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炎。”驚訝地出聲,龍念看着南宮墨炎掌心凝聚靈力,不斷地擊向通道中的幾個地方,空間裏的一切不停在變化。
“念兒,你們都别走亂,有人想要在這通道中隔斷我們。”雖然還不知道對方是什麽目的,但南宮墨炎知道,一旦被成功阻隔了去海底湖的路,那麽他們就隻能走陸上,明天絕對到達不了海底湖。
“是冥煉嗎?”雖然不願意這樣猜,但龍念還是下意識說了出來,畢竟隻有冥煉才會不讓他們去海底湖。
“有可能,畢竟這世間最不想讓那個定海珠埋進海底湖的,隻有他了。”南宮墨炎微微點頭,算是同意了龍念的猜想,但冥煉又怎麽知道他們此刻在前往海底湖的通道中呢。
南宮墨炎相信一起進入通道中的這幾個人,隻是他無法想明白,如果真的是冥煉,那麽他是如何做到的。
“現在不管怎樣,先将空間轉回,否則一旦固定下來,我們就都出不去了。”這空間,是在海底湖和唐國皇宮建成時意外形成的,就算他已經恢複了千年的記憶,但一時半會也無法确定要怎麽恢複已經漸漸被隔斷的空間。
“讓我試試。”看到他輕蹙眉頭,似乎在思考着如何恢複,龍念腦海中像是閃過一道路線,掌心凝聚靈力,開始往空間中的某個地方擊去。
瞬間,空間裏的一切又在快速改變,而慢慢地恢複到他們之前看到的形狀,南宮墨炎和龍念一喜,知道已經成功了,收回靈力,幾個人又再次往前走。
海冥殿中,正在施法的海石被一道白色光芒擊中,身形一個不穩,差點往後跌去,一向波瀾不驚的眼中露出絲絲詫異,但最後又恢複到了平靜,沒想到海石無法阻止他們,想到魔尊已經決定要去海底湖,海石眼底露出絲絲擔憂。
千年來,他始終守在海草前,自然知道冥煉對龍念的那份執念,也明白,他是在如何努力跟體内的妖獸之靈作鬥争,千年蘇醒,他想要的始終是對龍念的那份感情,可是,也是因爲這份感情,他再次被妖獸之靈控制了理智,甚至,魔尊還決定去海底湖。
“龍念,你爲何要如此辜負主人,如果他親手殺了你,一定會痛不欲生。”眼底洩露出絲絲責怪和無奈,海底嘶啞的聲音中帶着不安,一旦魔尊得到定海珠,對龍念動手,隻怕就算被控制了意識,冥煉也一定會很痛苦的吧。
“這麽擔心嗎?他都已經無法反抗了,你竟然想要壞我大事。”一道邪魅的聲音帶着陰冷的氣息,海石詫異轉身,看到一身火紅衣裳的冥煉出現在身後,眼中帶着些許怒意,但嘴邊的笑意卻更加深了。
“魔尊。”畢恭畢敬地跪下,海石心裏湧上一抹害怕,已經徹底被妖獸之靈的冥煉,他根本就不會顧念所謂的舊情。
“你是對他跪下呢,還是對我呢,别以爲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麽,阻擋了他們前往海底湖,我就拿他們沒辦法了嗎?哼,無知,我在那時還不想殺了你,畢竟,你對他也是忠心耿耿,但是,背叛我的,都沒什麽好下場。”
揮袖間,一束紅光擊中海石心口,房中頓時哀叫聲不斷,海石整個人痛得在地上翻滾,嘶啞的聲音不停傳來。
輕輕踏出房門,魔尊嘴角陰冷的笑意更深了,龍焰,我會讓你知道,整個天下,誰才是霸主,而你,不過是爲了愛情傻得要命的家夥罷了。
“千年前,龍焰在天海之巅遇上了定海珠孕育出來的女子,龍兒,也許,這段劫難就已經開始了。”看着眼前的南宮墨炎和龍念,龍母深有感觸,雖然她沒有親眼所見,可是,在龍族中的這段秘密,其實也不算秘密了。
因爲深愛,龍兒離開天海之巅,随龍焰回了龍宮,海陸間的安靜失了平衡,妖魔蹿起,擁有妖獸之靈的龍冥更是成爲妖魔至尊,不停危害海族和人族,汲取靈魂,墜入黑暗,當龍兒明白這一切竟然因她而起,拼命挽救,用盡一身靈力将妖魔和冥煉分别封住,隻是千年後,他們卻再次相遇。
這究竟是注定的緣,還是劫,龍母也無法說清楚,隻是既然是定海珠指引着龍念去找到南宮墨炎,也許神龍也明白,他們之間的感情也許是解開這段劫難最好的鑰匙吧。
“龍祖母,我不想跟墨炎分開,他等了我千年,受盡折磨。”雖然恢複了千年記憶,當龍念知道,這千年裏,每次錯過的痛苦都是南宮墨炎在承受,而她似乎除了轉世千年,并沒有感受到其他懲罰了。
“也許,就是你們的這份癡,感動上蒼了吧。”望着眼前的兩人,臉上已經有了歲月滄桑的龍母并沒有反對之意,從定海珠消失在海底湖時,她早就該明白,這兩人的緣分,将是開始,而不是結束。
“那魔尊一事,你們準備如何解決,畢竟,龍冥曾是你的皇弟,雖然他一時想錯進入魔道,但終究還是有悔改之意。”聽到龍念說起跟關于冥煉的事,龍母想,也許冥煉要的不過是一個等待千年的答案罷了。
“先看他是否還有本事憑着自己的龍靈驅逐妖獸之靈,如果不行,那也不能留他了。”語氣中壓着一絲痛苦,有着千年前的記憶,南宮墨炎很清楚,千年前就是因爲這個原因,冥煉才會隻是被封在結界中,而千年後,他再次爲禍天下,這次,他絕不能留。
“大義滅親,其實,并不是隻有這樣,才是解決的辦法,也許,這也是你心中的一個魔。”看着南宮墨炎臉上帶着痛苦神色,堅定地說出一個決定,龍母即使沒有經過千年風霜,但也有着數百年的閱曆,她知道其實南宮墨炎的内心始終在掙紮。
“心魔?”聽到龍母的話,南宮墨炎擡頭看着她,似乎在細細嚼着這句話,他從來沒想過這個原因,掙紮在殺和不殺之間,竟然給自己設了一個結,将自己綁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