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君,那幾個中了陷阱的兄弟有些支撐不住了。”熊戰虎一臉擔憂地快走兩步,來到吳昊君、顔如玉的身旁,小聲地說道。
“嘯坤怎麽樣?”吳昊君問。
“吳嘯坤功力較其他人深厚,稍稍有些不适,他說不殺敵人絕不倒下,我是勸不了了,要不你跟他去說說看?”熊戰虎答道。
“算了,他是頭倔驢。熊叔叔,他們三個暫時不會有生命危險,楊老的水準可不是吹出來的,這樣吧,你立刻派人送三個兄弟出去。”吳昊君想了想,還是不讓中毒的三人留在山洞裏,一旦起了沖突,恐怕照顧不到,反而會丢了性命。
“熊前輩,讓他們找一安全隐蔽的地方,盡量弄掉走過的痕迹。”顔如玉回過頭,對熊戰虎提醒道,“不是有四組暗哨麽?我們遇到一組,昊君發現一組,靠着一個俘虜滅了一組,應該還有一組人馬在外面,要提防他們返回瞧出異樣。”
“你說的很有道理。我立刻起安排。”熊戰虎點頭道。
一行人在這條彎曲狹窄的甬道裏等待了片刻,直到兩名護送中毒同伴出去的兄弟回來,隊伍又開始慢慢的向深處移動。
“哈哈哈,通道裏的朋友既然來了,何不光明正大的現身?偷偷摸摸的,看上去,你們更像偷雞摸狗的賊人呐!”射出明亮燈火之光的石室裏響起一個蒼老而洪亮的聲音。
吳嘯坤聽到這個挑釁的聲音,當時就怒了,火氣沖天地要往裏走,顔如玉拉住了他:“笨蛋,萬一有埋伏呢!”吳嘯坤這才站住,不再前沖。
“顔兄,我們先行一步,你們其他人,等待我們的信号。”吳昊君和顔如玉說道。
“哈哈,終于肯出來了麽?”見到一白一藍兩道人影緩緩出現在發黃的火光之中,身穿黑袍面帶黑皮面具的李誠又是朗聲一笑,“林動風果然下了血本,連江北的兄弟也招來了。”
“林莊主?”吳昊君一驚,詫異道:“閣下便是風鈴?你搞錯了一件事,我等并非受林莊主之托,來助他滅了玄風洞。”
“什麽?你們不是林動風叫來的?那你們如何知曉老夫在此?”李誠的聲音越冷越冰簡直如墜寒冬臘月。這也難怪。玄風洞乃秘密培養殺手的重要地方,玄冥洞的毀滅已令月黑盟遭受了一連串的損失,玄風洞再滅掉的話,月黑盟的新老力量一下子會出現斷檔,這絕對是盟主殺神們最不樂意見到的,更是風鈴不願承擔的錯誤。
“我們不曉得你會在這裏,不過,既然遇上了,你的命隻能永遠留在這兒。”顔如玉面如冠玉,是十足的美男子,他輕輕一笑,“此地風景宜人,是一個葬身的好去處,風鈴,你真會挑地方。”
“爹,此二人與陳傳九相熟,您忘記了麽?曾在神器盛會上與他們有過數面之緣,白衣者好像叫顔如玉,藍衣的不正是陳傳九的好兄弟吳昊君麽?”李誠的左側,一道偏瘦的蒙面藍影即李钊言壓低聲音說道。
“王都來信有說,陳傳九現身王都,叛徒紅羽相随,難道陳傳九知道了玄風洞的事傳訊給吳昊君的?”李誠心頭掀起丈高巨浪,“該死的暗神殺手,怎麽就沒幹好阻截的任務!”
“原來是吳少俠和顔少俠。”略作了停頓,李誠眼中精光一閃,“你們喜歡玄風洞?行啊,老夫帶你們四處逛一逛。”
“風鈴老賊,别口歪歪了,看掌!”聽他們聊了幾句,吳昊君和顔如玉也沒遇到什麽危險,吳嘯坤的報仇之心再也控制不住,轟地沖出通道,亮光令他的眼睛稍有不适,不禁眯成了一條縫,殺氣卻抑制不住地狂湧而出。
一雙白布包纏的手掌沖過吳昊君的身側,直撲向對面兩丈許外的李誠。
“找死!”李钊言冷冷哼了一記,迅速拔出随身寶劍,足尖輕點地面,身影飄向快步沖刺的吳嘯坤。
“殺!”嗜血的紅光很早就遮住了衆殺手的眼眸,但見有人偷襲他們的老大風鈴,所有隐身于裂縫或其餘通道中的殺手蜂擁而入。
小魚兒和草鹫更是各自攀上了石室牆壁上的一處突出平台,舉起裝上三支毒箭的強力軍弩,對準了一身防備的吳昊君和顔如玉。
“滾!”洪鍾般的咆哮振疼了不少人的耳朵,一把銀閃閃鋼刀如一道銀色閃電飛向小魚兒,赫然是周百然擲飛了手裏的鋼刀。
李钊言長劍輕舞,三道淩厲劍影分襲吳嘯坤的胸口三處。吳嘯坤見了,長嘯一聲,眼光明亮,雙掌一合,穩穩地夾住李钊言的長劍。當然,若非李钊言傷勢初愈不久,想要夾住他的劍還是較爲困難的。
“死開!”吳嘯坤大吼着,合十的雙手撇向旁邊,連帶李钊言整個人差點踉跄跌倒,随後,右掌趁機拍出,掌風如浪。在這一瞬間,李钊言一陣恍惚,沒想非但未在其父眼前立點功勞,反而出了醜,掌風臨面的刹那,羞怒地李钊言左掌電光般擊出。
啪!
疊浪掌之威在李誠眼裏亦需忌憚數分,雖然吳嘯坤未練到精深,但造詣不低,一掌之下,李钊言左臂傳上一陣巨疼,急忙連撤數步,一雙眸子仍舊死死盯着吳嘯坤。
“言兒!”李誠乍見李钊言被擊退,黑皮面具之下,臉色變了變,疾步躍出,插在地上的長劍咻地到了他手上。
“嘯坤,風鈴交給我們了。”吳昊君急吼一聲,與顔如玉掠過吳嘯坤的左右側,攔住了急殺過來的李誠。
眨眼間,掌風肆虐,劍影翻飛,令人眼花缭亂。
要說,這間石室,比死鬥場小了近一半,近三十人擠在這裏,拼命厮殺,可以想象有多麽混亂。稍有不慎的人,不是被自己的對手所傷,而是——或被旁邊與其他同伴在鬥的人打傷,或者直接讓同伴們誤傷。
不過半柱香時間,地上躺下了七人,不幸的是,吳昊君一方死了五人,全是拜小魚兒和草鹫的飛矢所賜。打算第一時間擊殺二人的周百然和熊戰虎被黑鷹、寒雪所阻,未能立刻建功。
“熊隊,不好了,山洞外有人闖入,殺了我們一個兄弟。”一個吃驚的聲音響徹石室,随之而來的是一下慘叫,再之後,則是一道懶洋洋的嗓音。
“風鈴兄,你這兒可真熱鬧。”
在短到不能再短的停滞中,所有人見到了一身紫衣肩披黑色披風的矮小男子氣定神閑的步入血光四濺的石室,他的身後另有四個殺氣外溢的灰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