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沖淩劍派來了不少意外的客人,大多是得知錢書中長老死訊的周邊中小門派的掌門或副掌門,他們上山自是爲了明日的葬禮而來。當然,也有部分掌門順道來交談一下明年的生意合作。
如此一來,古照和李誠前後忙的不可開交。古照基本沒了空閑時光去思考錢書中命案的細節,索性暫時放一放,并且招呼林動風走出院子,和諸多掌門見了面。不少小門派掌門見到林動風早已在上山,頓時有些欣喜,私下裏攀談了許久,不知談的是什麽内容。
夜了,整個内門終于安靜下來。
古照和蘇方玲一臉疲憊地走向他們的房間,古照說道:“師妹,這些掌門、副掌門可真是難對付啊。”
蘇方玲冷聲道:“哼!一群小人!他們呀,要麽見沖淩先後失去掌門和一位長老,有心來看本派出醜的!明年與四五個中小門派小勢力的生意上的合作協議到了期限,趁機會早些打好一點基礎,師兄,你沒瞧見,他們和林動風也談得歡麽?依師妹看,提拔一些授藝導師成爲執事長老,那些銀子自己賺了不是更好?”
古照笑道:“他們也要過日子的嘛,大頭還是咱們賺的,不是麽?總不能因爲一點點錢和地方的地頭蛇鬧僵,到時候,沖淩劍派的日子反倒會難過了。”
這時,一名灰衣裝扮的普通内門弟子走進大院,小跑到了古照夫婦面前,恭恭敬敬的道: “大長老,二長老,今夜的姜湯已經準備好了,是給您們端到屋裏麽?”
蘇方玲和聲道:“端進屋吧。小金,你再去打兩盆熱水。”
不久,熱水打來了,姜湯也放上了桌,喚作小金的青年告辭一聲便離開了古照住處,回房休息了。
“到底是老了,身子骨虛弱太多了,一天折騰下來,渾身酸痛。”
“你以爲還是三十年前馳騁江湖的那會兒?哈哈。歲月不饒人!”
二老側坐在桌子的兩旁,一邊感歎人生,一邊泡腳解乏。
“師兄,天氣越冷了,别讓姜湯涼了。”
“好。不過,這姜湯,我真的不喜歡喝啊。”
說着,二老先後端起桌上的湯碗,飲下一口。
大概過了五息功夫,古照突然覺得胸腹劇痛無比,好像裏面有一個火爐,火熱火熱,仿佛身體快要融化了。
“師妹,有毒!”
古照悶哼一聲,旋即腰背一挺筆直坐好,心神守一,調動丹田内力,絲絲内力疾馳于經脈當中,但——
“噗!”一周天未到,古照吐出一篷血霧,臉色鐵青。
蘇方玲面如金紙,嘴角溢血,吃驚地看着桌上的姜湯,實在不願相信小金會給他們下毒:“師兄,是害死掌門的兇手!”
古照慢慢地吸了一口氣,緩聲道:“此毒死不了人,這個兇手還有後手。”
啪!啪!啪!
“古師兄真是厲害,竟可知道中了此毒,死不了人。”
門外有人應答道。
“李誠!”古照和蘇方玲驚怒着低吼。
“蓬。”内勁傳入,門拴應聲而折,一身黑衣地李誠步進古照的房間,輕笑聲不斷:“呵呵,古師兄,這個毒的确死不了人,隻是三個時辰未服解藥的話,會生不如死。不過,當師弟的絕不讓您和蘇師姐受苦這麽久。”
“李誠,你該叫我們一聲師叔。”古照糾正李誠的叫法。
“師叔?吾爲本派副掌門,長老一概稱之師兄姐,此乃門規之一,古師兄,莫非老得糊塗了。”李誠笑眯眯的說道,“古師兄,二十年前,我帶藝投山,始終勤勤懇懇,未曾犯過錯,隻要師父師伯師叔的命令一絲不苟的執行。我一直想知道,你的眼裏爲什麽見不到對我的承認?”
說着說着,李誠的面孔有些猙獰了。
“哈哈,”古照勉力狂笑一聲,“老夫不會告訴你,這個問題會永遠放在你心裏,讓你痛苦,讓你難受。欺師滅祖的混蛋!”
“找死!”李誠揮出一掌,打得無力的古照吐血向後跌倒,差點摔了個四腳朝天,而後,李誠瞪着他,“老匹夫,别以爲我不知道,賈榮、錢書中自始至終反對我擔任掌門,是你在背後指使。哼!年紀一大把了,好好享些清福不是很好?費什麽勁插手門派的事,爲老不尊的老東西。”
“李誠,你——”蘇方玲剛要說話,一隻手掌揮了過來,一聲脆響,赫然是一記響亮的耳光。李誠的吼聲後發先至:“臭婆娘!老子可記得,當年你是第一個站出來不同意我擔當副掌門的長老!”
古照雙目冒火的盯着李誠,一字一字地道:“李誠,你到底想做什麽?”
李誠邪惡的笑了笑:“當然是殺了你們,然後真正的嫁禍給林動風,呵呵,這點利用價值你們還是有的。哼,那頭白癡狼最沒用,不然,林動風應該在兩年多前就該死了。”
“什麽?”古照一驚,“白狼去刺殺林動風,是你下的任務?”
李誠撇嘴道:“廢話,他不死,雲劍山莊就是我掌權沖淩劍派的最大的擋路石,隻要他一死,雲劍山莊那些貨色還能挑起什麽風浪。”
說至此處,李誠頓了一下,客氣的說道:“好了,古師兄,蘇師姐,既然兩位不願說出對我何來的偏見,那麽——師弟送你們上路吧。
鋒利的長劍緩緩離開了劍鞘,寒光逼人。
李誠輕狂笑着,一劍刺向正欲撲過來做最後一搏的古照。
“大師兄——”無巧不巧地,楊高山的叫聲傳了進來。
“楊師弟,李——”古照一陣驚喜,大聲喊出,卻見到一道寒芒電光般閃過,破開了自己的喉嚨,雖想使命叫喊,但隻有咕咕的怪聲在耳畔不斷鳴響。
“楊師弟!”幾乎同時,蘇方玲也要提醒楊高山,可李誠的劍光極快,一閃劃開古照的咽喉,又一閃,直接刺穿蘇方玲的脖子,把她剩下的字卡在了喉嚨裏。
“大師兄,你們還沒睡下麽?師弟有事和你們商量。”聽到古照和蘇方玲的呼聲,楊高山愣了愣,卻沒太在意其中的着急,徑直走到敞開的房門。
一眼望去,楊高山見到了兩具趴倒在血泊中的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