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武場上
甯如墨一身青衫,身上覆蓋着一層火焰,看不清神色,身上溫潤的氣質瞬間消失,整個人變得殺氣騰騰的。
對面的白衣男子身形有些微胖,有些仙風道骨味道的道服穿在他身上顯得有些不倫不類的,尤其現在笑的見牙不見眼的樣子,顯得格外憨厚。
章磊手上握着兩個重錘,順勢放在身側,不用拿起來試,便能感到那兩個錘子的分量。一些細小的雷電光弧在上邊遊走,隻見他将那兩柄重錘舉高過頭頂,大喝一聲,重重的砸在地上,一條嬰兒手臂粗的雷電光弧順着地表延伸,地上塵土飛揚,如同被刨過一般高高凸起,被砸過的地面更是一個深深的大坑。
甯如墨一跺腳飛身而起浮在半空中,沖着攻擊而來的雷電拍去一掌,一個火球拍了出去和地面上的攻擊相撞!刹那間仿佛一個小型爆炸一般,地面上塵土飛揚,看不清東西,待灰塵散去,隻見二人已經在場地内打了起來,一人使得□□,一人重錘,皆格外靈活。
碰碰的撞擊聲不斷響起,武器相撞摩擦的吱吱聲有些刺耳,二人近距離的鬥了幾個回合,便飛速後退分了開來。
甯如墨手持□□挽了個槍花,橫于身側,甩動的破風聲在耳邊響起。對面的章磊随手将兩柄重錘扔在地上,砸在下去碰的一聲,陷在土裏,還能聽到回音。
章磊拍拍手掌,打掃着不存在的灰塵,身上的肉也随着他的動作一顫一顫的。
他放下重錘後,手上飛快的坐着掌印,威壓逐漸顯現,晴朗的天空逐漸聚集着烏雲,黑壓壓的,讓人看着壓抑,烏雲中噼裏啪啦的雷電聲,醞釀着風暴。
待他手中的掌印停下,沖着甯如墨冷笑一聲,“千雷注!”
刹那間,一個巨大的雷沖着甯如墨劈了下來。他不躲不閃,站在那裏挺拔如松。待雷注近在咫尺,身形一閃躲了過去。剛站到另一個地方,又一道雷劈了下來。
看台上的弟子們皆緊張的看着這一幕,見其如此狼狽都有些沮喪,台上的北寅宗弟子也難掩得意之色,站在高處的時鑫看的分明,
遊走的位置都有規律,甯如墨手中升騰起一團青色的火焰,和他的青衫相稱,并不起眼,在遊走間将其分離出細小的火焰撒向四周。
待做完這一切,手上沖着那烏雲猛的拍去數掌,把它打散。回到一方,雙掌被青色火焰包裹着,做着掌印,站在台上的時鑫都能感到空氣中的溫度變得灼熱,可見台上了。
時鑫正在看着台上的比試,感到有人扯着衣角,愣了一下,回過頭便看到南宮烈笑的一臉溫和,說到
“不知到甯師兄和那個人誰會赢啊?”一臉花癡的樣子,甯如墨有我帥麽,有我帥麽!明明我比他帥多了!
“看着不就知道了”時鑫回過頭淡定的說了一句。
“甯師兄在比武中善于謀略,那胖子看着憨直,眼底的精光也不是一個小角色,但還是甯師兄的勝算大了一點。”時鑫見南宮烈難掩失望的臉色,下意識的補充到。
“不知甯師兄手中的火焰是什麽?會有如此威力?”南宮烈忽略腦海裏淩老鄙視的聲音,問到。
“應當是種火屬性的靈獸或者是星獸身上捕獵而來的。”
“那師兄怎麽會知道呢?”
“多看書!”
場内一陣嘩然,周圍的弟子皆歡呼和加油,時鑫向台上看去,隻見半空中一青一雷在對峙着,相互吞噬。如同兩隻猛獸一般。
龐大的沖擊力将兩個人都沖到比武場的邊緣。
甯如墨靠在結界上,喘着粗氣,眼裏掠過一抹淩厲,手上的動作不停,随着他的動作,半空中的青色火焰的攻擊越發猛烈,最終在強烈的攻擊下将章磊的雷弧擊垮,帶着餘波,沖着他飛了過去,擊倒在地。捂着胸口吐出口血來。掙紮了幾下都沒站起來,甯如墨的臉色也有些發白。
最後章磊被北寅宗的弟子扶了下去,其他的北寅宗弟子的臉色也有些不好,在章磊下場後上來的男子瞧着甚是文弱,有種弱不禁風的感覺,臉上是常年不見陽光的白皙,有些病态。
南宮烈覺得他一拳上去,都能把那個小子打暈在台上。
旁邊的時鑫眼睛眯着,看向台上莊洙的反應,仍舊是無害的臉上挂着和藹的笑,眼裏卻有着一種狂熱,仿佛勝利就在眼前。
“之前這個男子的比賽情況怎怎樣?可有什麽特殊的招式和能力?”
南宮烈被問的一愣,轉過頭來,想了片刻才回答道,“不知道。”
時鑫:“……”不知道你還想那麽長時間!
看着他一臉平靜的樣子,南宮烈硬是從其中看出了恨鐵不成鋼的意味,本來就是麽,光看着你比賽,我哪有功夫看别人,又不是什麽重要人物。
旁邊的弟子聽到這句話。回過頭來沖時鑫說到,“時師兄,這人在先前比賽當中,并沒有什麽出彩的地方,跌跌撞撞的沒想到還能進決賽,想來,師兄和蕭師兄都不用上台了,甯師兄一人便能将其解決掉。”
那弟子說着,一臉的自豪,時鑫客氣的道了謝,那弟子慌忙拒絕。
那小弟子的話時鑫卻沒有放在心上,能到決賽的就不能是簡簡單單運氣就能做到的,莊洙掩藏的志在必得也不是假的,那人還是有什麽特殊的能力或者是戰技的等級一類的招式強大的攻擊。
這樣想着,時鑫認真的看向偌大的比武場。
台上的道清上前一步,說到,“決賽比武第二場正式開始,青雲宗甯如墨,北寅宗裳宸!”
隻見場地内那人和甯如墨各執一方,一人如火淩厲炙熱,一人平靜無波。
在氣場上卻是不分上下,甯如墨率先動作起來,沖着那人沖了過去。速度快的隻能看清模糊的殘影。
裳宸看着沖過來的身影,唇邊掠過一抹冷笑,慢的要死!腳下一動,也消失在原地,驟然消失的身影讓甯如墨動作一頓停了下來,沒有能消失的人,還是在某個地方。
時鑫眯着眼,看向比武場放出神試,尋找着裳宸的身影。他心裏一驚,才勉強看清高速動作的模糊身影,身上覆蓋着靈氣,遮掩着,造成了消失的假象。
令時鑫驚訝的是,裳宸竟然能在高速運動中控制身旁的風速,空氣。使其形成平靜的假象。
對風的完美控制,可見其神識的強大。在運動中更是在吸收着空氣中的靈氣。與消耗達成平衡。
場内原本站在場内的甯如墨猛的被射了出去,撞在結界上,發出碰的一聲悶哼。顯出身影的裳宸動作一閃,便到了甯如墨的跟前,蹲在他的面前看着他平靜的臉,忽然就來了興趣,說到,
“甯哥哥,你打不過我呢!”脆生生的話,配着他的娃娃臉,顯得格外乖巧。
甯如墨擡起頭,一手捂着胸口,唇角再度挂上溫潤的笑,整個人從淩厲的殺神變成溫潤如玉的君子,說到,“裳弟弟,輸赢和勝負還沒定,說這些有些早了!”
說出的話,卻是帶着滿滿的尖銳和敵意。
裳宸看着他臉上的笑,神色有一瞬間的恍惚,眸色深得如同被墨染過一樣,放在身側的手指微動,好像是要擡起,又想起來什麽一般,放了回去。
他唇邊揚起一抹蒼白的笑,整個人仿佛活過來一般,伸出手,“那甯哥哥倒是起來和我打啊!”
甯如墨一愣,伸出手剛搭了上去,就被一個大力拽了起來。看不出來瘦弱的樣子有這麽大的力氣。
他起身站定,輪起拳頭沖着他的腹部就打了過去,裳宸身子一扭,以着詭異的姿态躲了過去,如同一條靈活的蛇一樣。
接連出了幾拳,都沒有打中,裳宸也隻是一個勁的躲着,不顯狼狽,格外輕松的樣子。
過了一會兒,甯如墨氣喘籲籲的停了下來,面上是難掩的怒色,張了張嘴,還是沒忍住,咽下到嘴邊的怒吼,努力用平靜的語調說道:
“你爲何不回手!?”
“你和我打。又沒說我和你打!”
“有何不同麽?”
“當然不同了!差别大了!”
甯如墨:“……”我tmd竟無言以對!
他黑着一張臉,身形飛快的向後掠去,待拉開距離,手上就飛快的做着掌印,青色的火焰再度浮現,随着手上動作的越來越快,威壓逐漸顯現。本就沒有血色的臉更是一絲血色也無。
一個巨大的青色火球在他身前浮現,細看之下,火球周圍的空間都有些扭曲,猛的一推火球便沖了過去!
對面的裳宸面色也露出一絲凝重,在高溫的炙烤下,蒼白的臉孔上被熏的粉紅。雙手放在胸前,交叉着動作,身上也随着武動,身體柔軟到不可思議的地步。
最後猛的一跺腳浮在半空,雙掌合十,輕輕放倒,指尖沖前,一個錐子形狀的攻擊波以着極快的速度和沖過來的青色火球相撞!
并沒有想象中的毀天滅地般的能量潰散的餘波攻擊,都牢牢的控在那一方天地。
台上的時鑫看的微微皺眉,能将這種力量掌控在方寸之間,神識力量竟然如此的強大麽,不知道和他莫名增長後的力量相比孰高孰低呢?感到一陣興奮。活動着筋骨,唉,他開始希望甯師兄輸掉了腫麽破!
甯如墨本來也堅持不了多長時間,上一場的戰鬥已經消耗了大半,裳宸強大的神識顯然甯如墨也比不過,現在也隻是在消耗裳宸的靈力而已,爲下一場時鑫的上場創造些優勢。
果不其然,甯如墨的火球被尖銳的力量沖破,沖着他沖了過來,卻在他的面前不到三寸的位置停下,他唇角微勾,舉起手說到,“你赢了。”
咚咚咚的銅鑼聲敲響,甯如墨被青雲宗弟子扶着下了台。
時鑫跨步向前走去,和甯如墨擦肩而過,拍了拍他的肩膀,上了台。
熊熊的戰意在心中升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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