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冥殿中,冥煉一身火紅衣裳,半倚躺在珊瑚床上,上古神鳳站在他身旁,溫順地不時用頭蹭了蹭他,似乎在和冥煉嬉鬧般,可是眼前的氣氛,卻不是其樂融融,反而顯得低沉邪冷,至少跪在地上的幾個妖魔,此刻根本不敢多說一句話。
“你們是說,他們離開了東海,反而朝這個方向來了?”聽到派出去跟蹤龍念他們的小妖此刻帶回來的消息,冥煉鳳眸輕斂,隐去一切情緒,但邪尊和海石他們卻明白,這個時候的冥煉,反而更令人不安。
“到這裏來了嗎?龍兒,我開始期待了,你會什麽時候找到我呢,是爲了那兩件寶物嗎?這又有何難,即使你想要整個天下,我也會給你啊,可是,是你不要了我,我還應該,把這一切送到你面前嗎?”
低柔的細語,渾身散發出越加冰冷詭異的氣息,冥煉嘴角卻泛開一抹嗜血的淺笑,五指微張,倏然将那前來通傳消息的小妖捉到面前,那麽傾城絕世的容顔就那麽映入那小妖恐懼萬分的眼中,即使冥煉再好看,但被死亡的氣息包圍住,那小妖早就怕得全身顫抖起來。
“你,去将他們引到這裏,記住,不惜一切辦法。”掌心中一股強大的妖力突然注入那小妖的額頭中心,他慘叫一聲跌落在地上,再次醒來,原本彌漫妖氣的眼中更是布滿陰冷邪暗。
“魔尊,接下來有何吩咐。”看到那小妖領命離去,邪尊上前一步請示着,他知道,将龍念他們引到海冥殿,冥煉想要的不過是龍念罷了,至于其他人,想來也沒什麽存在的必要了,但冥煉如何想,他還是要請示一下。
“定海珠重現,天下亂,既然都這麽說,那麽天下不亂,豈不是說明這傳說不準,那麽,就亂起來吧,先派數百妖魔,到各個地方去,好好地翻騰一下,不過都給我記住,目前,不準傷害到任何一個人,因爲,時間還沒到呢。”輕拍了一下神鳳的腦袋,示意它别鬧了,冥煉看着自己修長好看的手指,如果一旦沾染了鮮血,會不會更加好看呢,龍兒,會喜歡嗎?而他,那個深藏在心底的另一個自己,會喜歡嗎?
“魔尊,可否跟您要一個人呢。”聽到冥煉雖然沒有直接回答邪尊的話,但話語中卻已經顯露殺意,青蟒突然上前請求着,而冥煉卻隻是緩緩看了他一樣,魔魅的鳳眸微挑,淺薄嫣紅的唇瓣輕啓。
“說吧,想要誰。”對于這幾個始終忠心待他的手下,冥煉從來都是很寬待,因爲他,害怕太多的孤獨,而他們至少都願意陪在他身邊啊,隻是龍兒,什麽時候你也願意永遠陪着我呢。
“青蟒想要龍月,請魔尊饒了她一命。”不知道何時起,他已經動情,既然已經确定了心意,青蟒也不想再拖下去,至少,在龍月沒命前,将她留在自己身邊。
“龍月,那個溫柔如水的女子?龍兒這一世的表姐呢,也罷,你想要就拿去吧。”聽到青蟒的話,冥煉想了一下,大概知道了龍月是誰,便點頭答應了青蟒,青蟒大喜,因爲隻要冥煉答應了,那麽這件事就絕對不會有反悔的時候。
“沒想到千年後,你竟然也會對一個女子動心,青蟒,本尊願意成全你,至于其他,隻能你自己看着辦了。”
“多謝邪尊。”連忙跪下激動地喊着,青蟒歡喜的臉色看到其他人眼中,邪尊隻是淡淡一笑,不多說一句,而海石依舊面無表情,似乎除了冥煉的事情之外,其他都不關他事,紫妖卻冷笑着,對于青蟒的自作多情表情嘲諷。
“你們四人,分别去東西南北國,想辦法控制了這四個國的皇帝,等我吩咐,把那個南海公主,一起帶去,必要時,想辦法把四海龍王,都要歸我所用。”
吩咐完所有的事情,冥煉揮揮手讓邪尊他們幾人離開,而神鳳卻依舊如夥伴般,始終守護在他身邊,冥煉整個人躺倒在珊瑚床上,紅衣和紅色珊瑚相映成,更顯出他那陰柔至美的氣息。
龍念他們一行人,離開了東海,憑借着一些記憶,龍念帶着南宮墨炎他們準備去海冥殿,找冥煉要回那兩海的寶物,一路上,他們似乎感覺到有妖氣,而是剛要仔細查看時,卻有什麽都沒有,龍念他們都覺得很奇怪。
再次經過焦流鎮,看到眼前顯得破舊的城牆和緊閉的城門,龍念不由得懷疑起來,而且這就焦流鎮雖然看起來平靜如常,可是城牆外卻似乎被一股妖邪隻氣纏住,根本無法驅散。
“念兒,經過這裏,就能去海冥殿了嗎?”看到龍念臉上有些困惑,南宮墨炎不由得輕聲問道。
“你們也能感覺到了嗎?”對于南宮墨炎的話,龍念轉身望着身旁的其他人,看到他們确定的點點頭後,明白了這并不是她的錯誤,看來這焦流鎮,已經被妖魔盯上了吧。
“我們還要進去嗎?”聽到龍念他們的對話,龍月和龍飛還有南宮含琴都有些吃驚,想到這種小城鎮,有時候反而更容易出事,而這次又會是什麽妖物呢。
站在焦流鎮的城牆下,那緊閉的大門,這一切究竟是怎麽回事。用手輕輕推了下那沉重的大門,龍念很清楚,這扇門恐怕是已經被封鎖起來了。
隻是這城中百姓怕得連城門都打不開,那妖魔卻并沒有因此而放過他們,此刻城中的街上了無一人,風聲過不帶點什麽,所有人還沒等入夜就已經躲進家中,而夜半發生了神牛嗎,也不知道。
風過,卷地滿地沙土,街上帶着一種低冷的氣息,陰冷邪魅,這是龍念他們躍進城中後看到的景象,比起她上一次到這裏那片繁榮,此刻眼前的一切根本就是人間地獄。
突然,一絲絲細微得不可辨的聲音中街道另一邊傳來,龍念還未來得及考慮,腳步卻早已經朝那個聲音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