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君子之交
男人就是這麽奇怪的動物,剛才見面的時候還劍拔弩張,而現在一切煙消雲散,二人開始稱兄道弟了起來。
羅霄離開了,走的時候沒有啰嗦什麽,隻是淡淡的說了句:“兄弟,以後有什麽事找我。”,然後留了聯系的方式。
俗話說:“君子之交淡若水,小人之交甘若醴。”,陶澤和羅霄之間的友誼可能就是那種所謂的君子之交吧,沒有任何功利之心,一種發自肺腑的、長久而親切的友誼。
陶澤到衛生間洗了把臉,然後簡單整理了一下儀容,看着鏡子裏鼻青臉腫的自己,又回想起這兩天來的經曆,陶澤一陣苦笑,難道命運就這麽喜歡捉弄自己嗎?
走出多功能體育館,已是中午時分,毒辣的陽光讓人睜不開眼睛,今天是周末,雖然校園裏沒有多少人,但陶澤還是怕自己的尊容惹來一些不必要的麻煩,于是刻意的挑選一些偏僻的小路,匆匆的向宿舍走去。
大學的校園裏,尤其是這樣的偏僻小路的周圍,自然有很多戀愛中的男女。
有的躲在花叢中間,有的坐在樹蔭底下,還有些膽大的直接就在涼亭裏摟抱在一起,卿卿我我、耳鬓厮磨,時而打情罵俏,時而竊竊私語,這是屬于年輕人的世界,年輕真好,陶澤真的好羨慕這些學生。
看着這些年輕的身影,不知不覺間又勾起了陶澤痛苦的回憶,從第一次見到那如夢般的身影,到後來發生的種種,一切都像一場夢一樣,隻有那柔滑微涼的觸感像刻在心尖的烙印一般,讓人難忘。
“結束了,一切都結束了。”
陶澤長歎了口氣,旁若無人的低語着,釋放了心中郁積已久的濁氣,陶澤感覺輕松了很多。
就像人們常說的那樣:“人就是在甩與被甩中成長的。”
回到宿舍,陶澤啃了一些泡面,這些還是董曉曼上次給自己買的,想到這個大大咧咧的女孩,細心的爲自己考慮的如此周全,陶澤就有種愧疚的感覺,想到董曉曼如此真心的對待自己,而自己卻辜負了人家的一片好意,陶澤慢慢的有些理解葉語心了。
可能一開始就是自己的一廂情願,而且還在錯誤的方向上越走越遠,所以注定了最終的痛苦局面。
吃完了泡面,陶澤稍作休整,便準備開始修習無名功法。
因爲陶澤知道,功法的修習猶如逆水行舟一般,不容許有絲毫的懈怠。陶澤定了定神先是探視了一下身體狀态,發現這幾天來的透支,身體的機能下降了不少,如果不能及時的恢複,可能會對将來産生一些負面的影響。
就這樣,兩天的時間足不出戶,陶澤内傷基本痊愈了,臉上和身上的傷口也早已經結痂隻留下一些淺淺的疤痕,當然這裏也有芙蓉丹的強大功效。
感覺了一下恢複如初的身體,陶澤心情好了很多。
今天是周二,距離畢業的日期越來越近了,陶澤早早的起來了,準備找覃海明申請加些課,争取在畢業之前把自己的《無極小劄》教完,也算是有始有終吧。
中華武術系是一個很冷門的專業,中華武術的沒落,教師的素質也是每況愈下,導緻了老師教的都是些花拳繡腿,再加上學生就業的前景也不怎麽好,在明星交大其實就是一個大家公認的廢系,覃海明又怎能看不到這一點,但改變這些又談何容易,人生有時就是這麽的無奈。
覃海明也是出生于武術世家,自幼就立志要把中華武術發揚光大,一生投身于中華武術的教育中,但無奈家庭内,兒子、兒媳在二十年前雙雙失蹤,唯一的孫子又受傷變成了殘疾;事業上,由于性格太過耿直,又屢受排擠。
家庭的悲慘,事業的不順,覃海明心力交瘁,自己一生的志願又沒有了傳人,于是漸漸的心灰意冷,每天隻把精力用在書法和鑽研太極上,通過分散自己的注意力,來暫時忘卻心中的傷痛。
“覃老,又在練書法呢!”陶澤來到久違的辦公室,見到了覃海明,打了個招呼。
說來慚愧,這裏其實也是陶澤的辦公室,隻不過陶澤隻是上班的第一天來過一次,跟第一次過來見到的一樣,牆壁上沒有珍貴、奢侈的名人字畫,也沒有附庸風雅的匾額,隻有一些覃海明自己寫的作品,并且也沒有裝裱,隻是随意的挂在牆壁之上,一切都是這麽的随意、簡單、自然,陶澤也喜歡這樣的簡單。
今天跟上次有些不一樣的是辦公室的主人也在此,覃海明正心無旁骛的寫着什麽,走到近前一個大大的“靜”字映入眼簾,隻見筆勢雄健灑脫、縱橫牽掣,陶澤忍不住贊道:“好字!”。
“是小陶啊,我這是信手塗鴉,見笑了。”覃海明謙虛的說道。
“哎,覃老的字鐵畫銀鈎、力透紙背,看來得有幾十年的功底了吧,小子佩服。”陶澤忍不住又贊道。
其實陶澤的話可不是奉承之言,自幼受到爺爺的熏陶,陶澤在書法方面也是有一定造詣的,所以在陶澤看來,覃海明的書**底确是紮實。
“呵呵,年輕的時候就喜歡,這些年也就沒事的時候寫一寫。”覃海明笑道。
“覃老毅力過人,小子佩服。”陶澤謙遜的說道。
果不其然,沒有長年累月的堅持,又怎能寫出這遒勁有力的字迹來。
“你今天來有什麽事情嗎?”覃海明點頭道。
對于陶澤的這種謙虛謹慎的态度,覃海明還是很欣賞的。
“小子今天來想麻煩覃老一件事…………”陶澤沒有啰嗦什麽,看門見山的說道,然後接着一口氣把自己申請加課的想法說了出來。
“想法不錯,我會幫你協調。”覃海明答應道。
做事情有始有終,本來就應該這樣,覃海明當然沒有異議。
“那就多謝覃老了!”陶澤應道。
這時,覃海明仿佛想到了什麽,又重新鋪上一張宣紙,拐角處壓上一枚檀木鎮紙,然後拿起狼毫,隻見筆走龍蛇,一個筆酣墨飽的“武”字成型了。
然後不等陶澤誇贊,覃海明緊接着說道:“來到學校也有些日子了,相信也看到了學生們對中華武術的态度,你感覺咱們系有哪些問題?”。
“我感覺不是我們系有問題,而是中華武術有問題。”感受着覃海明灼灼的目光,陶澤不忍敷衍了事,于是想了想答道。
“哦,說來聽聽。”覃海明一愣,接着問道。
“我感覺首先是傳承的方式有很多問題,咱們華夏國的好多武術門派,功法的傳承方式還是那種原始的師徒間的私授,還沒有打破門派的限制,形成開放的傳承制度,很多上乘的武術功法就是在這種腐朽的交接方式中失傳的;其次我覺得中華武術沒有順應時代的潮流,隻有提高武術的實用性,讓學習武術的學生都能有好的就業,讓武術能創造經濟效益,隻有這樣才能讓武術吸引更多優秀的人才;再者就是缺乏改革的先驅者,第一個吃螃蟹的人是很偉大的,因爲他要面對很多阻力的。”陶澤侃侃而談,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說到最後一點的時候,陶澤認真的看着覃海明,仿佛想從覃海明的表情中捕捉些什麽?
“那有什麽解決的方案嗎?”覃海明眼前一亮,眼前的這個年輕人跟自己的看法不謀而合,覃海明有種找到了知音的感覺。
看到覃海明聽到自己的分析之後略顯激動的表情,陶澤就知道,覃海明就是甘願要充當那個第一個吃螃蟹的人。
于在是再沒有什麽猶豫,認真的說道:“咱們專業其實就是一個很好的突破口,這裏有全國優秀的教師隊伍,還有極高的社會認可度和号召力,所以……”稍作停頓,仔細又思考了一下,然後接着說道:“如果覃老願意一試的話,不妨先從專業設置上突破,中醫和中華武術是我們華夏幾千年文明的積澱,而且二者有很多想通之處,因此,我們可以找出二者的契合之處,然後對中華武術進行改革,設置一個‘應用武術’專業,怎麽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