三界都懼怕于你,若不是你手持神器,恐怕早已被各界人士分屍洩恨。卻料想不到,如今被我們皇族捷足先登,布下這完美的計策,等拿到神器,三界必定臣服于皇族。若是現在乖乖把神器拱手讓出,興許讓你死個痛快,留個全屍。或者讓你慢慢毒性攻心,等你發作死亡再斬下你首級,我自行去取神器,你選哪樣?”中年男子對着背向自己的黑衣男子宋煋說道。

宋煋仍舊一動不動,片刻,方才擡起頭凝視遠處一片籠罩着大地的黑雲,雷聲隆隆,輕輕問道:

“是程紫下的毒嗎?”

爲首的中年男子聽罷一愣,随即“哼”的一聲冷笑:

“你還真是性情中人,都說英雄難過美人關,此次的計策就是她一手安排的。”

宋煋聽到這話,心仿佛碎了一地,全身顫栗,想不到最心愛的女人竟是背叛自己的人,低頭望着手中的斷刀,兩滴眼淚黯然落下。

中年男子看到宋煋知道事情真相後的失态,更爲幸災樂禍,繼續打擊道:

“她不叫程紫,她是我們皇族的公主,爲了皇族的前程,公主可真是費勁所有心思博取你的信任。你如今中的毒可是皇族獨創,沒有解藥,現在是不是感覺到五腹六髒有隐隐作痛,以你的實力,能撐到現在算是僥幸。更多的支援随後就到,我們就這樣耗着,一代枭雄從此窩囊隕落,哈哈!”

宋煋面對死亡早已不再恐懼,一份最真摯的感情卻比不上虛有其表的權勢名利。仿佛上天也爲宋煋憐憫,豆大的雨點急速降下,宋煋緩緩站起,抹去嘴角的血迹,轉過身舉起手中斷刀指向這群敵将。

衆人無不大驚失色,紛紛驚慌後退,生怕一晃神腦袋就被削去般。

中年男子大聲叱呵衆部下,面對将亡之人竟如此膽怯,手一揮,一排弓箭手往前布陣對準宋煋。

隻聽到宋煋冷冷一笑道:

“你們隻知道這把神器具有驚天地泣鬼神威力,卻不知也有自毀之力的秘密。告訴你們的公主,這輩子永遠别想得到。”

話一說完,宋煋用盡最後一絲内勁,高舉斷刀,斷刀立刻發出一片炙熱火焰光芒,一陣熱浪撲倒周圍人群,中年男子眼神充滿不甘與恐懼,發出凄厲一聲“不。”

就在斷刀即将爆破之際,一道桶狀般的雷電從天而下直劈斷刀,“砰”的轟然一聲,宋煋被彈起掉進身後懸崖底下,驚濤駭浪的大河随之将宋煋整個身體淹沒不見。

東方升起的一縷溫暖陽光灑進一間四面牆壁都潔白無瑕的房間,充斥着一陣形容不出的異味。

宋煋聞着這股味道,眉宇間皺了皺,微微睜開了雙眼,耀眼的陽光刺激了宋煋瞳孔,不得不再次閉上眼躲避。幾秒的大腦遲鈍,讓宋煋猛地睜開雙眼坐起身子,不可思議環顧四周環境,這到底是在哪裏?這又是什麽地方?我怎麽會在這裏?一串串的疑問,讓宋煋刹那間無所适從,猶如傻了一樣,仍舊半躺在床上一動不動。

倒是宋煋旁邊另一張床的陪護家屬,望着宋煋目瞪口呆發出一聲“啊”的驚歎。

宋煋被這一聲驚歎晃過神,看着那位發出聲響衣着打扮奇異的人,警戒般的脫口而道出:

“你是誰?這是哪裏?”

話剛問完,宋煋就發現自己的聲音不再是原來自己的聲音,再看看自己身上的穿着與躺在其他床上的衣服一模一樣,擡起自己雙手,也早已不再是那雙粗壯暴露青筋的手。

宋煋突然眼皮一跳,猛然想起時刻陪在身邊的那把斷刀,左顧右看,毫無蹤影。頓時暗運内勁,覺得那人來曆不明,另有企圖,正想把那人一掌劈下,那人卻在宋煋反應過來前就連蹦帶跳的跑出門,一邊小跑一邊嘴裏大喊:

“醫生,醫生,有人醒過來了!”

宋煋無語,卻察覺到這些人毫無内功根基,宋煋下床望向安詳睡在另外兩張床上的人。這到底是什麽地方,爲何所有的一切都變了,變得連自己都無法辨識這一切。

宋煋好奇的邊打量邊摸摸這些自己從未見過的東西,無意發現了廁所裏的一面鏡子,裏面倒映着一個與外面躺在床上的人類似服飾,正與宋煋對視着。

“你是誰?”宋煋指着鏡子裏的人問道。

與此同時,鏡子中的人也指着宋煋。接着,無論宋煋怎麽指手畫腳,鏡子的人也同時跟着有樣學樣。

摸着牆壁鑲嵌着的鏡子,突然宋煋醒悟,和自己平時在湖面相互倒映産生的效果是一樣,這麽說來,裏面的人就是自己?這怎麽可能,自己如何變成這般模樣。宋煋跌坐在地,左胸口猛然發出一片灼燒疼痛感,宋煋呲牙咧嘴撕開胸前衣裳察看。

一副像一柄刻着黑色紋路的刀的圖像此時正印在宋煋左胸上,宋煋無法看清整幅圖形,咬着牙站直挺身對着鏡子裏一陣猛看。類似自己用的那把斷刀模樣此刻就猶如一副畫上去的畫一般,斷裂處的刀身從左胸口,刀柄延至左肩膀下方。

宋煋試圖用手去搓掉,卻根本徒勞無功。此時灼燒感越來越強烈,宋煋終于忍受不住,失去意識倒了下去。

宋煋仿似做夢般,一個人的影像不斷從眼前猶如落葉掉落一樣,一片片的飄閃過去,而這個人,就是鏡子裏看到的那個人,或許正确來說,是另外一個自己。當這些畫面布滿宋煋整個眼界的時候,一張張畫像有順序般的存進宋煋腦意識裏。

雷小瑯,17歲,本應有着一個小康之家,不愁吃穿。雷父卻因一次工作中昏迷送去醫院中才得知身患肝癌晚期,一個月内,所有積蓄扔進這個無底洞。三個月病逝後,整個家庭已經一貧如洗,變賣唯一住房後,還倒欠親戚10餘萬外債,親戚生怕此錢借出無還,忙找雷母寫下借條以防萬一。

僅剩雷母不嫌寒酸卑微做着一份清潔工來養家供讀上學。雷小瑯倒也懂事,戴着一副近視眼鏡,整幅弱不禁風單薄的身子在學校中常被同學欺負,一直忍氣吞聲,低聲下氣的小心做人,學習成績更是一落千丈。

不忍雷母工作勞累,利用高一暑假期間做份工作來減輕家中負擔,卻不料送外賣期間橫穿馬路被車撞倒,肇事司機逃逸,至今未有結果。雷小瑯被送去醫院,診斷出重度腦震蕩,一直昏迷不醒,變成植物人,能醒過來,除非是奇迹發生。

雷母再一次深受二度打擊,哭得昏了過去,醒了也再次接受不了這事實又繼續哭。可終究是現實,住院都需要錢,親戚們沒有再次伸出援手,連最親的小叔都告知雷母不是忙得抽不開身就是家裏也揭不開鍋的理由來拒絕借錢,雷母何嘗不知被拒絕的原因呢。醫院有些動容,允許拖些時日去湊錢。

就這樣,雷母一天做幾份工作,朝九晚五,短短一個星期,本是烏黑的頭發也徒增了不少白頭發,爲了僅剩唯一的親人,或許這是讓雷母唯一能撐下去的動力。

雷小瑯的記憶意識和這個世界現代社會的信息全都灌輸到宋煋的腦海意識裏相融合,這一刻,宋煋才最終明白,雷電劈中自己的那一刻就已經死了,一場無意間的意外,那柄斷刀讓自己從一個異世界重生到了另外一個世界,雷小瑯,就是自己。而宋煋,早已不複存在。

“小瑯,醒醒啊,媽來了。”

雷小瑯覺得耳根有些不清淨,皺眉睜開雙眼,卻看到許多名醫生圍繞着自己,包括雷小瑯的母親。雷小瑯觀察良久才知道,這一切并不是一場夢。

“啊,小瑯醒了,醫生,他醒了。”雷母熱淚盈眶拉着雷小瑯的手激動的喊道。

“來,讓讓,我們檢查檢查。”

雷小瑯讓一群醫生不斷用各種器材搗鼓自己,而雷小瑯卻緊盯着雷母,和腦海裏看到的影像一模一樣,頭頂上的稀疏的白發顯得和她這種年齡真有點格格不入,親情的偉大,真讓人爲之動容。整個過程,雷小瑯閉着眼一動不動的理清思路。

從已經融合的意識裏明白,這是個和平沒有戰争的世界,雷小瑯不願再想盡辦法要弄清這其中到底發生了什麽異變而讓自己獲得新生,隻是心裏感到一陣輕松,遠離那令人提心吊膽的追殺和背叛的傷心之地。既然上天憐憫給了機會,便好好活下去,就當是一場新的曆練之旅。

待醫生檢查完畢後,對雷母連稱是奇迹發生,一切身體都很正常。隻是奇怪,雷小瑯的左肩膀處怎麽突然有一大塊的紋身,問雷母,雷母也不知是何時紋上去的。醫生連連搖頭,或許自己是記錯了,提醒雷母,莫非你的兒子進了黑社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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