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給顧晚晚寫信,就是通知一下顧晚晚她要成親了,顧晚晚是她爲數不多的好姐妹,所以寫信把消息分享給她。
看到常玉顔要成親的消息,顧晚晚立刻聚精會神的往下看,她擔心常玉顔沖動之下做出什麽讓自己後悔的決定。
信中說,這門親事是明遠将軍夫婦定下的,對方是一位小将軍,常玉顔自己也認識,是明遠将軍當年救回來的一個孤兒,後來悉心培養,也成了一位小将軍,可以說是明遠将軍看着他長大的,雙方定下年底就要成親。
雖然沒有感情,但她相信爹娘不會害自己,她更願意相信爹娘的眼光,這段時間自己一夜成熟了不少,想明白了許多原來想不通的事。
心中還說讓顧晚晚放心,她是真的想通了,不是賭氣答應的這門婚事,成親之後隻要這位小将軍待她好,她也會忘掉過去,全身心的跟他好好過日子。
看完了常玉顔的信,顧晚晚長出一口氣,雖然驚訝她成親的消息,不過明遠将軍夫妻倆有多寵愛這個女兒,京城裏的人都知道。
對方無父無母,雖然家底可能薄了一些,但一位小将軍也不至于太窮,更何況還有明遠将軍府作爲後盾,隻要人不壞,對常玉顔好,他們倆的小日子不會差的。
常玉顔嫁過去,沒有婆婆需要侍奉,她大大咧咧的性格也能更自在一些。
顧晚晚由衷的希望常玉顔可以過的好,過去的就讓她過去吧。
收好了常玉顔的信,又過了兩天,顧晚晚才收到楚淩安報平安的信,親眼看到他的信,顧晚晚才能放心。
嶺南瘟疫橫行,兩個人通信十分艱難,不知不覺間,楚淩安走了一個月了,兩個人也僅僅通過兩封信,楚淩安給他的每一封信她都當做珍寶,想念他的時候,就翻出來看一看。
眼看着離成親的日子越來越近,楚淩安還沒有回來的消息,顧晚晚也不催,她知道他的難處,而且嶺南那麽多的百姓等着救命,人命大于天,如果楚淩安不能按時回來,成親的事情就往後放一放,顧晚晚并不在意這個,她隻在意楚淩安能安全回來,嶺南的百姓能夠平安無事。
日子一天天的過,成親的事情也準備的差不多了,顧晚晚沒有原來那樣忙碌了,能夠有更多的時間陪伴在爹娘身邊,尤其是想到自己即将出嫁,這種不舍的感覺愈發濃烈。
然而,這種安生日子總是短暫的,新婚不久的顧荷帶着禮物上門道歉了。
是什麽原因能讓她主動來道歉,顧晚晚不想去了解,陪着母親去到了前廳去見了顧荷。
見到顧晚晚和秦素蓮,顧荷立刻起身打招呼:“晚晚,嬸子。”
那天甩了狠話,如今見到顧晚晚還願意來見她,顧荷十分内疚,雖然顧晚晚臉上沒有一點笑模樣。
“晚晚,那天是我不對,你說的那些話都是爲我好,我還不知好歹的遷怒于你,是我不對,我跟你道歉,對不起。”
說着,顧荷彎下腰,深深行了一禮。
被她這麽一弄,顧晚晚也不好再繃着臉了,不管怎麽說,總有往日的情分在,顧晚晚也沒讓她太難看,“坐吧。”
這次顧荷來,主要就是來道歉的,看着顧晚晚母子倆的視線都在自己身上,連忙說道:“上次是我太沖動了,被沖昏了頭,說了那麽不知好歹的話,晚晚你别跟我計較,我知道錯了。”
顧荷說的很真誠,不似一絲作假。
“沒關系,誰都有執拗的時候,想開了就好。”
秦素蓮也在旁邊,作爲長輩,時不時的關心讓顧荷紅了眼眶,有秦素蓮作爲調劑,姐妹倆聊起來也不算尴尬。
“一會就别走了,留下吃頓飯,你們姐妹倆好好的坐在一起說說話,有什麽誤會說開了就好。”
顧府的廚子早就備好了飯菜,随時随地就能開飯,顧晚晚也不愛動彈,直接讓人在前廳擺膳了。
“來,晚晚,嬸子,我給你們盛湯。”顧荷很有眼力,見桌上有湯,主動幹起了盛湯的活。
對方又是道歉又是示好,還是自家姐姐,顧晚晚也沒有開始的那麽抗拒,也給顧荷夾了菜,兩姐妹你來我往,秦素蓮看着她們關系緩和,也替她們高興。
飯後,顧荷沒有久留,趁着天黑之前離開了顧府,回了自己的婆家,顧晚晚怕她路上不安全,特意派了馬車送她回去,也算是全了她的顔面。
顧荷走後,顧晚晚一個人回到房間,擡筆給楚淩安寫信,她每次想念楚淩安的時候都會把思念記錄在紙上,今天自己做了什麽,發生了什麽趣事或者令自己發愁的事情,她都會記下來跟楚淩安分享。
也許是小日子快到了的緣故,顧晚晚寫着寫着就覺得頭腦發沉,顧晚晚甩甩頭,好像又好了一些,強撐着把信寫完就趕快去床上躺下了。
怎麽會這麽累呢?好想睡啊。
顧晚晚一沾床,那股困意更濃,昏昏沉沉中,便睡了過去。
嶺南,形勢還很嚴峻。
楚淩安到這裏之後,一天也沒閑着,先是把發病的百姓單獨隔離出來,而後親自出面,來到百姓中間安撫他們的不安,讓他們知道朝廷沒有不管他們,楚國不會放棄任何一個子民。
楚淩安每天都會到第一線去,帶領着百姓和當地的官員一同抗疫,百姓們看着楚淩安真的沒有放棄他們,漸漸的也就沒有那麽慌亂,逐漸冷靜下來,聽從指揮,局勢算是暫時穩定下來。
可是楚淩安知道,這隻是暫時的穩定,如果不找到治愈瘟疫的方法,早晚有一天百姓們會爲了生存徹底暴亂。
作爲一直跟随在他身邊的王太醫,最得他的信任,醫術也是太醫之首,關于疫情的治療方法,楚淩安想聽聽他的看法。
太醫們圍坐在一起,楚淩安坐在上首,這已經是第三次把太醫們聚集在一起來商量治療瘟疫的方子了,王太醫臉色很嚴肅,這些天的研究,讓他對這次的瘟疫又有了新的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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