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李钊言!”
房間裏散發着一股奇怪的味道,但李钊言的注意力很快被旁邊帶着寒意的驚訝叫喚吸引了過去。
再見方純,已是物是人非。李钊言靜靜的打量了一遍身穿藍色勁服的方純,覺得他變了另一個人,表現出一種由内而外地自信,而他那雙似乎能吞噬生靈的眼眸更加的深邃。
“沒錯,是我。”李钊言看着方純說道。
“在你我坐下說話之前,”方純緩步走到李钊言身前,臉上勉強地擠出一絲僵硬的笑容,高高舉起一根手指,“我想确定一件事。”
李钊言料準了方純所謂的一件事,馬上肯定的道:“關于追殺你的命令,并非我爹主動下達,迫于長老會的壓力,他才同意,而且,派出的人手并非年青一代弟子最強組合。”
方純冷冷一笑:“你的意思是,缺了你一個?”
李钊言沉靜的道:“不是,沖淩劍派比我厲害一點的年青一代還有幾個,當然,有個前提,隻論沖淩劍派傳承的劍法。若用上我爹借數家門派糅合而成的風雨逍遙劍,我應該能位列前三。”
方純看了李钊言半響,微笑着轉身,快走到桌邊的時候,忽的又轉向了李钊言:“對了。你不好好地跟着你老子,幹嘛會和邪笑扯上關系,并同意和我一起?”
李钊言臉上浮現濃濃的哀傷,歎道:“我爹已經死了。”
方純嘿嘿輕笑,笑聲叫人寒顫:“李誠貴爲沖淩劍派副掌門,實力超群,怎麽會死?李钊言,撒謊不是這麽撒的?說罷,你是不是沖淩派來的卧底?呸,真傻真笨,你堂堂副掌門之子來卧底,這不是自找死路嗎?說吧。”
李钊言沉默許久,想到李誠已死,生前的什麽輝煌都已不再,不禁黯然道:“我爹真實的身份是月黑盟殺神風鈴,他死在了吳昊君他們手上”
“啷當!”門口,李女珠沒抓穩盤子,一隻茶杯掉到地上,顯然被風鈴隐身沖淩劍派并成爲副掌門的事實震驚到了。
“難怪邪笑會同意你和我見面!”方純也是一驚,随即面色凝重起來,立刻招呼李钊言坐下,認真的道:“李兄,和我說說怎麽回事?吳昊君怎麽跟風鈴碰到的?據我所知,他在天洪城!兩邊相差一千多裏呢。”
“事情大緻是這樣的。”見方純消去敵意,李钊言放松不少,把所知的情況一五一十講給了方純和李女珠聽,并做了一些分析。
“我與陳傳九見過一面。”聽完李钊言的叙述,方純沉思片刻,對其說道,“之前,我與赤玫的徒弟李琪在一起。一天夜裏,遇到兩個黑衣人的襲擊,其中一人出手與陳傳九有些不同,現在回想回想,黑衣人是他的可能性很高。我們把這兩件事連到一起,可以确定,陳傳九不會善罷甘休,還會不斷地找我和月黑盟的麻煩。”
李钊言道:“邪笑的意思,對付陳傳九的任務交給你我。可——光憑咱們,連陳傳九的動向也不清楚,怎麽去奇襲他殺死他?”
方純笑道:“陳傳九在哪不必你我親自去追蹤,總管會把他的消息送過來。我們暫時要做的就是,一個字,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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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江東流,一艘兩層的客船逆流而行。
這是有名的大商會東民商會的船隻,一面紅色布料做底藍線繡成一個巨大牛頭的旗幟挂在高高的桅杆上,随風飄揚。這面旗幟的含義正是東民商會的行事标準,像一頭牛一樣勤奮、踏實。
船頭處并肩站着三個男子,其中兩人佩戴長劍,一眼可認出他們是江湖上的人。不正是吳昊君、顔如玉、卓小刀麽?
“你們看,前面就是江口鎮。”卓小刀手指前方,有些陰沉的天空下,江面有薄霧遮擋,隐約看到一個不小的碼頭,“船員告訴我,這艘船會在這裏停半個時辰,有人會下船,他們也需準備一些食材。我們不如去鎮裏走走?”
“行。”吳昊君和顔如玉贊成這個主意。
江口鎮是個江上要鎮,不僅位于文江畔,從中神州中部地區而來的一條河流在此彙入文江,是連接中神州内陸的重要碼頭。
當大船停靠了大約小半時辰的樣子,兩個看似風塵仆仆的男子走上了甲闆,找到客船的當事人,其中一個灰衣男子問道:“船長,還有客房沒有?”
船長是個四十左右的大胡子男人,一邊翻看登記本,一邊客氣道:“兩位貴客,本船客房還有結、結餘,但——隻有一間,豪華客房——”
沒等船長介紹完畢,那灰衣男子大爲歡喜的點頭道:“好,我們要了。”灰衣人把銀子支付給船長,一名船員領着兩個新上船的客人去了二層船頭方向的豪華單人房間。
“光輝号的船客們,還沒上船的趕快上船,光輝号馬上要起航了。”快到了時辰,兩名船員大半的青年站在碼頭上大聲吆喝。
這時,吳昊君他們剛剛來到碼頭。聽見叫喊聲,顔如玉笑道:“哎呀,差點錯過了。”
光輝号終于再次起航,駛向目的地,江遊鎮。此刻的甲闆上,船客們湊在一起,互相聊着些什麽,吳昊君三人手裏抓着一隻大燒餅,邊吃邊看着漸漸遠離的江口鎮。
人群當中,緊挨着船艙入口的地方,那兩個新來的船客靠在一起,竊竊私語。
“不好,他們有三個人。”灰衣男子有些擔憂的道。
“不過三個而已。咦,你看那個黑衣的,不是你認識的卓小刀麽?”另一個棕衣男子指了指卓小刀,悄聲道。
“他也在?和吳昊君認識?”灰衣男子十分詫異,皺着眉毛從懷裏取出一張隻有巴掌大的畫像,認真的比對了一下,“那人确實是吳昊君無疑。他和南宮家如何聯系在一起的?藍月,該怎麽辦?”
“殺了,丢進文江喂魚,有誰會知道!紫磷,怎麽?看到認識的人,猶豫了?别忘記你是月黑盟的人,不是南宮家的護衛。”藍月撇起嘴角。
“好,今晚行動。”紫磷決定道。
天色漸黑,江面上的風更加冷了,不少船客紛紛進了船艙,有錢的去了一層船尾的大廳用餐,沒閑錢的回了房間吃自己帶的幹糧。
吳昊君他們走進了大廳,卻看到大廳裏幾乎坐滿,在所剩的兩張小桌挑中靠近門口的一張。灰衣男子和棕衣男子尾随進入,隻好擇了唯一的空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