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含琴沒有想到她鼓起勇氣說出來的話,卻一句不落地聽入了龍飛耳中,黑眸幽然睜開,看到了她羞澀不已而慌亂離開的背影,眼底千般思緒轉過,最後化爲更如潭水般沉靜的眸色,此刻他又怎麽能牽挂于兒女私情呢,這丫頭的心意,隻能辜負了。
“你說什麽,要跟我們離開。”綠衣确實有點本事,兩天時間龍飛身體好了一半,爲了避免那些海妖追來,他決定離開,而南宮含琴自然要跟着他,沒想到綠衣卻以救了龍飛爲由,說什麽也要跟他們一起離開。
“我一個人太寂寞了,在綠湖這麽久,都沒有人陪我,不管,我也算是他的救命恩人,怎麽你們甩甩手就要丢下我,太沒道義了。”完全沒有第一次見面那痞子般的嬉鬧,綠衣此刻像個小孩般委屈地睜大雙眸瞪着南宮含琴和龍飛,像是在控訴他們的無情。
“你,你怎麽這樣無理取鬧,明明是因爲你想要對我,對我無禮,龍飛是爲了救我,才會又受了重傷,這一切都要怪你。”聽到綠衣的話,南宮含琴有些激動,氣息甚至有些不穩,她還沒見過這麽賴皮的人。
“反正我不管,你們就算不同意,我也要跟着你們,冷臉的那個,你也不同意嗎?”雖然覺得逗着南宮含琴很好玩,但綠衣這次确實是鐵了心要跟他們離開,所以他認真地走到龍飛面前問着,眼中有着期待。
“我無所謂。”看了他一眼,龍飛感到一種很熟悉的感覺,但随即又明白不過都是龍族人的氣息罷了,反正一路危險,他的靈力看起來也有了一定等級,說不定還能保護含琴。想到她堅持要跟在自己身邊,龍飛突然有種深深無力感。
自那一天他醒來之後,她倒沒有再表明心意,可是那有意無意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龍飛不是不明白,但既然一切沒有說破,不如就當做不知吧,如果她想要跟,也算了,總有一天,他還是會徹底離去。
“你聽聽,他都沒反對,你幹嘛這麽生氣,難道怕我打擾了你們……嗚嗚。”綠衣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南宮含琴一把捂住了嘴巴,她有些慌亂地看了龍飛一眼,發現他似乎沒有什麽發現,才着急地拉住綠衣往旁邊走去。
“你這個家夥,幹嘛把話說出來,小心我不理你了。”差點被說出了心事,南宮含琴臉頰微燙,染了淡紅,卻是因爲不遠處的龍飛,綠衣看到眼中,心裏有些吃味,但卻一副嬉鬧的模樣。
“怎麽,他還不知道你的心思嗎?想要我不說出來,可以啊,讓我跟着,說不定一路上我還可以幫你出主意呢。”看出南宮含琴小女兒的心思,綠衣仗義地湊近她身邊說着,不遠處的龍飛看到靠得太近的兩個人,面無表情,但眼底多了抹陰郁。
“你會幫我?你别搗亂就好了,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會解決的,倒是你,跟着我們是不是有什麽詭計,我告訴你哦,我可不怕你。”斜睨了綠衣一眼,南宮含琴懷疑地說着,但又有些心動他說的話,畢竟她第一次喜歡上一個人,如果綠衣真的幫忙的話……
“就這麽說定了,走吧走吧。”綠衣雖然一直生活在湖底,但曆經世間千年變化的他還是看出南宮含琴那一臉藏不住心思的模樣,綠衣明白她的無措和對龍飛的愛慕,既然無聊,也是寂寞,不如跟他們闖一回人間,成全她的心意。
“喂,你幹嘛這麽快下決定,我又還沒答應。好好,要跟就跟吧。”南宮含琴不情願的話因爲綠衣看向龍飛的瞬間隻能吞回肚子了,而龍飛隻是淡淡看了他們一眼,一身黑衣轉身離開
“哎,等等我,看到龍飛往前走去,南宮含琴連忙追上,而綠衣在原地看着他們離去的身影,眼中閃過深思,卻轉瞬消去,邁開步伐,追上他們的腳步。
晉國。
“父皇,冥……尊使他沒有說什麽就離開了嗎?”西鑰夕瑤沒有想到自己前去神壇,卻空無一人,沒有人知道冥煉和那個突然出現的女人去了哪裏,就連晉國國君,也完全不知情,想到冥煉對那個女人的呵護,她心情一陣失落。
“瑤兒,冥煉的心不會在你身上的,你最好不要有太多的希望。”看出了夕瑤的心思,晉國國君卻隻是冷冷澆滅她的心思,從冥煉出現在晉國的第一天開始,就注定他終将會離去,這個人身上帶着的氣勢,怎麽可能僅僅隻是一個晉國尊使呢。
“父皇,感情哪有這麽容易,看到他的第一眼,我的心就淪陷了啊,就算他對我從來冷言冷語,我也沒想過放棄,隻是沒有想到他竟然沒有一絲留戀,就這麽離去。”不是不明白父皇話語中的勸告,但夕瑤明白自己的一顆心從此不再屬于自己了。
“你這個孩子,從小天賦太高,但卻看不破感情,就連我,也知道冥煉絕對池中物,我們一個晉國,豈能擋住他離去的腳步。”看到西鑰夕瑤聽不進自己的話,晉國國君隻是一臉無奈,然後想起叫她來的另一件事。
“下個月唐國太子和太子妃成親大典,本王想派你前去祝賀,同時,還有一件事要交代與你。”晉國位于西面,和西海相連,尊西海龍王,但在陸上,國與國之間還是有來往,唐國太子成親大典,他們自然得派人前去。
“父皇,不能派别人去嗎?我沒什麽興趣。”聽到這件事,西鑰夕瑤興緻缺缺,她心系之人無情離去,而現在卻要去見證别人的成雙成對,何其殘忍。
“西鑰夕瑤,你是晉國未來的一國之君,豈能如此任性,這次唐國太子成親大典,金國,北國派出的肯定都是未來繼承國君之位的人選,我們豈能随便派個人去。”
看到她嬌美的臉上帶着失落,晉國國君自然明白還是因爲冥煉,可是這件事不但是前去唐國祝賀,更是關系到海陸千年來的太平,決不能大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