凜冽的‘陰’風從深不見底的懸崖之下,呼嘯而出,把陶澤的衣衫吹的是獵獵作響。
他踉跄着穩住了身體,看着受傷倒地的宋斬風,心中一片哀鳴。
“宋大哥,你怎麽樣?”
原來,就在三殺擲出毒镖的刹那,宋斬風飛身擋在了陶澤的身前。
“出來‘混’早晚要還的!”宋斬風斜躺在堅硬的岩石上,他絲毫不懼疼痛,赤手拔去了嵌入‘肉’裏的毒镖,臉上一片決然。
陶澤一直以爲,宋斬風的‘性’格沒有他的哥哥宋斬雲那般堅強,所以在“青龍會”的人事安排上,陶澤把一切的大權都‘交’給了宋斬雲;但如今看來,人真的不可貌相。
“有種,是條漢子!”三殺見宋斬風一臉的‘陰’狠的看着自己,絲毫不在意渾身噴‘射’的三道血箭,他忍不住長聲贊道。
“廢話少說,趕緊殺了那小子!”那東瀛男子鴻四,見三殺一再耽擱,忍不住提醒道。
雖然東瀛的功法與華夏迥異,但天下武功莫不大道相通、殊途同歸,所以鴻四自然也能感受的到陶澤那一身淩厲的氣勢,他不敢以身犯險,隻好催促三殺道。
而三殺強忍着心中對東瀛人的無比厭惡,皺眉道:“你好啰嗦!”
“你……”
三殺不理鴻四的憤怒,而是再次揚起右手,又是三枚毒镖脫手而出。
“咻……”
“流星镖”與周圍的空氣刮擦着,發出陣陣悅耳的風鳴聲,呈品字形朝陶澤飛來。
三枚“流星镖”快如閃電,轉瞬即至,饒是陶澤早有準備,也是一陣手忙腳‘亂’。
“叮……”
陶澤雖然内力盡失。但身體的強悍仍在,他竭盡全力的扭動着身體,堪堪避過了其中的兩枚。而另外一枚則是不偏不倚,正巧‘射’中了他的心口。
心髒的位置是何其的重要。陶澤又怎能不知,隻是陶澤仰仗着上衣口袋之中的錦盒還算堅實,這才将命‘門’置于危境,冒險賭上一把。
應該說陶澤的運氣不錯,這大膽的舉動确是收到了奇效,那叮當之聲便是毒镖‘射’到錦盒上面而發出的聲音,而那錦盒也是不辱使命,終于在碎裂之時也堪堪擋住了這緻命的一镖。
不過。陶澤雖是在這毒镖之下保住了‘性’命,但怎奈世事難料,倉促之間,陶澤竟低估了那毒镖之上附帶的強大勁力。
“啊……”
在那股強大的推力之下,陶澤終于沒有止住後退的步伐,一腳踩空,墜入了山崖。
“哦……”
“唏……”
三殺衆人也沒料到竟是這樣的結局,不由的唏噓起來。
“咚……”
懸崖深逾千尺,堪堪十幾秒之後,才傳來一聲幾不可聞的落水聲。想來這下方是個水潭。
鴻四衆人急忙跑到崖邊向下望去,隐約中見到懸崖的下方有東西不停撕咬扭動,細看之下竟然是一條巨大的鳄魚在跟一條巨蟒在不停的搏鬥撕咬。再仔細觀察了一番,卻哪裏還有陶澤的影子,想來早就葬身魚腹了。
“呼……”
見任務終于完成,三殺長舒了一口氣,竟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對于殺人如麻的三殺來說,這陶澤就像是一隻打不死的小強一般,雖然武功低微,但卻讓他費盡了心思,尤其是陶澤武功‘精’進的速度之快。更是讓他倍感壓力,害怕總有一天會被超越。
“呼。總算不虛此行,任務終于完成了!”鴻四也起身長舒了一口氣。想是被崖下那震撼的場面驚到了。
“嗯……”三殺低聲應道。
“殺了這個叛徒!”鴻四指了指躺在地上的宋斬風,‘陰’冷的說道。
“是……”鴻四身邊的一個男子應聲道。
而宋斬風依舊是一臉的決然,想來已是早有心理準備了。
“慢!”三殺沉‘吟’道。
“怎麽?”鴻四斜睨着三殺,不知他爲何出言阻止,于是皺眉道。
“帶回去留給你老闆處理吧!”三殺也不作解釋,隻是冷冷的說道。
雖然完成了任務,但若就這麽空手而歸,總感覺有些不妥,而且同爲江湖中人,三殺心中對宋斬風也有些好感,又不能當着鴻四的面把他放了,所以隻好先留住他的‘性’命再作打算了。
“好吧!”鴻四找不到反駁的理由,又考慮到這次行動中自己隻不過是個助手,于是對三殺的提議也不作辯駁。
而就在三殺等人離開之後不久,那萬丈寒淵之下,一鳄一蟒竟慢慢的停止了撕咬,一切終于又歸于平靜。
正所謂:萬般皆緣,乾坤有循。
不知過了多久,本該一命歸西的陶澤竟幽幽的睜開了雙眼。
他搖了搖尚未完全清醒的頭腦,努力的回想着剛才發生的一切,心中不由的一陣後怕。
本來以爲躲過了三殺的毒镖,就暫時保住了‘性’命,可不巧的是自己竟失足墜落了懸崖。
墜入了那萬丈的懸崖,本來以爲定是‘性’命不保了,可這時又是陡生巨變,下方竟是一個深不見底的水潭,水潭的緩沖作用,使陶澤再次險中取生,保住了‘性’命。
隻是造化‘弄’人,陶澤落水終是驚擾了一條巨大的蟒蛇和一條巨大的鳄魚,結果陶澤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最近的蟒蛇一口吞入了腹中。
也該陶澤命大,若是他不幸落到了鳄魚的旁邊,那結果可就不是被整吞這麽幸運了,定然會被大卸八塊,死無全屍了。
而那鳄魚見蟒蛇占了先機,自然心有不甘,于是二獸開始撕咬起來。
而陶澤則是憑借身體的強悍暫時屏住呼吸保住了‘性’命。
不過,剛才一路的奔‘波’對身體的耗損巨大,後又強行‘激’發丹田的真氣,再加上三殺犀利的一擊,陶澤隻感覺體内的真氣四處遊走,漸漸的有種不受控制的感覺。終于一陣眩暈襲來,陶澤昏了過去。
陶澤對昏‘迷’之後發生的事情自然不知,但他仔細感知了一番。發現着體内新增了兩道狂暴的真氣,重新平衡了體内的‘混’‘亂’。想是剛才昏‘迷’之時,《無名功法》自動逆轉從這兩隻悍畜身上汲取的獸元,而這兩隻悍畜也因獸元被陶澤全數吸走,而最終丢了‘性’命。
“好險……”陶澤暗歎道。
身在蟒蛇肚腹之中的感覺,當然不慎好受,略一‘摸’索之後,陶澤‘抽’出随身攜帶的“青龍刃”,用力的劃開了蟒蛇的肚腹。然後艱難的鑽了出來。
“呼……”感受着久違的陽光,陶澤不由的一陣感慨:“重見天日的感覺真好。”
雖然陶澤曆經了太多的生死,但又有誰能真正的把生死置之度外呢?隻要能活着,哪怕是一秒也是好的。
一陣感歎之後,陶澤這才注意到周圍的環境,這裏雖是一汪深不見底的水潭,但所幸水潭的一側有一塊面積不大的空地,不然,即便他保住了‘性’命,也沒有落腳的地方。空地上還有一處碩大的坑‘穴’,坑‘穴’的旁邊還堆放着一堆柴草,隻是不知是那兩隻悍畜中誰的巢‘穴’。
陶澤渾身散發着一股刺鼻的腥臭。想來是那蟒蛇的胃液所緻,他于是脫下身上的衣衫,在水潭裏認真的清洗了一番,擰幹之後又重新穿在了身上。
“咕……”
一番‘激’烈的追逐和幾番的耽擱,陶澤已是筋疲力盡,再加上将近一天沒有吃東西,這不,那不争氣的肚子又開始抗議了。
“這光秃秃的一片,有什麽可以吃的東西?”陶澤左右看了看。不由的犯了難。
最終,陶澤把目光投到了那一蛇一鳄的身上。“這不就是最好的食物嗎!”
從體型上來看,那蟒蛇的年齡必定已經達到了百年以上。其體内的蛇膽和蛇油都是不可多得的珍貴‘藥’材,隻要‘肉’質不腐爛的話,足夠陶澤吃上個十天半個月的了。
而那頭鳄魚更是珍貴,從皮膚上面的生長紋可以看出,這頭巨鳄竟活了兩百多年,都說鳄魚比烏龜更高壽,果然不假。
仔細想來,也多虧這兩隻悍畜都活了超過百年,有了一定的靈‘性’,這才在體内産生了些許真力,否則,陶澤焉有命在?
不過,這次雖然僥幸保住了‘性’命,但陶澤也知道這種方法無異于飲鸩止渴,因爲這外來的真氣愈是強大,自己就愈難駕馭,總有一天會徹底的失控爆發,到那時,恐怕就是大羅神仙也救不了自己了。
食物有了着落,陶澤便開始忙活了起來,他先用“青龍刃”把蟒蛇剖開,割下一些蛇‘肉’,再把餘下的部分重新推到水潭之中,因爲那水潭奇寒無比,正是一個保存食物的天然冰箱。
然後他又用清水将蛇‘肉’認真的清洗了一遍,再從那巢‘穴’旁邊找來了一些幹草,萬事俱備隻欠東風,隻待找到火種,就可以享受大餐了。
可是,這荒蕪人煙的谷底又到哪裏去尋找火源?
這裏四面環山,山高勢陡,而且這山體的組成竟是矽質的岩石,堅硬且光滑,想要徒手攀爬上去,那簡直是難于登天;不過也多虧了這山石是矽質的成分,經過一番尋找之後,陶澤終于在一堆硝石爲主的碎石之中找到了兩塊黑‘色’的燧石。
陶澤手握燧石,幾番撞擊之後,終于一堆篝火燃了起來,不過,礙于這荒蕪之地,柴草來之不易,陶澤隻是待蛇‘肉’烤熟之後,就将其熄滅了。
一天的時間米粒未進,嗅着那‘迷’人的‘肉’香,陶澤食‘欲’大開,堪堪幾分鍾的時間,那大塊的蛇‘肉’就成了陶澤的腹中之物。
“嗝……”
酒足飯飽之後,陶澤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幸福的飽嗝,這才思考到一個嚴重的問題,那就是怎麽從這裏出去?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