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甯靜的秋夜,曾世忠的怒吼聲瞬間傳到了天際,整個磬雲山莊都爲之震動,沒多久莊園保安系統的人員就全部到位了。在曾奕和葉澤宇的指揮下,兵分兩路對這兩個大膽的黑衣人開始了全面的搜尋。
“叔叔,一切都安排妥當了。”感受着曾世忠無邊的怒氣,曾奕大氣都不敢喘一口,他俯首而立,輕聲說道。
在曾奕眼中,叔叔永遠是那種遇事不亂、處變不驚的風格,今天到底發生了什麽?又是什麽人會讓叔叔如此的失态?曾奕不敢胡亂猜測,更不敢多問!
“一定要抓住他們……”曾世忠怒氣未減,再次把剛才的話重複着說了一遍。
“請曾叔叔放心,我們一定會抓到他們的!隻是您的傷……”葉澤宇也是認真的說道。
“嗯,你們隻管抓人就是,我的傷不用你們操心!”曾世忠冷冷的說道。
“是……”葉澤宇和曾奕異口同聲的應道。
恍惚之中,陶澤知道自己的傷勢很重,随時都有丢掉性命的可能,于是趕緊摸出幾根銀針刺入了自己胸口的幾處大穴,算是保住了最後的一點心脈。
而穴道被解的林亦夢,則是從荊棘中掙紮着站了起來,然後又自行解了啞穴,這才終于長舒了一口氣,回想起剛才的境遇,真是無比的兇險,她感激的扶起幾欲昏迷的陶澤,淡淡的問道:“多謝你舍身相救,你怎麽樣了?”。
“暫時死不了……”劇烈的翻滾搞的陶澤很是狼狽,他用力的扯去了面罩,有氣無力的說道。
他的聲音渾厚之中透着真誠,林亦夢似是曾在哪裏聽過。
可惜的是林亦夢對他聲音作出的如此之高的評價,陶澤卻一無所知。不然就是死也值了。
借着微弱的月光,在如此近的距離,林亦夢終于看清了陶澤的容貌,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雙眼,表情古怪的說道:“是你……”
“是我……”陶澤苦笑道。
兩次相遇都是在這生死之際,看來這二人還真是有緣。
“我又欠你一條命!”林亦夢歎道。
“沒有什麽欠不欠的。趕緊逃命吧!”陶澤淡淡的說道。
陶澤的提醒,再加上身後傳來的嘈雜聲音,林亦夢知道現在不是說話的時候,于是扶起陶澤繼續慌不擇路的奔了起來。
林亦夢扶着陶澤不敢亂走,隻能在幽暗的樹叢和無人的小道之中穿行。
但由于陶澤傷勢過重,而且林亦夢畢竟是個女子,所以二人逃走的速度極慢。仔細傾聽着周圍時不時傳來的嘈雜聲,林亦夢知道被追上是早晚的事。
“把我放下,你先走吧!”陶澤知道自己是個拖累。于是淡淡的說道。
“不行,要走一起走……”林亦夢斬釘截鐵的說道。
一路行來林亦夢的心情始終無法平靜,滿腦子之中都是那次赤龍山逃亡時的場景,本來以爲那次楓葉鎮一别,從此二人就再沒有交集,甚至分别時彼此都沒有留下聯系方式,而命運卻又好似故意一般,卻安排了今天的相遇。她的心情因爲陶澤而變的很複雜。可是具體爲何會變的複雜,連她自己也說不清楚。
“再這樣下去。我們都會死,逃一個算一個!”陶澤呼吸吃力的說道。
“不要說了,我不會扔下你不管的。”林亦夢倔強的說道。
林亦夢雖自幼就接受着嚴酷的訓練,但她不是一個無情之人,陶澤一次次舍身相救,這次更是因救她被擒而身受重傷。如今面對他重傷之軀,她又怎能棄他而去、獨自求生呢?因此,不管是命運的巧合,還是冥冥之中的注定,林亦夢心中已然有了決定。
“那。往回走吧……”既然林亦夢不願放手,陶澤也無法勉強,隻好靈機一動,有氣無力的說道。
“嗯,不錯……”陶澤稍一的提點,林亦夢馬上就領會了。
既然早晚都要被追上,還不如返回到他們搜索過的區域隐藏起來,等待支援。
林亦夢随即攙扶着陶澤向來時的方向走了過去,同時沒見她怎麽擺弄,就見到她對着右手的手腕處一隻酷似手表的物件說起了話來:“天七請求支援,天七請求支援……”
幾秒鍾之後,那酷似腕表的儀器就有了反應:“天一收到,請打開衛星定位,天一很快就到!”
……
林亦夢攙扶着重傷的陶澤一路耐心的尋找着适合躲藏的場所,終于他們在一間廢棄的電站前停下了腳步,林亦夢用力的推開厚重的鐵門,然後攙着陶澤藏了進去。
電站的内部狹小,而且布滿了灰塵,但這裏卻很堅固,這也正是林亦夢選擇這裏的原因,她先扶着陶澤找到了一塊平整安全的地方坐了下來,然後回身把厚重的鐵門再次關好,這才重新做到了陶澤的身邊,心情複雜的問道:“你怎麽樣了?”
“我……哇……”陶澤不願在林亦夢面前失态,于是強忍者想要說些什麽,可惜話到嘴邊,突然喉嚨一甜,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猩紅的鮮血染紅了陶澤的胸前的衣襟,在窗外月光的照射下,陶澤變成了一個地獄來者,顯的尤爲恐怖。
地級高手的全力攻擊,自然是非同小可,再加上當時陶澤隻顧着逃命,根本沒有來得及做任何的防護和抵抗,因此,陶澤的傷勢嚴重到何種程度也就可想而知了。
“你怎麽樣?”林亦夢古井無波的俏臉上挂滿了焦急。
“哈……”陶澤慘笑一聲,有氣無力的說道:“看來這次是躲不過了,我命休矣……”
身爲一個醫者,陶澤當然知道自己傷勢嚴重的程度,曾世忠那犀利的一掌使得他腹髒移位,心脈更是嚴重受損,要不是那幾根銀針護住了最後一點心脈。他又焉能撐到現在?
“你不要說話了,我們救援的人馬很快就到了。”林亦夢幽幽的說道。
“汪、汪……”林亦夢話音剛落,遠處就傳來了幾聲警犬的吠聲,聲音由遠及近,很快就包圍了這間廢棄的小屋。
從行走的腳步聲來判斷,這一小隊大概有十五個人左右。林亦夢絲毫不敢輕敵,她默默的拉開了手槍的保險栓,随時準備着交鋒。
“汪、汪……”
終于在警犬的帶領下,小隊終于确定了林亦夢二人的位置。
“原來躲在這裏,我們留在這裏,你快回去禀報……”
數十盞刺眼的探照燈聚焦到了這間廢棄的電站,一個個紛紛叫嚣着。
“裏面的人聽着,快快出來受死,不然可不要怪我們不客氣了。”一個爲首的漢子。大聲喝道。
“砰……”
林亦夢沒有跟他們啰嗦,直接就是一槍,算是最明确的回應了。
果不其然,爲首的漢子大怒道:“敬酒不吃吃罰酒,開槍……”
“砰……”
“砰、砰……”
一陣雜亂的掃射紛至沓來,林亦夢隻好攙扶着陶澤躲在堅固的牆壁之後。
幾秒鍾短暫的掃射之後,見小屋裏沒有了動靜,衆人紛紛停止了射擊。随着爲首的漢子大手一揮,一個三人的小隊悄悄的走上了前來。一路匍匐着來到了厚重的鐵門之外。
其中一人用力的推開了厚重的鐵門,可就在這時,“砰……”
一聲巨大的槍響之後,那開門的男子眉心處忽然多了一個紅點,接着便直直的倒了下去。
原來林亦夢早有考慮,自己勢單力薄。而且子彈不多,不适宜跟他們硬拼,唯有守住正門,才有可能多堅持一些時間。
另外兩名男子見到這恐怖的槍法,哪裏還敢逗留。吓得轉身就跑。
“砰,砰……”
又是兩聲巨響,槍槍爆頭。
“切……”爲首的大漢怒不可遏的握緊拳頭道。
“怎麽辦?老大!”一個手下戰戰兢兢的問道。
“哎,等待支援吧。”爲首的大漢無奈道。
林亦夢二人躲藏的地點本就距離磬雲山莊不是很遠,曾奕和葉澤宇帶領着大隊人馬從接到前方的情報,到火急火燎的趕到地點的時候,也隻是用了十分鍾的時間。
“情況怎麽樣?”曾奕面無表情的問道。
“他們就躲在裏面,我們攻不進去。”爲首的漢子唯唯諾諾的應道。
“那你還不帶人進攻?”曾奕面無表情的說道。
“這……”爲首的漢子雙腿打顫,冷汗涔涔而下,面露難色道。
“怎麽?養兵千日用兵一時,難道你不聽命令?”曾奕冷冷的說道。
“不敢……”爲首的漢子心一橫,大聲道:“都給我上……”
說着爲首漢子帶着七八人朝小屋的正門走了過去。
“砰……”
“砰……”
“砰、砰……”
又是一陣激烈的交鋒,林亦夢像一個地獄使者一樣一槍結束一個生命,不停的收割着入侵着的性命。
“啊……”
爲首漢子拖着受傷的左腿,嚎叫着爬了回來。
“沒用的東西,就一個人都對付不了,砰……”曾奕一槍結果了爲首漢子的性命,然後對着另一個小隊,冷冷的說道:“她已經沒有子彈了,你們上……”
應該說曾奕的判斷十分的準确,從槍聲的頻次他判斷出來開槍的隻有一個人,而這爲首的漢子受傷之後能逃回來,則是說明了那人已經沒有了子彈。而他就這麽大聲的把自己的判斷說出來,故意讓人聽到,則是想瓦解對手的意志,告誡對手不要再負隅頑抗,做無畏的掙紮。
林亦夢暗暗叫苦,這門外之人猜的一點沒錯,自己的确沒有子彈了,而且更爲可怕的是,她還在剛才的混戰中中槍了,感受着左肩傳來的劇痛和漸漸失去知覺的左臂,林亦夢暗歎一聲,難道今天真的就在劫難逃了嗎?(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