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三年沒見,陶澤與衆人聊了很多,不知不覺時間便到了中午,這時阿福也準備好了飯菜。
于是在阿福的引領下,陶澤幾人來到了飯堂。
龍翔宗剛剛度過了一次很大的危機,再加上陶澤終于回來了,阿福準備了一大桌子好吃的飯菜。
十幾個人正好圍坐在一張巨大桌子的周圍,這是龍翔宗特有的習慣,全宗上下不分老幼尊卑共同用餐,像一個大家庭一樣。
陶澤簡單介紹了一下郭天池和宋斬雲兄弟三人,令陶澤沒想到的是這郭天池竟很快就獲得了爺爺的認可,看來這“娘娘腔”對付老人還是有一手的。
時隔三年,再一次吃到家鄉的飯菜,陶澤胃口大好,再加上那驚人的飯量,在衆人的驚訝贊歎聲中把整桌的飯菜吃了個精光。
酒足飯飽之後,陶澤跟随爺爺來到了卧室,畢竟是三年未見,陶澤父母去世的又早,所以從小陶澤就對爺爺十分的依賴。
“澤兒,你的火毒真的痊愈了嗎?”雖然之前陶澤說火毒已經痊愈,但陶景浩還是有些擔心,于是希冀的看着陶澤道。
“應該是痊愈了,至少這火毒已經有好些日子沒有發作了。”陶澤恭敬的說道。然後認真的想了想,繼續問道:“這應該都是這無名真氣的作用,這無名功法到底是什麽來頭?”
“具體情況我也不太清楚,這是我無意中得到了一個殘本,由于一直無人能夠修煉,所以我也不太清楚。”陶景浩疑惑的說道。
這無名功法的妙用陶澤是很清楚的,爺爺既然也是偶然所得,想來也不知道他的具體出處。
至于比武時那奇妙的狀态。陶澤本來也要與爺爺探讨探讨的,看來也沒有那個必要了。
“二哥,今天爲什麽不在。”陶澤實在忍不住,把心中的疑惑小聲的說了出來。
“哎……”聽到陶澤的疑問,陶景浩輕輕歎了口氣,然後把事情的始末說了出來。
原來。這次事件的始作俑者就是這老二李修遠,李修遠和李乘風實際上是一對親兄弟,在他們很小的時候就父母雙亡來到了龍翔宗,說起來李修遠跟他哥哥一樣也是練武的奇才,
在李乘風練功出現意外變成一個廢人之後,陶景浩本來打算委以重任,甚至想過把整個龍翔宗都交付與他,但可惜他心胸狹隘,經過幾次試探之後。陶景浩最終放棄了之前的想法
想不到就因爲如此,李修遠懷恨在心,竟然與鳳翔宗私通,甚至偷走了龍翔宗的地契,而且他還不願說出地契的所在,陶景浩對此很是失望,于是就把他囚禁了起來。
“我能去看看他嗎?”聽了爺爺的訴說,陶澤皺眉道。
在陶澤的印象中。二哥李修遠一直是自己學習的榜樣,他彬彬有禮、天賦超群。真是想不到最崇拜的人竟會如此!
“好吧,順便給他送些飯菜。”陶景浩點了點頭道。
陶澤來到飯堂,正巧丁可兒提着飯菜正準備出門,見到陶澤,她目光有些閃爍,然後低聲道:“四哥。有什麽事嗎?”
“我想給二哥送點飯,順便跟他聊聊。”陶澤淡淡的說道。
再次見到丁可兒欲言又止的表情,陶澤有些困惑,不知她到底在隐瞞什麽?
“這飯菜已經準備好了,正好你給他送過去吧!”丁可兒把飯菜塞到陶澤手中。然後就欲離開。
“等等,我有件禮物送給你。”陶澤喚住了丁可兒,淡淡的說道。
“什麽禮物?”丁可兒俏臉微紅,有些心不在焉的問道。
“這個給你。”陶澤說着順手從褲兜裏拿出一個方盒交給了丁可兒。
“謝謝……我先走了。”丁可兒随意的打開看了一眼,是一個精美的玉佩,禮貌的道了聲謝,然後又匆忙的收了起來,接着就匆匆離去了。
看着丁可兒離去的背影,陶澤皺了皺,心中不知在想些什麽?
龍翔宗實際上正好建在赤龍山山腰的一片巨大的空地之上,而囚禁李修遠的囚室就在龍翔宗後院,這間囚室其實就是龍翔宗平時的禁閉室,平時也不常使用,想必是李修遠犯了錯
誤,臨時把這裏改成了一間囚室。
陶澤提着飯菜,輕車熟路的來到了囚室的門口,推開沉重的大門,陶澤步履沉重的走了進去。
囚室本來就不大,借着幽暗的燈光,陶澤一眼就看到了被鐵鏈鎖住的李修遠。
李修遠聽到聲音,也是猛然擡頭,當看見是陶澤的時候,先是一愣,然後迅速恢複了冷靜,隻是淡淡的說道:“是來勸我嗎?别費力氣了!”
“我不是來勸你的,我隻是想問你一句爲什麽?”陶澤有些惋惜的說道。
“什麽爲什麽?我聽不懂!”李修遠倔強的說道。
“你懂的,你知道我問的是什麽?”陶澤面無表情的說道。
“成王敗寇,既然被你們發現了,要殺要刮悉聽尊便。”李修遠冷冷的說道。
“爺爺對你不好嗎?龍翔宗虧待過你嗎?你爲什麽要這樣做?”陶澤有些激動的說道。
“對我好就不會懷疑我的能力,對我好就不會阻止我跟可兒……”李修遠也有些激動,在說到可兒的時候,不自覺的看了看陶澤。
“我知道了……”陶澤心中一痛,好像心愛的東西被人拿走了一般。
作爲雲爻谷的傳人,其實在第一眼看到丁可兒的時候,陶澤就發現她有些異樣了,想必拿走她處子之身的那個人就是李修遠吧。
有些東西失去了才知道珍惜,陶澤失魂落魄的放下了飯菜,然後轉身離去了。
出了禁閉室,陶澤順着上山的小路,漫無目的的向上走着,陰霾的天空就好似陶澤此刻的心情。
上山小路的兩邊,每一塊山石都有着陶澤和可兒之間的美好回憶,有甜蜜的追逐,有溫馨依偎,數着這些美好的回憶,陶澤心中一陣怅然。
失去的終究會失去,再煩惱又能如何?
你都不能保證自己的心永恒不變,又怎麽能去要求别人呢?
再者,對于曾經的自己來說,能活到什麽時候自己都沒底,又憑什麽要耽誤别人的一生呢?
想到這些,陶澤開始自責起來,自己才是那個最自私的一個人。
怪不得每次打電話回來問起可兒的時候,爺爺總是支支吾吾,又怪不得爺爺會如此的憤怒,以至于迫使李修遠最終走向背叛的道路,原來這一切都是自己的自私導緻的。
陶澤越想越感覺是自己的不對,越想越不能原諒自己,無形中加快了上山的腳步。
其實事情的真相并非如此,李修遠的背叛是源于他内心的狹隘,另外李修遠對丁可兒的占有也并不代表丁可兒就喜歡他。
人生可能就是在這種誤解與被誤解之中,錯過了很多很多……
一陣山風吹來,陶澤感覺涼爽了許多,順着崎岖的小路,他不自覺的爬到了山頂。
山頂處一塊巨大的青石,青石之上則是站着一個美麗的倩影,不是丁可兒又是誰?
隻見丁可兒那瓜子型的白嫩如玉的臉蛋上略帶憂傷,簇黑彎長的眉毛,非畫似畫,一雙流盼生光的美眸遙望着遠方,蕩漾着令人迷醉的風情和神韻,一頭烏黑飄逸的長發被山風輕
撫着,竟然更添了一份亦真亦幻的美。
陶澤心中複雜的看着丁可兒,不知該如何面對?左右想了想,相見不如不見,就欲轉身離開。
“四哥……”丁可兒好似感應到了陶澤的到來,側身看着陶澤,憂傷的喊道。
“對不起!”陶澤隻好停止了下山的腳步,然後心情複雜的走到丁可兒面前,淡淡的說道。
“是我對不起你!”丁可兒淚眼婆娑的說道。
想到終究是自己背叛了陶澤,丁可兒忍不住留下了眼淚。
“你沒有什麽對不起我的,是我太自私了。”陶澤表情落寞的說道。
“我……”丁可兒欲言又止道。
“别說了,我都知道了,我會求爺爺放了二哥,祝你們幸福……”陶澤故作平靜的說道,然後轉身離開了。
“哇……”
看着陶澤漸漸消失的背影,丁可兒終于委屈的大哭了起來。
“我是想說,我還是喜歡你的……”
“我是想說,我也不想這樣的……”
……
丁可兒梨花帶雨,無力的坐在山石之上,看着手中陶澤送給自己的玉佩,一邊痛哭一邊呢喃的訴說着心中的委屈,可惜她的哭訴終究沒有得到任何的回應。
人與人之間,其實真的需要多溝通的。因爲你無法知道,自己的推測到底是不是事情的全部,自己認爲的的方式對方是否會接受。
心裏惦記或是喜歡一個人,那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雖然可能對方完全不知道,也或者裝作不懂。即便靠得很近,有些時候也會因爲時間的參差,失去了表達的機會。
就像歌詞裏說的那樣:
你向左,我是在向右麽?
你在行走,我在停留麽?
什麽時候,我們會再次遇見?
可惜很多時候,這種奇妙的相遇不會太多,錯過了可能就永遠錯過了……
ps: 寫完這章有些傷感,你的人生當中是否也錯過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