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赤玫老大,那個、那個——”
樊正文結結巴巴的說着,眼睛流露深深的惶懼,今日的計劃幹得好了,總管也好,殺神們也罷,應該不大會指責什麽,可現今,老四死了,還折損幾名好手。
“劉一笑呢?他挺大的架子,我來了也不出來迎接一下。”赤玫穿着一身湖藍色勁裝,腰上挂着一隻黑色小袋,以及一柄短刃。說話間,她已擇了主位坐下。
看到樊正文慌慌張張的模樣,又沒見才通商會的其餘三位當家現身,加之任務執行的不順利,赤玫的心裏氣不打一處來,沒給樊正文一點好臉色,面若寒冰,“樊正文,什麽時候小小的才通商會要這麽大面子?老娘來了,居然隻有你一個人來見我,是不是要老娘親自去劉一笑他們三人的【淫】窩裏抓他們出來?限時半柱香,我要看到劉一笑他們。”
“不,不是——”樊正文抹了一把汗水,艱難的道,“赤玫老大,大哥他不在,二哥也、也不在,老四、老四死了。”
“什麽?”赤玫暴怒站起,揪住樊正文的衣領,把高出她半個頭的樊正文拎得差點跌倒,“臨走的時候,老娘還沒聽說近期還有這麽重的任務交代下來,竟要三個隊長同時出動!?”
“不是,赤玫老大,能、能不能松手?讓屬下講給您聽。”樊正文苦笑地說道。
“好,你講!膽敢漏了半個字,老娘拿你來試毒。”赤玫松開手,盯着樊正文說道。
“屬下不敢有所隐瞞,事情是這樣的。”下午的時候,樊正文從劉一笑那兒知道了王都近段時日發生的很多事情,于是,他把所知道的一切原原本本的講給了赤玫聽,包括方純被發現如今失蹤,文新布莊暴露布頭失蹤,以及今夜設計陷害三位城衛軍統領,劉一笑他們追殺過去。
“你們的膽子挺大啊!敢對城衛軍的人下手?”赤玫一掌拍下,樊正文的臉頰立馬有了一座五指山,卻不敢吭聲一下。隻聽赤玫冷聲道:“樊正文,你知道你們惹的禍有多大麽?幸虧老娘及時趕來!告訴我,劉一笑追去哪裏了?但凡知道這些的外人統統得死,而且必須殺得快,一旦驚擾他們,傳揚出去,嘿嘿,你們幾個百死也不爲過!”
“赤玫老大,大哥他們追到了鎮東一裏外,那裏人倒是不多,隻是|不遠處便是碼頭來小鎮的必經官道,極易驚動官道上的人。”樊正文趕緊回答。
“你速速召集人手,待會兒清理現場!我先過去,但願還來得及。”赤玫閃身到了門口,看着外面幽幽夜空,寒聲吩咐道。
樊正文連忙答應,擡頭卻發覺門口已無赤玫人影,心下焦急,這回麻煩大了。
且不提樊正文召集人手,再把目光聚焦到鎮東的草地。
堅持了三十餘回合,狼牙落下滿身的傷,既有細小的劍傷,也有皮肉翻起的刀傷,原先蒙臉的面巾不知飛到了哪裏,一張大胡子臉龐展現在石忠和金欣悅面前。
石忠的鋼刀折了,丢掉刀柄,以一雙肉掌應付。金欣悅的臉色略微發白,右腿被狼牙的大柴刀擦了一記,疼得火辣火辣,移動間有些踉跄。
長劍輕舞,朝狼牙的面門斬去,狼牙渾身力氣有些不濟,隻好橫刀身前,小退一步,但石忠逮準機會,擰身插入,運起所剩的兩成内力,拍中狼牙的胸膛。
噗!
狼牙突遭重擊,一口鮮血噴出,蹬蹬蹬連退了好幾步,想要用大柴刀支住身子,卻感覺一身力氣仿佛抽空了似的,撲通一下跌倒在地,氣息有出無進。
“姑娘,多謝搭救!”石忠亦步亦趨地走到金欣悅近前,拱手謝道。
金欣悅發傻地看着躺在地上漸漸不動的狼牙,腦子裏暈乎乎的,想着一件事,好、好像是我第一次殺人——石忠的聲音打斷了她的發呆,連連擺手道:“沒、沒什麽的。這位大哥,你的傷?”金欣悅臉色難看地指了指石忠的左手還有左腿,左臂自然下垂着,鮮血沾滿手掌,左小腿褲腳破裂,露出一道血口,好似張開的大嘴,兩邊皮肉翻起,鮮血淋淋,隐約能見到骨頭。
石忠笑道:“這點傷和救命之恩比起來微不足道。”說着,石忠退到邊上處理了傷口,做好最簡單的處理。
金欣悅猶豫了好一會兒,向石忠提出核實對方城衛軍身份的要求。石忠欣然答應,從高峰那裏取來一塊鐵牌,和自己的鐵牌一起交到金欣悅手裏。金欣悅雖然沒見過城衛軍将士鐵牌,但聽霍正虎見過一點點,對兩塊鐵牌指出了一處不同之處。這下子石忠百分之百确定這個二十左右的女孩身份不一般,說明了自己親衛軍成員的身份。
這時,他們的後面有紛亂的腳步聲靠近,石忠回頭沉聲喝道:“來者何人?”那俊美公子哥被這道如洪鍾一般的聲音吓得臉色發白,看着金欣悅,求助似的說:“姑娘,我、我來幫你們,和他說、說一說,我不是壞人。”
“這兒危險,快些回去。”金欣悅淡淡提醒一句,便不再理會他們。
看到四個縮在後頭的年輕男子,石忠搖頭笑了笑,想讨好武功這麽好的女孩子,這點膽量可不行呐!他擔憂道:“姑娘,你不去幫你的朋友?”
金欣悅嘻嘻一笑:“林姐姐出手,不用擔心,你就當那個黑衣人死了好了。”
話音剛落,劉一笑啊地沖天大叫,随後,隻見他滿臉血污,還捂住左邊胳膊,一邊盯着林詩語一邊倒退,嘴裏卻惡狠狠地問道:“你到底是誰?”
“殺你的人!”林詩語懶得跟這種人廢話,晃身而動。
“咻咻咻!”
就在林詩語身影發動的刹那,刺耳尖銳的聲響如鞭炮般響起。
林詩語停頓身形,長劍一抖,挽出一道優美的劍花。數聲脆響後,林詩語立于原地,平靜的目光射向飛針來處,冷聲問道:“你是他什麽人?”
黑色夜空下看不清來者的面容,一身勁裝似非黑色。卻聽來人笑道:“咯咯,小姑娘,既然老娘來了,老娘的手下豈容你殺掉?”
劉一笑大驚,面巾下的臉龐蒼白無色,喃喃自語:“赤、赤玫老大!”
他的聲音不大,不幸地鑽進了林詩語的耳裏。遼闊的草地上一聲驚雷炸響:“你是赤玫?月黑盟的赤玫?”不難聽出聲音裏的憤怒,其中更含有高強的内力,震得武功三流的公子哥們一陣氣血不暢,亦有幾分發顫,好像十分激動,驚人的冰寒之意緩緩散開,令人身軀微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