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小瑯和林婷兩人坐在一張小桌面對面等着上菜,氣氛頓時變得尴尬,雷小瑯看對面也不是,低着頭又不知要擺弄什麽,于是左右晃着腦袋四周張望,都不知道要說些什麽來緩解。
“謝謝你。”林婷打破氛圍道。
“嗯。”雷小瑯也不直視林婷眼睛應道。
其實林婷很想詢問自己跑掉之後雷小瑯發生了什麽,可一時間又不知如何開口。接下來又是一陣沉默,雷小瑯當真覺得别扭,幸而牛肉面及時送來,終于能正常做點動作了,便不打招呼直接開吃。林婷則點了份雲吞面,也在細嚼慢咽着。
林婷邊吃邊無意有意的偷看雷小瑯,同班一年之久,這是離得最近的一次,覺得雷小瑯身材是單薄了些,模樣也稱不上有多帥。或許是雷小瑯爲了自己不顧安危挺身而出的緣故,從而在自己内心的第一印象有了先入爲主的感激之情,倒也覺得雷小瑯看多了也挺耐看的。
雷小瑯吃着吃着,感到有人盯着自己,擡起頭,正與林婷四目相對,仿佛時間凝固了般。1秒時,兩人屬于腦空白中。2秒時,兩人産生疑惑,以爲對方是要說什麽話。3秒時,兩人互相等待對方先開口。4秒時,兩人微微皺眉。5秒時,雷小瑯發現林婷長得還真是挺養眼。林婷覺得雷小瑯傻傻的。6秒時,兩人均開竅,大腦恢複正常運轉,會錯意,慌忙轉移視線,各自的動作一緻得像是約好了般。
兩人默默無語的吃着,很快的,雷小瑯就吃完了自己這份,而林婷确還有着大半沒吃完。雷小瑯不想再耗費時間坐在一旁,正想起身告辭的時候,葉傑鐵青着臉突然就出現來到了兩人的桌邊,怒視着沈知賢。
雷小瑯看到葉傑,情不自禁揉捏太陽穴,不知是煩惱葉傑的厚無顔恥還是林婷的紅顔禍水。
“若不是有人告訴我知道,還真不知道你還會幹出些什麽事情來,你膽子膩肥了。”葉傑咬牙切齒的指着雷小瑯。
林婷這才注意到葉傑的出現,也站起身對着葉傑問道:“你這是要幹什麽?”
葉傑忽略林婷的問話,環顧四周,覺得在這動手實在不宜,繼續道:
“雷小瑯,你要是男人,就出來。”
葉傑扔下這話,帶着身後三個人走出店門。
“雷小瑯,别去。”林婷知道葉傑的爲人,忙勸阻道。
身爲一個男人,被這幾個毛孩子指鼻蹬臉三番兩次羞辱,雷小瑯内心的怒火開始燃起,決定不再忍下去。站起身,對着林婷小聲平靜的說道:
“你以後離我遠點!”
說完,不顧林婷的再次的勸阻便跟上葉傑的腳步。
林婷聽到雷小瑯丢下的這句話,心中的委屈再一次湧上淚腺,這是第三次因爲自己的關系讓雷小瑯遭遇麻煩。本想通過這次的請客來表示感謝來撫平内心的良知,并未料到這次又發生同樣的情況。林婷不想再像上次一樣自顧離去,忙起身也要追上他們,阻止惡意事情發生。
“錢,錢,姑娘,你還沒給錢呢?”店主忙拉住就要出門的林婷。
“哦,不好意思。”林婷慌忙結完賬再追趕出去。
一條安靜無人的後巷裏,四個人圍住雷小瑯,雷小瑯倒不慌不忙對着葉傑說道:
“我和林婷連朋友都稱不上,就是同班同學僅此而已,你确定要動手?”
“信你就是白癡,誰都知道林婷是我的女人,你居然還明目張膽的和她去吃飯,你當我是透明的嗎?今天不揍到你跪地求饒我就不姓葉,上。”葉傑身後的三個人就要上去。
“住手!”李婷氣喘籲籲的追尋趕到。
那三人并不理會葉傑欲喊“等等”的老大裝扮相,完全是看在他表哥的份上才過來幫忙而已,上去圍住雷小瑯就開始拳腳打踢。
雷小瑯壓抑的情緒終于可以得到釋放,豈料林婷又在不适當的時候出現,心中一陣無奈感,并不是考慮林婷的感受,而是自己的秘密越少人知道對自己就越安全。忙暗運内勁雙手護住頭部,蹲在地上任由三人動粗。
“不要打了,葉傑你快叫他們住手啊。”林婷被這場面吓到哭泣起來。
葉傑看到林婷如此,更恨雷小瑯了,同時又心疼林婷,想喊三人停手,不料想到這三人根本不會聽自己的命令,于是也隻能一聲不吭的站在原地。
林婷看到葉傑無動于衷,再看看雷小瑯被打得一動不動的蹲在地上時,眼淚更是稀拉嘩啦的不止,正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林婷突然摸到褲袋中的手機,腦中一動,立刻掏出手機對着幾人喊道:
“我已經報警了,你們快住手。”
葉傑幾人本身就心虛,看到林婷揚起的手機不得已才停手。葉傑看着仍蹲在地上的沈知賢,再次警告道:
“下次就沒那麽好運,再接近她,就打斷你的腳,走!”葉傑招呼幾人揚長而去。
林婷看到幾人離去後,忙靠近沈知賢身邊将其扶起,邊流淚邊關心道:
“沒事吧,我送你去醫院。”
雷小瑯被緩緩的扶起,晃了晃腦袋,“噼裏啪啦”的舒展下身體筋骨。朝着葉傑離去的方向望了望,再轉頭看着林婷。每一次隻要這女人出現在身旁就會有麻煩,本想以退爲進的方式離她遠遠的,偏偏這女人就像顆定時炸彈,見一次就爆一次,還不能拿她怎麽樣。
雷小瑯望着林婷片刻,突然腦洞大開,若想要她離自己遠點首先就讓對方讨厭自己,而怎麽做才讓她讨厭呢。雷小瑯盯着林婷的五官,冷不防嘴角輕微上揚,雙手突然捧住林婷的臉頰,對着林婷就這麽臉貼臉的深深一吻。
幾秒後,雷小瑯放開林婷,不再理會她作何反應,丢下林婷一人反身随着葉傑離去的方向跑去。
林婷被這毫無防備的一吻驚呆住了,初吻就在這光天化日既不浪漫也不柔情之下被奪去。臉上淚痕依然存在,想不到雷小瑯竟然會做出這種舉動,心裏有着一種說不清道不盡的感覺,說恨不像恨,說喜歡不像喜歡。良久,林婷依然矗立在原地發呆。
雷小瑯追至葉傑幾人身後,這幾人仍在街邊嘻嘻哈哈的閑逛,于是對着幾人喊道:
“白癡。”
幾人聽到疑惑的回頭看去,卻發現是雷小瑯,嬉笑的表情立馬轉變怒氣沖沖,葉傑罵道:
“不知死活的東西,看來下手是輕了。”
“所以回來讓你們繼續揍,來,白癡。”雷小瑯抛下這話就跑向隔離街的廢棄樓盤内。
幾人同時爆粗,争先恐後的追趕雷小瑯而去。
雷小瑯站定後,望了望四周确定無人,這才氣定神閑的卷起襯衫袖子。幾人追至而來,看到雷小瑯真是不知死活的站着不動更爲惱火,廢話都不願多說一句便一擁而上。在雷小瑯眼裏,這幾人的動作如同樹懶,軟綿無力,雷小瑯突然一腳踢出,正中其中一人面門,往後倒去。左右兩拳,其餘兩人也吃痛跌坐在地。隻剩葉傑目瞪口呆的望着雷小瑯,指着雷小瑯詫異道:
“你,你,這怎麽可能?”
雷小瑯看着葉傑,絲毫沒有回答葉傑的意思,走向這三人,抓起其中一人的手尾指,看着葉傑,“咔”的一聲,那人便發出殺豬般的聲音,捂着被折斷的尾指在地上不斷扭動。其餘兩人這才後怕,忙掙紮起身逃走,雷小瑯并不願意手下留情,紛紛折斷其餘兩人的尾指。刹那間,整棟廢棄樓盤内都充斥着幾人凄厲的痛苦聲。
葉傑腿軟的站在原地,想跑卻使不上勁,怎麽也想不明白雷小瑯怎麽突然就像變了一個人似的,殘忍而冷酷無情,擡起的手顫抖的指着雷小瑯:
“你想幹什麽?”
雷小瑯放下卷起的袖子,看着葉傑輕聲道:
“念你是同班同學,就不折斷你的手指。”
“謝謝。”葉傑條件反射的應道。
話一出口,葉傑感覺不對,又想指着雷小瑯破罵,可又沒有這個膽。好漢不吃眼前虧,等找到表哥,定讓雷小瑯後悔。
雷小瑯不等葉傑反應過來,一拳打在葉傑嘴上,兩顆門牙瞬間崩掉,鮮血頓時直流。葉傑以爲雷小瑯放過自己,正感到慶幸,卻料不到有此一舉。葉傑吐出嘴裏的兩顆牙齒,哇哇的叫着,一叫血就從嘴裏溢出,隻能捂着嘴,起身快速趕往醫院,棄三人不顧。雷小瑯倒也不阻攔,明白适可而止,給了教訓就夠了。
回到宿舍已是下午3點多,裏面空無一人,雷小瑯倒圖個清靜,看了看被弄髒的襯衫,拿起換洗衣物走進衛生間。全身脫完照着牆壁上小小的鏡子,身體确實是單薄了些,尋思計劃要鍛煉下。瞄着左胸的刺青,雷小瑯眼神不禁迷離深邃,憶起那在另一個世界的女子,曾經的山盟海誓,在一切名利前都是虛僞,不知道現在這個世界,是否一樣存在着不堪一擊的愛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