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年輕氣盛,此話一點不假。
“好我跟你賭。”陶澤像一個輸紅了眼的賭徒一般,沒有絲毫的猶豫就答應了馬銘苛的要求。
見到陶澤如此沖動,周圍的衆人都暗暗惋惜,不由的都替陶澤擔心起來,同時也都暗罵這馬銘苛太陰險,本就占了便宜,還如此的過分。
戴嚴嵩也擔憂的走到陶澤跟前,經過兩天的相處,戴嚴嵩感覺這個年輕人還不錯,不想看到陶澤吃虧,于是打诨道:“年輕人不要胡鬧,賭什麽賭?單憑馬主任的身份,你就是叫他一聲師傅也不侮了你,怎敢如此目無禮數,我看就當是你輸了,不賭也罷。”
“哎,戴老此話差矣,這還沒比,怎就叫‘當他輸了’呢?”馬銘苛得理不饒人,繼續說道:“再說,剛才是他自己誇下海口,說是能治,人家病人的家屬可都還在等着他施救呢!”
“神醫,救救我家老頭子吧……”這時,木床旁邊的老妪竟也配合的大聲呼喊道。
“要是不敢就算了,喊我爺爺一句師傅,再磕幾個響頭,不比也就不比吧。”馬博耘掃視了一眼陶澤身邊的葉語心,冷冷的說道。
“戴老放心。”陶澤感激的朝戴嚴嵩點了點頭,然後轉身說道:“誰說我不比,希望大家給我做個見證,到時候怕有人輸了不承認。”
“哼,小子休得狂妄,有本事都使出來吧,還磨蹭什麽?”馬銘苛滿臉怒容的說道。
“那好,我這就讓你輸得心服口服。”陶澤一邊說着,一邊在葉語心耳邊低聲安慰了幾句之後,就緩步來到了高老頭的跟前。
中醫講究天人合一。這高老頭肚臍流出的膿血,的确代表了髒器的嚴重受損,但病因卻不是像馬銘苛所說的那樣。在陶澤看來,這是髒器循環的長期受阻所導緻的髒器腫脹所緻,對于一般的醫生來說,無論是中醫還是西醫還真是束手無策。但陶澤不同,他身懷兩種絕技,“玄天神針”是雲爻谷絕學,“無名真氣”更是世間罕有,所以這才敢誇下海口。
衆人見陶澤真敢應下了賭注,一個個好奇的注視着陶澤的舉動,難道這個年輕人真的能創造奇迹?
陶澤沒有在意大家的注視,隻是默默的重新掀起污髒的被褥。
“哇……”
雖然大家都有了心理準備,但經過剛才的耽擱。高老頭肚臍處流出的污穢之物又多出了幾分,撲鼻的惡臭更顯刺鼻,頓時又有人開始嘔吐起來。
陶澤熟練的抽出幾支四寸的銀針,用酒精簡單的消毒處理之後,借助篝火的光亮找到了高老頭腹部的太乙、天樞、歸來、氣沖幾處大穴,沒有絲毫的猶豫迅速的運氣出針,無名真氣沿着銀針慢慢的注入高老頭的體内,針柄無風自動不住的震顫。煞爲神奇。
“啊……”神志不清的高老頭好似受到了某種刺激,不由的痛呼起來。
“老頭子。你怎麽了?”老妪焦急道。
“沒事的,一會就好了。”戴嚴嵩安慰道。
同是中醫的戴嚴嵩被陶澤的手段驚到了,這蔚爲神奇的針法絕非普通的針灸之術,定然來頭不小。
見到陶澤神奇的手段,馬銘苛有種不詳的預感,難道今天真要栽在這個小子手中嗎?
一盞茶的功夫轉瞬即逝。隻見高老頭的蠟黃的臉開始慢慢轉紅,痛苦的呻吟聲開始被急促的喘息聲代替。
衆人好奇的注視着陶澤的一舉一動,唯恐漏掉了什麽。
陶澤則是滿頭大汗,渾身猶如水洗,他左手主陽。右手主陰,不斷的調集真氣,一遍一遍修複着受損的髒器,同時髒腑内的膿血,則是被不斷的彙集到了一起,隻等找到宣洩的出口,一并排出,這病便好了大半。
“哇……”
急速喘息的高老頭終于抑制不住,一口膿血噴了出來。
“噗……”
然後高老頭的身下傳來一聲悶響,悶響過後,隻見高老頭鼓脹的小腹迅速癟了下來,緊接着一坨坨黑黃腥臭的穢物順着床沿流了下來。
“哇……”
腥臭氣味瞬間加重了幾倍,在場的衆人再也無法忍受,除了陶澤、戴嚴嵩、老妪和提前離開的葉語心幾人之外,其他人則是無一幸免,四散着開始嘔吐起來。
外物的變化絲毫沒有影響陶澤,他自顧着作着最後的沖刺,終于一道血箭自高老頭的肚臍處噴出之後,高老頭噌的一下坐了起來,一臉茫然的注視着衆人。
陶澤則是順勢拔掉了高老頭身上的銀針,緩緩的退到了一邊。
“老頭子,感覺怎麽樣?”見到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老妪先是一呆,然後顧不得高老頭渾身的污臭,直接撲了過去,激動的說道。
“嗯,感覺好多了,我這是在做夢嗎?”高老頭有些疑惑的說道。
老妪簡單的叙述了事情的經過,高老頭如夢初醒,急切的說道:“那還不趕快謝謝恩人。”
老妪拉着身邊的青年撲到在地,對着陶澤就是一陣跪拜,高老頭也要掙紮着起身拜謝,不過被陶澤阻止了。
陶澤又拿出玉容膏交給老妪,交待她回去給高老頭認真塗抹傷口,又是一陣拜謝之後,高老頭才在家人的攙扶下,一路走了回去。
村長則是找來了兩個村民把地上的污穢之物認真清理了一遍,衆人這才又圍坐了過來。
“小友醫術通神,真是不簡單啊。”戴嚴嵩走了過來,朝陶澤道。
“戴老謬贊了。”陶澤客氣的說道。
“剛才是誰說要拜師的?”這時不知是誰突然說道。
如果說下午的時候,大家認可了陶澤的膽識,那今晚的行動,大家承認了陶澤的能力,在衆人心中,陶澤再也不是一個普通的年輕人,而是真正的成爲了他們的組長,他們的首領,而馬銘苛則是恰好相反,由于他一再的自損形象,再沒有人支持他了。
“我的好徒兒呢?”能讓這馬銘苛吃癟,陶澤心情大好,于是高聲笑道。
“休得無理,我替爺爺拜你爲師就是。”馬博耘惱怒道。
“博耘,你……”馬銘苛又惱又羞,一時竟說不出話來。
“我看,還是算了吧,得饒人處且饒人嘛!”戴嚴嵩忍不住勸道。
“好吧,看在戴老的面子上就算了吧,希望你們爺孫以後不要這麽嚣張就行了。”陶澤大度的說道。
即使馬銘苛願意拜,陶澤也懶得收他,因爲陶澤本來就沒有要收徒的意思,之前的打賭隻是想給他們一個教訓而已。
“太好了,真是英雄出少年啊!”張恒福走了過來,一臉欣慰的說道。
“張廳長過獎了,我們還是商議一下明天的行程吧!”陶澤輕笑道。
“好,陶會長有什麽安排盡管吩咐,我們照做就是。”張恒福認真的說道。
跟其他人一樣,張恒福對陶澤的态度也是發生了轉變,再也不敢對這個有勇有謀的年輕人有絲毫的輕視之心了。
陶澤的形象空前的高大,威信自然提高了不少,所以在接下來的行程安排過程中,除了戴嚴嵩提出少許建議之外,基本上就是陶澤一個人在說,其他人則是認真的傾聽,再沒有人膽敢搗亂,就連馬銘苛爺孫也是乖乖的選擇了沉默。
布置好第二天的行動安排,時間也已經不早了,簡單的告别之後,大家就各自回去休息了。
陶澤終于在一個很僻靜的位置找到了自己的帳篷,一看帳篷的排列,陶澤就笑了,這宋斬風真是個善解人意的好助手。
隻見自己的帳篷和葉語心的緊緊挨在了一起,宋斬風和孟子涵的帳篷則是分别安在兩邊,而且距離陶澤和葉語心的帳篷好遠。
陶澤徘徊在葉語心帳篷的門口,心中有些忐忑,最後還是沒有鼓起勇氣,隻好默默的回到了自己的帳篷。
透過帳篷其實葉語心也一直注意着陶澤的舉動,見陶澤先是在門口徘徊,後又默默的離開,葉語心心中竟有些莫名的失落。
陶澤回到帳篷準備和衣而睡,但心知帳篷的另一邊就是葉語心,隔着兩層薄薄的帆布,不免心中有些複雜,她在做些什麽呢?
“你……睡了嗎?”經過激烈的思想鬥争,陶澤終于鼓足了勇氣,低聲說道。
都說戀愛中的男女特别的敏感,女神也不例外,對于剛才陶澤的舉動,葉語心心中有些負氣,竟沒有理會陶澤。
陶澤可是個内家高手,通過葉語心有些雜亂的呼吸聲,陶澤就知道她并沒有睡着,心想自己是不是什麽地方又做錯了。
左思右想,陶澤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隻好繼續溫柔的喊道“語心……”
“别喊了,我睡了……”帳篷的另一邊,傳來了葉語心冷冷的聲音。
陶澤終于聽出了葉語心心中的不快,心中大急,于是趕忙起身,趁左右無人,像做賊一般鑽進了葉語心的帳篷。
陶澤動作敏捷,自認爲瞞過了所有人,卻不知正巧被宋斬風瞧在了眼裏,宋斬風暗自笑了笑,然後自願的幫陶澤站起崗來,警惕的注視着周圍的一舉一動,唯恐有人攪了陶澤的好事。(未完待續。。)</d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