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大山是顧晚晚在顧家村唯一無條件信任的人,雖然回應不了他感情,但對于顧晚晚而言,他一直都是一個很重要的人,是在她小的時候,唯一一個帶給她光明的人。
顧大山在外面行走了好幾個月,身上的稚氣褪掉了大半,整個人成熟了不少,周身的氣度也跟以前不一樣了,乍一看上去,根本不像是土地裏刨食的漢子,倒像是地主家的小少爺。
“大山哥,這麽久不見,人變得精神多了嘛。”顧晚晚打趣道。
“在外面的時間多,曬黑了。”
顧晚晚的打趣,讓顧大山仿佛回到了之前,顧晚晚還是一個需要她保護的小妹妹,那時的她也是這樣,軟軟糯糯的,需要自己時刻保護在她身邊,否則一個不留神就可能被人欺負了。
顧大山有些恍惚,那段時光仿佛早已過去很久了,現在再看顧晚晚,今年已經十四歲了,亭亭如玉的少女,逐漸長開了,跟記憶中每天跟在他身後脆生生喊他大山哥的小姑娘不一樣了。
“大山哥今天來了,一會就在這吃吧。”
看着笑盈盈的顧晚晚,顧大山點頭答應。
去年大半年,顧大山都一直在跑收購站的事,基本上每個村子都有收購站,而後又逐漸的往周邊拓展,他也越來越有經驗,辦起來一點不不費力。
然而,收購站越建越多,逐漸也開始有些生意上門。
原本一些行走的客商,每年都會來村子裏收購一些物資,比如大豆啊,麥子啊,土豆啊這些常見的糧食,但是今年,這些客商卻發現收上來的東西還不到去年的三成。
仔細一打聽才知道,原來村民們剛把自己的糧食收上來,就拉到了收購站賣掉換成銀子落袋爲安,而不是像過去那樣,把糧食一直留着,靠自己到處去賣。
了解到了這個情況,行走的客商就把注意力放到了收購站上面,收購站裏面又打量的物資,他們想要的東西應有盡有,隻是收購站剛剛成立,還沒有對外進行過交易,所以工作人員隻能向顧大山請示。
顧大山當即拍闆決定,可以對外進行買賣,客錢一斤收的,顧大山按照三文錢一斤賣給了客錢。
雖然每斤隻賺了一文錢,但是勝在數量多,一轉手就能賺二十兩銀子,像這種農産品,不可能會一直都是一個重量,作物本身也會有自我消耗的,放的時間越久,消耗的越多,所以隻要價格合适,能賣就賣了。
就這樣,收購站慢慢的轉型成了批發站,這次來,顧大山也是準備跟顧晚晚說說這件事的,成立收購站的初衷是爲了給養殖場提供飼料,現在做成了批發站,也不知道顧晚晚會不會同意他的這種做法。
顧晚晚沒想到收購站還能這樣做,她當然不會拒絕,她現在新買了這麽多的田地,即便沒有收購站,她的養殖場也不缺飼料了,能夠成功轉型,相當于拓寬了收購站的生存空間,也是門好生意啊。
“大山哥,你就放手去做吧,你看你經營的收購站,做的多好啊,你做事我放心。”
收購站越來越多,生意也做的越來越大,顧晚晚總不能一直都給顧大山這麽點銀子,于是就改了改方式,變成了底薪加提成的制度。
底薪五兩銀子每個月,外加千分之五的提成。
顧大山一直在推辭,給顧晚晚幹活,他心甘情願,即便是不給他銀子,他也是願意的。
但是顧晚晚有她自己的考慮,她不能明知對方的感情,還一直裝傻利用這份感情謀私利,能讓顧大山多賺一點錢,顧晚晚心底對他的愧疚就能少一些,畢竟是陪伴了她從小到大的哥哥啊。
自從魂魄完整之後,顧晚晚兩世的記憶都很完整,所以對于顧大山,顧晚晚除了不能給他愛情以外,她想盡自己最大可能幫助他。
所以,顧晚晚很支持把收購站轉型爲批發站,站點建的多了,還能互相調配貨物,降低成本。
說好了收購站轉型的事,顧晚晚親自去給顧大山做了一頓烤鴨,秦素蓮也熱情的親自下廚,給顧大山做了幾個他愛吃的菜。
可口的飯菜,溫馨的氛圍,讓原本因爲門第驟然變得懸殊而有些距離感的顧大山,徹底的放松了心情,一切都是因爲自己太在乎了,所以才會變得這麽敏感,放下了心裏的這個大包袱,顧大山像往日一樣該吃吃該喝喝,回到了之前的狀态。
看見顧大山這樣,秦素蓮和顧晚晚也吃的很盡興。
顧大山吃完飯,跟秦素蓮告辭就回家去了,趙翠蘭和顧大興隻要這麽一個兒子,這大半年經常不見,想兒子想的厲害,顧大山年底一回到家,就受到了熱切的關心,趙翠蘭一方面想兒子,一方面還擔心兒子的終身大事,兒子過了年都十七歲了,連個親事都沒定下來,她這個當娘的怎麽能不着急。
顧晚晚及笄之後要嫁給平王,這是闆上釘釘的事了,誰也改變不了,自己的兒子看樣子還沒完全放下,這可怎麽是好。
趙翠蘭就在這種矛盾的心情中,一直照顧着兒子的起居,直到一個叫周靈兒的姑娘出現。
就在趙翠蘭照例發愁的一個上午,風和日麗,自家的門就被敲響了。
趙翠蘭不知是誰,打開門一看,是一個身穿鵝黃色襖裙的小姑娘,她不認識,剛想問是不是找錯了,就聽小姑娘如銀鈴般的聲音想起:“大娘,這是顧大山的家嗎?”
趙翠蘭一愣,“是啊,姑娘你是?”
“我叫周靈兒,我來找顧大山。”
趙翠蘭被這姑娘的直爽驚到了,反應了好幾秒才說道:“啊,找大山啊,快請進。”
趙翠蘭摸不着頭腦,居然有姑娘找上門,還是來找自己兒子的,太不可思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