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看清眼前的情況下,龍念才明白,冥煉離開前那些話是什麽意思,之間眼前黑壓壓圍在鳳凰壇周圍的百姓,竟然是那些受了妖氣侵入的百姓,每一個神情痛苦,目中茫然,正使勁地想要爬到壇上。
“他們是什麽時候出來的,那些看守的士兵呢。”看到眼前的情況,南宮墨炎厲聲問到,掌心凝聚靈力,在鳳凰壇周圍設下結界,阻擋了那些想要攻上來的百姓,看到他們一個個神色木然,身軀不受控制地撞擊在結界上,南宮墨炎臉色更加凝重,沒想到冥煉竟然這麽狠毒,用這些百姓的性命作爲要挾。
“墨炎,這樣下去不是辦法。”看到眼前混亂一片的場面,原本籠罩在一片喜慶中的鳳凰壇此刻彌漫在黑暗陰冷中。
“墨軒,帶着父皇母後離開。”分出一般靈力在南宮墨軒他們身上設下結界,南宮墨炎在确定他們不會遭受到那些被妖氣控制的百姓攻擊時,才将所有心緒都放在對付眼前這件事上面。
“墨炎,幫我。”龍念說完,掌心開始凝聚靈力,幻化出無盡的白色光芒,透過他設下的結界,逼近那些不停攻擊上來的百姓。懂得了她想要做什麽,南宮墨炎此刻别無選擇,掌心凝聚靈力,不停融彙結界中。
而龍念散發出來的白色光芒在靠近那些百姓時,就如同之前那樣,那些百姓像是在躲閃着她的靈力一般,不停往後退,趁着機會,龍念催動更多的靈力,化爲結界,籠罩住那些痛苦哀嚎的百姓。
“念兒。”“龍兒。”當龍念用白色光芒暫時控制住那些攻擊上來的百姓時,幾道聲音出現在結界外,是龍飛和龍月他們!
“大哥,龍月姐姐,你們的都來了。”龍念将那些百姓再次逼入鐵籠中,才收回靈力,朝龍飛和龍月他們走去,腳下一時不穩,南宮墨炎急忙将她扶住。
“你損耗太多靈力了,必須去休息一下,眼前這些事就就先交給我們吧。”看到龍念一襲火紅嫁衣,卻映着那張因爲損耗過多靈力而顯得蒼白的小臉,龍飛急忙說到,原本他們也以爲無法及時回宮,可是沒想到,當他們趕到了,卻是眼前這種混亂的局面。
“那麻煩你們了,我先念兒去休息。”聽到龍飛的話,南宮墨炎趕緊地說着,雙手将龍念橫抱起來,就往太子宮走去,隻是還沒邁出幾步,身後傳來的哀嚎讓他倏然停住腳步,龍念也急忙擡頭,當看到眼前那片幾乎要彌漫了整個視線的血紅,他們都驚呆了。
那些被關在鐵籠中的百姓,竟然一個個倒地不起,七竅流血,幾乎隻是在一瞬間全部都失去生命的氣息,那片血色,幾乎要染紅了鳳凰壇周圍。
“不,這不是真的,冥煉,你太狠了。”緊緊揪住南宮墨炎心口處的衣服,龍念不願意相信眼前所看到的,語氣中有着無盡的恨意。
“念兒,我先帶你回去。”有那麽一瞬間,龍念臉上的怨恨讓南宮墨炎不由得吃驚,雖然他也驚訝和憤怒,可是龍念眼底的那些恨意,卻讓他更加不安。
“墨炎,我恨他,爲什麽非要這樣做,這些百姓是無辜的啊。”終于無法承受地在他懷裏痛哭起來,龍念的話語中帶着太多的困惑,她不能理解,冥煉爲什麽會變成這樣,她無法理解,好好的一場成親大典怎麽會變成這樣!
當她從無盡的黑暗中輾轉醒來,龍念知道,一切都變了,她不該成這個親的,那麽這些百姓就不用死了,她應該離去,讓這場悲劇停止,就像這個念頭在腦海中已經存在很久了一般。
“嗤嗤。”像是感覺到她的決定,上古麒麟那尚未進化的小身子突然蹭進她懷裏,小爪子緊緊揪住龍念的衣服,那對圓溜溜的小眼睛轉動着,表示要跟她一起。
“小家夥,我接下來可是居無定所,你不怕啊。”看到它堅定的模樣,龍念心裏說不感動是假的,想了想,也罷,就帶它一起離開吧,有這小金球在身邊,日子也許會有趣點。隻是想到自己離開後,墨炎的憤怒,龍念眼神黯然,但趁着還沒人來,她最後還是決定離開。
“沒想到,冥煉竟然手段這麽狠毒,成千上萬個百姓瞬間死亡,他缺沒有絲毫猶豫嗎?”龍飛和敖傑将那些死去的百姓埋葬好,又安撫了那些失去親人的百姓,才返回宮中,想到鳳凰壇前那片慘狀,他們也是怒意不減。
“他已經不是之前的冥煉了,此刻的他,才是真正的魔尊,妖魔至尊,冷血無情,陰冷嗜血,我怕這次的事情隻是開端,接下來可能會危及更多人的性命。”想到在黑暗結界中,冥煉那和平時迥然不同的樣子,南宮墨炎眉頭蹙起,他自然知道冥煉那些話絕非玩笑話。
“現在,海陸間妖魔肆虐,聽說北海和西海的鎮海寶物幾度差點被盜,似乎冥煉對于這四海寶物有着某種企圖,這其中究竟是想要做什麽呢。”四海現在妖魔肆虐,引起各種混亂,所以他們更應該依靠彼此的局勢,形成和冥煉對抗的力量。
“我查過關于千年前那場劫難的一些記載,我想,四海寶物和天海之巅,有着某種聯系,但最重要的,還是定海珠,畢竟定海珠蘊藏着數千年來最強大的力量,如果落入妖魔手中,肯定會讓整個海陸動蕩不安。”
敖傑想到記載的那些話,雖然含糊不清,可是卻是千年前一段猜不透的謎,關于那冥煉和另外兩個人的故事,關于定海珠孕育出來的那名女子的傳說,原以爲一切會被風帶走,隻是沒想到,千年後,這段輪回再次發生。
“他究竟想要做什麽。”想到苦心期盼的一場成親大典被破壞,想到那些慘死的百姓,南宮墨炎眼底染上寒霜和怒意,更想到因爲這件,念兒虛弱中竟然昏迷過去,他心裏更是一片擔憂。
“既然擔心,就先去看看吧。”看到他心不在焉的樣子,龍飛知道他在擔心什麽,幹脆讓他先去看看龍念的情況,不然這樣也不是辦法。
“抱歉。”聽到龍飛的話,南宮墨炎知道他此刻卻是無法好好專注于四海之事,他的心早已經飛到念兒身上,想到自己離開前她尚未醒來,南宮墨炎眼底的憂心很是明顯,幹脆起身往門外走去。
“他不會放手的,隻是現在,我們根本無法和冥煉對抗,他訓練出來的妖魔軍已經蠢蠢欲動,如果踏入海陸,恐怕整個天下真的要陷入災難中。”望着南宮墨炎離開的背影,敖傑溫雅的臉上也浮現絲絲擔心。
雖然這些都隻是他從之前那些斷斷續續的記載中獲得,可是多少還是拼湊出了一些信息,千年前,冥煉入魔後,就組成一支妖魔軍,和海族人族對抗,而龍焰,那個統領海域的王,也有自己的一支軍隊,叫禦龍兵團。
據說,當時的天下,混亂一片,妖魔和海族人族不停争鬥這片領土,而冥煉的妖魔軍和龍焰的禦龍兵團是海陸間最強大的軍隊,兩軍交戰,往往數個月不分勝負。
而現在,冥煉已經沖破結界,成爲魔尊,甚至連傳說中的妖魔軍也組成了,那唯一一個可以跟冥煉對抗的人,卻不知道在哪,那支禦龍兵團,又在何處。
這些,敖傑即使翻閱再多的古籍記載,卻還是一無所獲,仿佛當年最後那場戰役,根本沒人知道發生了什麽,隻是到最後,冥煉被封入海底湖,而龍焰和那名女子卻消失了。
“如果轉世了的話,那們我們必須找到龍王轉世的那個人。”聽到敖傑的猜測,龍飛也苦惱着,畢竟已經事過千年,他們想要找到那個可以跟冥煉對抗的人,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何況現在冥煉早已經成了魔尊,随時都有可能冥煉妖魔軍踏平這片海陸。想到這裏,龍飛更加頭痛了,隻是宮人急忙跑來通傳的事情,更讓他一時間驚住。
房中,南宮墨炎緊緊捏住那張紙,無法相信上面寫的每一句話,她竟然走了,什麽都不說,就這樣離開嗎?
“念兒,你還是無法确定自己的感情,對嗎?”低緩的聲音中有着無盡的怒意,這麽一次,南宮墨炎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他想要嘶吼,想要讓心裏的那抹壓抑太久得不安和嫉妒都釋放出來。
“念兒怎麽離開了。”匆忙剛來的龍飛和龍月幾個人,剛踏進門,就聽到南宮墨炎那如受傷野獸般低吼的聲音,面面相觑,他們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麽,隻是在心裏疑惑着,爲什麽龍念要在這個時候離開。
“念兒,我一定要找回你,不管你離開多少次,我都不會這麽放棄的,天涯海角,我都不會放棄的。”無法再冷靜的南宮墨炎,雙眼緊緊盯着手中的紙條,咬牙切齒地說着。他的臉上,帶着被抛棄的痛苦,還有,心裏像是被挖空一般,連靈魂也随着龍念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