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顧不了再休息,蜂擁而上,豈料體力不足,拳手打在雷小瑯身上就像舔着棉花糖般軟綿無力。雷小瑯不再客氣,抓住一個就是一腳,拎着兩個就甩兩巴掌,一邊打一邊發洩情緒的不滿,“叫你耍我,我讓你踩油門。”
氣出完後,所有人也都趴在了地上。
雷小瑯舒服的呼了一口氣,心情頓時清爽許多,于是,慢步的走向前面停下的小車。
關上車門後,雷小瑯系好安全帶,忽然一個轉身擰着司機的耳朵,“好玩嗎?”
冷芯在後座一個巴掌拍在雷小瑯的後腦勺,“你幹什麽?關司機什麽事?”
雷小瑯放開手,摸着後腦勺不解的看着冷芯,“不關他的事?我每次跑到車子旁,他就跟玩貓貓一樣踩油門。”
“那是我叫他這麽做的。”冷芯回道。
“爲什麽?”
“爲什麽不直接解決掉他們,你跑什麽?”
“我不是怕他們報警耽誤你的時間嗎?這沒錯吧,可你也不用那麽耍我呀。”雷小瑯解釋道。
“上班時間睡覺,還有不系安全帶,給你個教訓。有什麽不滿的嗎,要不要擰我的耳朵?”
雷小瑯頓時像蔫了的茄子,軟綿綿的縮在車椅上,“冷總,你說的話都是對的。”臉朝着右邊車窗,面部抽筋似的皺着整張臉暗罵冷芯是個混蛋。
三個多小時的車程,終于到了一棟大樓下,雷小瑯坐得渾身筋骨勞累,還要時刻保持着清醒,難得到達目的地,急忙下車舒展筋骨。
“李伯伯,好久不見,您還是和當年一樣老當益壯,最近身體可都還好嗎?”冷芯向着自己迎來的一位中年男人客氣道。
“冷芯啊,時别一年,越來越漂亮了。”李伯伯和冷芯兩人握着手彼此親切交談着。“來,别站在門口,坐了那麽久的車,一定是累壞了,上去休息一下,一切的事情吃過午飯再作商讨。”
一間豪華餐廳包房裏,雷小瑯終于第一次見到奢侈的食物大餐,食指大動,不自覺的咽了咽口水。
“來,冷芯,不用客氣。就當作是自己家一樣,哎,那位小夥子也别站在一邊了,也過來坐下。”李伯伯指着雷小瑯說道。
雷小瑯沒有冷芯的首肯,哪肯造次,聽到中年男子喊自己,雷小瑯不知所措的望着冷芯,直到冷芯面無表情的點點頭,雷小瑯才小心翼翼的坐下,挨在冷芯身旁。
這時候,一位長相清秀的年輕人走了進來,看着李伯伯喊了聲,“爸。”
“冷芯,來,我給你介紹。這是我剛從國外進修回來的兒子李佐良,以後我的生意全都由他全權接管。”李伯伯拉過年輕人向冷芯介紹道。
冷芯忙起身禮貌性的與李佐良握手點點頭,疑惑的望着李伯伯,“您這是要?”
李伯伯招呼大家坐下,頓了頓,說道:“我承認自己老了,厭倦了生意場上的勾心鬥角,現在都是你們年輕人的世界。趁現在身體還沒什麽毛病,提前享享清福,到處去世界各地旅遊走走,到時候就能空閑找你爸爸多多聊天釣魚了。”
冷芯若有感悟,“我爸有段時間也經常心有餘力不足,恐怕他也早已和你一樣有此打算。我爸經常說錢是賺不完的,應該多學會享受生活,錢隻是你去完成理想的一種輔助工具,千萬别成了金錢的奴隸。”
李伯伯哈哈一笑點點頭表示認同,“看來冷兄也早已萌生退意,以後就看你們這幫年輕人了。你們慢慢享受午餐,我一個小老頭就不便參與你們的話題了,馬上打個電話給冷兄談個退休享受計劃,你們慢慢吃,不用管我了。”李伯伯說完,擺擺手笑呵呵的離去了。
“咕噜..”雷小瑯的肚子恰不逢時在安靜的一刹那響了一聲,惹得冷芯一個白眼球看了過來,四眼妹也掩嘴偷笑,弄得尴尬不已。
李佐良此時才注意到雷小瑯,“冷小姐,這位是?”
“我的随行保镖。”
“冷小姐的眼光獨到,連挑的人都不是常人所能理解的。”李佐良露出意味深長的微笑說道。
“那自然是不能和李先生的審美觀相提并論,都是華而不實。”冷芯聽出李佐良的語中帶刺。
李佐良聽了也不生氣,指着自己身後站在門口的兩個魁梧保镖,“也是,起碼我教的人都還有自知之明,能分清尊卑禮教場合做事。”
雷小瑯摸着空空如也的肚子聽兩個有錢的主東扯西聊,終于也聽出李佐良的指桑罵槐,感覺自己坐在餐桌上是不是有些不妥當,趕忙瞄了一眼在一旁的冷芯。
冷芯也毫無動容之色,拿起刀叉邊吃邊回道:“連李伯伯都有着寬容度量,看來你沒遺傳到這點優良基因,白白吸收了那麽多年的蛋白質。”
“哈哈哈,冷小姐的嘴上功夫果然一流,我很欣賞你。”
雷小瑯看到冷芯已經開動,也就不客氣的吃起來。可是用習慣了筷子,看到桌上的刀叉有些犯難,偷瞄着右邊的冷芯的一舉一動,雷小瑯也有模學樣的慢慢戲弄着盤子裏的牛排。
不知是不是雷小瑯用力過度,餐刀割破牛肉的力道稍大,直直的摩擦盤子底下,發出“呲呲”令人牙齒發酸的聲音,所有人都停下動作看着雷小瑯。
雷小瑯似乎對牛排情有獨鍾,專心緻志的瞎忙活着,完全沒注意到周圍的動靜。
李佐良心中不悅,臉上卻仍挂着微笑,“這位小兄弟,第一次吃西餐嗎?”
雷小瑯這時候才擡起頭,嘴裏還嚼着牛肉,發現所有人都望着自己,趕緊一口就咽了下去。“嗯,我第一次吃西餐,不太習慣用刀叉,不過味道不錯。”雷小瑯以爲李佐良在問這頓午餐味道如何。
李佐良看到雷小瑯不知自己的話中帶話,戲谑的搖了搖頭,也不打算和這種人一般見識,于是對着冷芯說道:“冷小姐,今晚我訂了一個包間,帶你去娛樂放松一下。”
“我打算簽了續約就回去,挺多工作等着我簽字處理。”冷芯婉拒道。
“位置坐那麽高有什麽用,請回來的人也不全是無能之輩吧?有什麽事情讓你下屬去做就好,如果冷小姐沒興趣談續約,那就請回吧。”李佐良用餐巾擦了擦嘴下了逐客令。
李佐良的這句話讓冷芯和四眼妹愣了一會,隻有雷小瑯扔低頭奮戰牛排,什麽生意,讓老闆們頭疼去吧。
四眼妹無助的望着冷芯,冷芯低頭沉思一會,“好吧,今晚就陪你盡興,希望能在你高興的情況下把續約簽了。”
李佐良笑了笑,“到時再說,到時再說。”
吃過這頓午餐,三人來到了安排好的客房,四眼妹關上門擔心的問道:“冷總,看來李先生有意爲難我們。”
“新官上任,總要擺些架勢,今晚随機應變吧,務必要把續約簽了。”
也沒有商讨什麽對策,三人便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間裏休息去了,雷小瑯難得可以休息,心情愉快。
晚上八點左右。
寬闊的包間裏隻有稀疏不到十個人,李佐良今晚看上去似乎很開心,叫來了一堆的名酒。
雷小瑯這次學聰明,不敢在随意,隻能乖乖的站在包間門口處。
李佐良舉起酒杯,“冷小姐,很開心認識你,幹一杯。”
“幹杯。”冷芯禮貌的碰了碰杯。
喝完後,冷芯放下酒杯,趕忙遞上一份合同,“李先生,你看這續約?”
“哎呀,難得今晚可以徹底放松,談什麽公事。來來來,我們繼續喝。”李佐良把續約扔在一邊。
“我不勝酒力,不能再喝了,若是李先生無心再次合作,那我也隻能遺憾了。”看到李佐良的純心戲弄,冷芯态度堅硬道。
“别那麽說,我們兩家合作多年,怎麽會無心呢?這樣吧,你要是能把這瓶酒幹了,我馬上就簽,絕無虛言。”李佐良拿起一瓶酒認真的說道。
“你.。”冷芯似乎毫無退路,一方面的确需要這份續約,一方面很讨厭這個李佐良,正在猶豫要不要拒絕的時候,雷小瑯站了出來。
“李先生,要是不介意,我替冷總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