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相,才高八鬥,位極人臣,在外人眼中永遠是儒雅溫和的,偏偏他又不失豪放,所以,無論是文臣還是武将,他們對李相的評價,皆是贊譽有加。
這是外人對他的印象,可是,隻有相府的人知道,他們的老爺其實骨子裏的殘冷比誰都要更甚。
蕊兒嗚咽哭泣,隻是搖着頭,眼神崩潰絕望,很顯然早已失了所有的勇氣和信心。
楚雨笑定定的看着她,目光越來越深,雙手扶起她的肩膀,漸漸收力,逼得蕊兒不得不擡起頭看向她。
突然,楚雨笑開口了,聲音竟是比往日裏低沉成熟了許多,“蕊兒,你娘親似乎病了,她正在家裏等着你平安回去,你想回去嗎?”
看着楚雨笑,蕊兒激動崩潰的情緒竟是漸漸舒緩起來,眼神卻是變得有些茫然,聞聽楚雨笑的話,她乖巧的點點頭,“想回去。”
楚雨笑見此微微一笑,“那好,我現在問你話,你隻要老老實實回答,完了之後,你就可以回去照顧你娘親。”
“是。”
楚雨笑頓了頓,才開口道:“你要狀告你家小姐李琳,說她用許多令人發指的手段殘害下人,那麽,你有證據嗎?”
楚雨笑說完,就屏息着看她。
蕊兒歪了歪頭,才慢慢道:“有,奴婢有證據。”
楚雨笑心中一喜,“什麽證據?”
“在相府竹雲軒,李琳的閨房中,有一間密室,那間密室,就是李琳平日裏殘害下人們的,裏面,有好多刑具,好多……好多……好吓人好恐怖……好恐怖……”
蕊兒說着說着,突然劇烈掙紮了起來,臉色也變得蒼白如紙,眼神驚懼,渾身顫抖,一直縮着身子拼命搖頭。
“好了,蕊兒,你看錯了,你瞧,這裏沒有刑具,隻有和煦的清風,和溫暖的陽光,很溫軟,很美。”楚雨笑雙手仍然壓着蕊兒的雙肩,聲音比之方才,又變的溫和柔緩。
蕊兒的眼神再次變得迷離起來,張着嘴低喃,“沒有刑具,沒有,隻有很美的陽光,很美的陽光……”
見蕊兒的情緒再次穩定下來,楚雨笑才長長的松了口氣,松開按壓蕊兒的雙手,站起身來。
可是,在站起身的那一刻,眼前卻猛然一黑,身子徑直向旁邊倒去。
失去意識的瞬間,楚雨笑微歎一聲,這具身子實在是虧損的太厲害了,竟是連這般低級的催眠,都幾乎耗盡她所有心神。
“常笑郡主!”
長青自從把蕊兒帶到這裏之後,就自動退下,充當隐形人。
即便是方才那蕊兒面臨心智崩潰,他雖然暗覺可惜,卻也沒有再次上前相勸或者鼓勵安慰的想法。
因爲,他從來都知道,主子想要的,隻是常笑郡主的安全,其他所有,都不會令主子上心半點,包括琳郡主哪些匪夷所思的殘忍舉動。
所以,他來到這裏,得知楚雨笑已然安全時,便決定隻充當旁觀的角色。
可是,别人他可以不管,但是常笑郡主卻不能忽視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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