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龍山的地理位置,不僅是雲貴和吐蕃兩省的交界,更是華夏國南北氣候的分水嶺,雲龍山以南氣候溫暖濕潤,以北則是寒冷幹燥,這裏是冷暖氣團經常交鋒的場所,這也造就了這裏多變的獨特的氣候。
冷暖氣流的交彙,帶來了豐沛的雨水,自然就形成了這裏千岩競秀、萬壑争流的奇異地貌,同時也給藥草的生長創造了必備的條件。
一天的跋涉,幹糧和飲水都已消耗殆盡,看着大家皲裂的嘴唇,陶澤走到張恒福的跟前,客氣道:“張廳長,能否麻煩這位向導大哥,到前方取些水來?”
“當然可以。”張恒福爽快的答應道。
“老闆,我們跟他一起去吧。”宋斬風拉着孟子涵識趣的上前道。
宋斬風本就xing格開朗,是個自來熟,再加上兩位主子兩天來形影不離的,所以宋斬風和孟子涵也就成了朋友。
“好吧,你們去吧,注意安全。”陶澤淡淡的說道。
葉語心則是朝孟子涵點了點頭,算是同意了陶澤的說法。
三人走後,其他人則是三五成群的歇息了起來。
在這期間,不乏會有人到旁邊的樹叢或是灌木裏面方便。
男士一般會堅持就近原則,随便找個沒人的地方就解決了,而女士則會走的遠一些。
“救命啊……”這時,突然一聲尖叫聲傳來,打破了這難得的甯靜。
陶澤想也沒想,迅速的朝發出聲音的方向跑了過去。
撥開茂密的樹叢,驚險的一幕映入眼簾。
“啊……”
不等陶澤作出反應,其他人也奔了過來,見到陡峭的山澗之上,評估小組中的一位中年女專家雙手抱住樹枝,被吊在深不見底的山澗之中左右的搖擺着,衆人不由的驚呼道。
“快,快救她。”戴嚴嵩這時也步履滿跚的跑了過來,見到這驚險的場面,頓時滿臉驚恐牙呲yu裂的大聲叫到。
“太危險了,大家快離開。”馬銘苛則是後退了幾步大聲說道。
也是湊巧,武功最高的孟子涵和宋斬雲恰巧都不在,大家一時犯了難。
“救我……啊……”中年女專家大聲哭喊着,臉上早已沒有了血se,呼喊間,雙手一時脫力,順着松樹枝又朝下滑了幾分,頓時又惹來衆人的一陣驚呼。
中年女專家顯然已經是強弩之末了,相信支持不了多久了,情況如此的緊急,容不得陶澤多做考慮,作爲評估小組的組長,若是自己帶的隊伍中出現了死傷,陶澤真不知該怎麽向董志劍交代。
“不要緊張,我來救你。”陶澤一邊說着,一邊扯過幾根巨大的藤蔓,準備救人。
“陶澤……”葉語心這時也沖了過來,拽住他的衣袖,擔憂的說道。
“沒事的……”陶澤沒有時間跟葉語心解釋什麽,隻是輕輕的掙脫葉語心雙手,然後輕輕借力,藤蔓就蕩了開來。
無名真氣默默運轉,陶澤的身手變的一場敏捷,他像一個頑猴一樣,從一根藤蔓跳到另一根藤蔓之上,
陶澤一邊蕩開藤蔓,一邊慢慢的下滑,中年女專家見有人靠近,漸漸止住了哭聲,隻盼陶澤能把自己安全救起。
“抓住我的手。”陶澤終于靠到了中年女專家的身邊,然後伸出左手,大聲說道。
“啊……”
中年女專家用盡了全身的最後一點力氣,用力一躍,跳到了陶澤懷中,然後一邊哭喊着,一邊死死的抱住陶澤。
“小心……”葉語心關切的喊道。
兩個人的重量壓到一個人的身上,陶澤隻感覺渾身一沉,差點沒有抓住手中的藤蔓。
陶澤不敢有絲毫的大意,隻是緊緊的抓住藤蔓,然後用力的向上攀爬着。
“嘶……”
一條巨大的蟒蛇盤踞在藤蔓之上擋住了去路,一雙烏亮的眼睛jing惕的看着陶澤,蟒蛇的顔se跟藤蔓很相似,所以開始時都沒有引起大家的注意。
陶澤終于知道這個專家爲什麽會掉落山澗的了,這蟒蛇想必就是罪魁禍首。
上面的衆人見陶澤不動,終于也發現了蟒蛇,更有幾個膽大的專家找來了木棍,準備驅趕。
陶澤見衆人的舉動,很是着急,萬一這激起了這龐然大物的兇xing,後果真是不堪設想,而自己又正跟這畜生對峙着,不敢發出聲來。
“都别動……”不過,幸好戴嚴嵩及時的制止了他們的行動。
一分鍾的時間很短,但在陶澤看來卻是無比的漫長,陶澤咬牙堅持着,不斷的透支着自己的真氣。
終于在一分鍾之後,蟒蛇見陶澤沒有行動,兀自緩緩的離開了。
危機終于解除,不過陶澤仍舊不敢大意,他繼續透支着自己的身體,終于在陶澤就要堅持不住的時候,孟子涵和宋斬風取水回來了,在他二人的幫助下終是攀上了山崖。
“陶澤,你怎麽了?”葉語心上前剛接過受傷的女專家,就見到陶澤一個踉跄就撲到在了地上,葉語心被這一幕吓得不輕,頓時焦急的喊道。
“别急,我來看看……”戴嚴嵩推開衆人,走到陶澤跟前,表情嚴肅的說道。
經過簡單診斷之後,戴嚴嵩緊張的表情舒緩了開來。
“沒事,他隻是短時間内消耗過巨,沒事的。”戴嚴嵩輕松的說道。
不過,戴嚴嵩也很是疑惑,細細想來剛才整個救援的過程,看上去很是輕松,但在這萬丈懸崖之上,攀爬十幾米救了人,還能成功返回,但就是這份魄力也不是一般人能及的吧。
再者,戴嚴嵩行醫幾十載,也算是見多識廣,這個年輕人的脈象很是特别,氣血洪大有力而又平實綿長,顯然是個練氣高手。
又想到陶澤上次在“禽流感”事件中的種種表現,戴嚴嵩不由的點了點頭,對于這個年輕人顯然又高看了他幾分。
“沒事了……”
聽到戴嚴嵩的言語,葉語心知道陶澤已經沒有了大礙,于是開始低聲安慰起受到驚吓的女專家。
“嗚……”聽到葉語心的安慰,中年女專家這才反應過來,原來自己得救了,于是伏在葉語心的肩頭大哭了起來。
果然沒多久,也就十幾分鍾的時間,陶澤從昏迷中蘇醒了過來,見到大家關懷的眼神,陶澤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讪讪道:“不好意思,讓大家擔心了……”
“救命大恩人,我給您磕頭了。”見到陶澤醒轉,中年女專家迅速的撲了過來,哭喊道。
“這是我應該做的,再說我們是一起來的嘛,應該互幫互助的。”陶澤一骨碌從地上爬了起來,連忙雙手扶起中年女專家道。
“有人可不是這樣想的!”中年女專家轉身看着人群之中的馬銘苛,冷冷的說道。
馬銘苛則是自知理虧,并沒有分辨什麽,隻是讪讪的笑了笑。
短暫的休息之後,天se漸漸暗了下來,陶澤知道不能再耽擱了,于是宣布再次啓程。
經過剛才的事件,大家算是重新認識了這個年輕的組長,對于陶澤的命令,再沒有任何的忤逆。
“身體行嗎?要不要……”宋斬風走山前來,關切的問道,然後又朝自己的背上比劃了一下。
“沒事,我能行的。”陶澤笑道。
從小到大陶澤什麽樣的苦楚沒經曆過,早就煉就了一身銅筋鐵骨,他現在就是一隻打不死的小強,剛才隻是短時間内消耗過巨,并沒有傷及根本,所以憑借無名真氣強大的修複能力,經過短暫的休息之後,也就沒有什麽大礙了。
由于之前的耽擱,等到衆人到達山頂的時候,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
山頂的氣溫很低,借助手電筒的光亮,遠遠的看去是一排低矮的房屋,房屋周圍則是一個個參天大樹,除此之外别無他物。
由于向導的提前通知,一個自稱村長的男人早已等在了村口,一臉憨厚的笑容裏透着淳樸和善良。
随着陶澤一行的到來,村莊的甯靜與祥和也随之不在,羞澀的村民們壯着膽走出家門,好奇的打量着這一群服裝怪異的外來生物。
看着這些衣衫褴褛、蠟黃瘦弱的村民,陶澤衆人紛紛唏噓不已。
什麽是貧窮?
有人說貧窮就是一貧如洗、一無長物,有人說貧窮就是饑腸辘辘、入不敷出,也有人說貧窮是靈魂的空虛……
但在陶澤看來,貧窮就是絕望、從骨子裏透出的絕望,從骨子裏透出的貧窮……。
“大家跟我來吧。”經過向導短暫的交涉,村長一臉羞澀的說道。
過慣了這種與世隔絕的生活,突然見到這麽多衣着華麗的城裏人,也難怪村長有些不适應。
陶澤衆人跟随村長來到了一片巨大的空地,據說這裏是他們晾曬糧食的地方。
接着村長又喊來了一些村民,先是幫忙燃起了一堆篝火。
陶澤一行人則是取下随身攜帶的行禮,各自選擇了合适的地點支起了屬于自己的帳篷。
随後,善良質樸的村民又陸續送來了一些食物,食物雖然粗糙無味,但總算是熱氣騰騰,大家吃得是不亦樂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