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門後卻發現母親劉巧娥坐在沙發上,現在已經接近晚上十一點了,母親卻還沒睡,陳揚知道她在擔心自己。
“揚揚,你去找小雪了?”劉巧娥問道。
“嗯,去了,跟她說了會兒話。”
“她們家現在怎麽樣,揚揚,其實你也别怪你爸,咱們家現在真的是沒什麽錢了,公司倒是還有一點周轉的錢,可是這些錢要給工人開工資和維持運轉,也真的不能動,你爸心裏其實也很着急難過,不過送出去的錢,咱們也不可能再要回來,小雪家的事情,咱們真的是有心無力了。”
“媽,你放心,我不會怪我爸,畢竟小雪家出事兒時,咱們家已經沒錢了,哦,對了,說起我爸,他究竟去哪兒了,怎麽這麽晚了還沒回來。”
“他去開源市了,說要跟那邊幾個水泥廠的老闆談些事情,這兩天本來說不回來,你今天車禍的事情我已經聯系到他跟他說了,他說明天就回來,要帶你去冀興市大醫院好好檢查一遍。”
陳揚嗯了一聲,道:“放心吧,我應該沒什麽事。媽,晚了,你快睡吧。”
陳揚正要轉身回自己的房間,劉巧娥卻喊住了他:“揚揚,還有件事,今天撞你的那個女人,你們到底談了些什麽,我知道你大了,很多事情可以自己做主,其實我想提醒你的是,小雪家的事情,你可以從那個女人身上想想辦法的。”
劉巧娥雖然沒有明說,但陳揚了解母親的意思,她是想讓自己盡量多找李靜要些車禍賠償,至少可以幫李采雪一家解決一下燃眉之急。
“放心吧媽,我知道該怎麽辦,行了,你快去睡吧,我也累了,先去睡了。”
劉巧娥站了起來,本來還想問問陳揚到底什麽時候會冀興市學校,畢竟他現在是冀興一中的語文老師兼高一班主任,突然離開這麽多天沒有回學校,劉巧娥怕學校領導會對他有想法。但是看到陳揚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劉巧娥到底還是把這句問話咽了回去。
不知道是不是重生後的後遺症影響,一向有着嚴格的生物鍾規律的陳揚竟然一覺睡到了十點多鍾,醒來後腦子似乎還有些發悶,昨晚輾轉到淩晨一點多才睡着,而且還做了一夜春夢,醒來後自己胯下的小弟弟昂首勃發,内心充滿了某種極需發洩的**,在這種情況下,自己竟然還能做出春夢來,陳揚實在是有些難以理解這究竟是爲什麽,在床上平複了好長時間之後才慢慢消散下去。等到洗漱完畢,腦子便又變得精神起來,而且比昨天似乎還要思路清晰,渾身上下也充滿了力氣,陳揚也搞不懂這是爲什麽,難道這就是自己的重生副作用?
李靜到現在還沒有來,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但陳揚可以肯定,李靜一定會來,畢竟她的身份證還留在自己手裏,洗漱完到了客廳後,陳揚卻發現父親陳定飛已經回來了,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桌子上擺着一碗米粥,還冒着熱氣,大概是母親見到自己起來後剛剛給熱好的。
陳定飛前幾天因爲李采雪家的事情跟陳揚鬧了些不愉快,可如今兒子剛出車禍,陳定飛也就主動拉下臉來,笑道:“小子,先吃飯,吃完飯我跟你說件事兒。”
父親的态度轉好陳揚理解,前世時自己并沒有發生車禍,但今世卻突然發生了車禍,這件事一定是影響到了父親的某些決定。
果然,陳揚吃完飯後,陳定飛很開心的說道:“小子,小雪的事情其實我也很着急,我知道你們兩個很有感情,這件事咱們不盡點兒力也實在是不夠意思,爸爸想通了,錢沒了可以再賺,生意黃了可以再談,但是小雪隻有一個,現在她們家正是需要幫忙的時候,我跟小雪她爸是幾十年的兄弟,這件事不幫忙也實在是說不過去,家裏的存款的确是沒了,不過我昨天剛跟開源市的幾家水泥廠廠長做成了一筆生意,由我轉包的一項工程與其中兩家水泥廠簽定了定貨合同并且繳納了預付款,雖然不多隻有十萬,但是起碼可以幫小雪一家子暫時度度難關了,錢我就不給水泥廠了,先欠着他們,這年頭欠錢的人多了,也不差我一個,錢我已經帶回來了,十萬現金,一會兒你就給小雪家送去吧。”陳定飛從身後沙發上拿出一個黑色手包,遞到了陳揚面前。
這的确是一個雪中送炭的好消息,陳揚也有些意外,看來重生後自己的這場大難不死的車禍還是改變了一些既定的曆史,至少父親的想法被改變了。
這十萬塊錢現在無疑等于下了場及時雨,有了這十萬,就等于給自己争取到了一些時間,十萬元已經足夠賠付鈣廠其中一個死難者的賠償金,李采雪一家的壓力也會減少一些。
陳揚接過了錢,跟父親說了聲謝謝,道:“錢讓我媽今天給小雪家送過去吧,我今天還有事情要辦。”
“哦,對了,我知道你跟那個開車撞你的女人還沒談好賠償,小子,你可要記住,今天她要來找你,你一定不要跟她客氣,能多要多少就多要多少,不是咱狠心,現在正是小雪家用錢的關健時刻,你要對那女人不好意思,就是對小雪一家不夠意思。”
陳揚點頭,沒多做解釋,他跟李靜之間的事情,也沒打算跟陳定飛說,畢竟洪災還沒發生,現在告訴陳定飛,恐怕隻能起到反作用。
有了這筆錢,陳揚的心情也确實好了很多,他突然想到一些事情,洪災發生後,冀興縣百廢待興,很多基礎設施被洪水破壞嚴重,尤其是那些冀興縣區域内的國省幹線及縣域内的橋梁隧道和涵洞,97年趙新任交通局局長後,當年的繞城公路建築承包權已經鐵定落到了父親手裏,但是之前的這段真空期,陳揚并不想讓父親浪廢。
當下陳揚提醒父親道:“爸,現在快進入雨季了,據說今年咱們嶺南會下幾場大暴雨,到時候咱們縣那些年久失修的公路橋梁一定會有不同程度的損失,趁現在還沒有人注意到這個問題,爸,你是不是先找關系提前承包一些維修維護工程,如果到時候真的大雨沖毀了公路橋梁,咱家也能發筆财,如果沒事兒,咱們也沒啥損失啊。”
陳定飛表情大變,有些驚異與陳揚剛才的那番話,他知道自己的兒子是個天才,腦子比自己聰明的多,但沒想到陳揚居然還能對自己的建築公司業務提出這種看似冒險卻很有建設性、前瞻性的意見,的确,對于冀興縣大多數的建築公司或工程隊來說,在雨季到來之前就提前找關系花錢承包一些公路橋梁維護工程是一件看似犯傻的事情,因爲一旦沒有發生什麽洪澇災害,公路橋梁就不需要進行維修維護,人人都知道冀興縣很多橋梁已經有年頭了,但是人人也都知道政府不會在這上面投資,不出事兒不塌陷誰都不會去在乎,但一旦出事兒了,想去在乎也晚了,這種事兒不光是在97年的時候,就算放到十幾年後,也是同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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