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中的氛圍過于安靜,龍念有些不安地絞着十指,小金球不知道跑哪裏了,也不來救救她這個受難的主人。
“念兒,還記得你說過你曾經做過的夢嗎?那夢中的黑衣男子,還有紅衣男子。”記得她曾經提起過這件事,但不過當做一個玩笑說着玩,誰也沒在意,隻有在記憶蘇醒後,南宮墨炎才明白,其實那都是延續千年的記憶。
“啊,怎麽突然說起這件事,我都忘得差不多了。”聽到他提起,龍念有些意外他還記得這件事,她不過是覺得奇怪,順口一提罷了,因爲夢中的畫面,過于模糊,隻有那些不斷在耳旁響起的聲音,讓她莫名傷心。
“也許,那并不是夢,他們是真的存在呢。”不确定她可以接受多少,南宮墨炎,也就是蘇醒後的龍焰,想着該如何開口,告訴她曾經在千年前相戀的事情。
“不是夢嗎?”像是無法理解他這句話的意思,龍念低着頭喃喃自語,她也知道,并不是夢啊,夢中的那個地方,就是她一直想要找的天海之巅,而夢中的男子,一個是冥煉,一個,就在眼前。
在那間房中,龍念全部都想起來了,她生于天海之巅,神龍精魂所化的定海珠是她的根,她本是一株龍靈花,在海水的滋養下,吸收天地精華,才會化爲人形,但她的根在天海之巅,所以她不能離開天海半步。
當年,神龍爲了鎮守住這片天下,選擇了天海之巅化成定海珠,就是爲了将天地維持在一個平衡的空間上,而她注定一生一世,守在那裏,她就是将一切平衡住的點。
可是她卻遇見了龍焰,動了凡心,爲了跟他厮守而想要離開,所以,海陸動蕩,妖魔出動,一切無法挽救,而她也因此要遭受千年劫的懲罰,輪回轉世。
隻是龍兒沒想到的是,爲了她,龍焰放棄海域龍王的身份,和她一起接受千年劫,經曆千年轉世,這一世,原來已經經過千年了啊,偷偷擡頭,看着眼前這張俊美的臉龐,那眉眼間仿佛還有着記憶中的模樣,隻是他會相信這一切嗎。
“念兒?”看到她輕輕蹙眉,盯着自己若有所思的樣子,南宮墨炎也在想着如何開口,她會接受嗎?想想,老天待他不薄,雖然遭受千年劫難,但這一世,他們終于可以成爲夫妻,相守相伴了。
“我隻是在想,你是不是在生氣,我不是不想留下來,可是我怕冥煉不罷休,我不想再看到無辜百姓受難。”想到那染血的情景,龍念心口一揪,冥煉怎麽可以這樣做,但龍念其實明白,再次遇到的已經不是冥煉了。
‘傻丫頭,不氣了,我不氣了,隻要你以後别再這麽離開,我說過唯卿一人,這世間,隻有你是讓我魂牽夢萦的,這靈魂追尋了這麽久,好不容易才在這一世找回你,我怎麽可能生氣。”
緊緊将她擁入懷裏,南宮墨炎不停低語着那份愛戀的,當所有的記憶湧上來時,讓他最痛苦的是,每一次輪回轉世,他們最終都隻能錯過,那種痛才是最折磨人的。
“這一世?”突然像是想到什麽,龍念稍稍掙脫開南宮墨炎的懷抱,使勁盯着他看了好一會兒,才有些遲疑地再念了一下,他是不是也知道了什麽呢。
“嗯,這一世,這件事,我慢慢跟你說,還記得你說的那個夢吧,還有北海龍王跟你提起過,關于千年前發生的那場劫難,他要你自己去尋找真相,其實,他應該也是多少懷疑到了你的身份,因爲你可以追蹤到定海珠的氣息,所以你可能就是那個龍兒。”
怕她不相信,龍焰耐着心解釋着,聽到他的話,龍念倏然睜大星眸,心裏一陣欣喜,原來,他也知道了,自己就是龍兒,那麽他自己的身份,是不是已經知道了呢。想到千年來,他舍棄自己那個尊貴無比的身份,追尋自己這麽久,龍念心裏一陣感動。
“那,你知道,龍兒的心上人,是誰嗎?”遲疑着低語問到,龍念一邊小心翼翼地觀察着他的神色,想從中發現點什麽一樣。
“是我,龍兒,你還不确定嗎?”聽到她的這句話,龍焰嘴角揚起一抹淺淺的笑意,千年不變的愛戀浮現在眼底,原來,她也恢複了那段記憶了。
“龍焰,你真傻,幹嘛陪我一起遭受這種懲罰,是我私自離開天海之巅,又不關你的的事。”記憶如潮水般湧動,他的眷戀他的疼寵,他的癡戀,一一在目,眼眶微潤,龍念突然投入眼前這個男子的懷中,聲音哽咽起來。
“别哭了,我會心疼。我不是傻,我隻是舍不得,讓你一個人在千年中孤獨,隻是沒想到,原來這才是我們的懲罰,讓我們在每一次的相遇中,卻隻能錯過。”那些記憶湧上來,每一次錯過的錐心之痛,才是最大的懲罰。
“那我們不要再分開了好嗎?”擡起小臉,淚眼朦胧,龍念有些委屈和不安地問着,當初,因爲私自離開天海之巅,導緻神龍精魂無法鎮守住天下平衡,妖魔亂竄,她才選擇承受千年劫難,原本因爲,他會等待自己的轉世,會找到自己,沒想到,卻在一次次錯身中丢失彼此。
“不會了,我不會再放開你的,如果非要懲罰,我這次一定要緊随着你,不會再将你遺忘的。”緊緊地摟住她的身軀,那深深低語帶着千年的眷戀,龍焰話語中帶着堅決,他不會再次放開她的手了。
“嗯,可是現在,妖魔橫行,天下不平,我捅下的禍還沒解決呢。”當年,她和龍焰拼命挽回,耗盡靈力修爲才将大多數妖魔壓在北海之下,設下結界困住他們千年,還有魔尊也被他們困在海冥殿中,而她也接受懲罰轉世千年。
隻是随着結界被闖破,魔尊再現,妖魔肆虐在海陸間,這千年前種下的因,在這千年後,也該有個結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