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熊那紅得發黑的眸子鎖定與藍月交手的吳昊君,右手疾點左肩幾處穴道,随後,他抓起掉在腳邊的鵝卵粗的大鐵棍,暗想,有多少對手被它打碎了腦殼,今天,絕對要讓他嘗嘗你吳昊君的腦漿!
“昊君,當心大胖子!”退到馬車旁的卓小刀扭頭看到大熊邁着大步氣勢洶洶地走向吳昊君,立即沖後者喊道。
是時,藍月弓起身子,迅快地晃動,手中淬毒短匕常在不經意間刺向吳昊君,不時打斷後者的攻擊,令其有些手足無措之感。
呼!
腦後響起沉悶的虎嘯聲,并混合着卓小刀的喊叫聲。
吳昊君趕緊彎腰,躲掉呼嘯而至的大鐵棍。藍月嘎嘎怪笑,身形一閃,站到了吳昊君的右前方,藍盈盈的短匕化作藍色閃電急撲吳昊君的後頸。藍月抓住了大熊出手之後的最佳時機,一般情況下,他們的對手無法逃出這一手。
哪料吳昊君朝大熊方向打了一個滾,藍月的短匕刺空。吳昊君把勁力灌進左臂,使皮肉之掌發出極淡的紅芒,在刺眼陽光下幾乎瞧不見。砰!左掌狠狠地印在大熊的右膝上,響起一聲不大的咔嚓聲,大熊痛叫出聲,震得四周樹枝微顫,幾片黃綠葉子輕輕飄落。
“吳昊君,老子殺了你!”痛得一頭是汗的大熊掄起大鐵棍,就朝吳昊君砸去。
隻見碎泥四濺,枯草飛揚,哪裏還有吳昊君的身影。
“大熊,小心身後!”
藍月張圓眼睛,緊張的沖大熊喊道。在看到吳昊君打傷大熊右膝的時候,他的内心怒火沖天,蹬腳沖上去,又見吳昊君轉身躲到大熊的後方,不但亂了他攻其所必救讓大熊逃開的打算,而且大熊的性命已完全拿捏在吳昊君的手裏,叫藍月又驚又怒又擔心。
大熊一聽吳昊君藏到了自己後面,右膝的重傷渾然不覺。心中唯一的念頭是殺了吳昊君,解了這口怨氣。他以左腿做支撐,扭動身子,反手揮動大鐵棍向身後掃了過去。
啪!
這時,似乎很輕的拍擊聲落入他的耳中,瞬息之後,後心仿佛被幾柄錘子連續捶打,咚咚咚——數聲撞擊!大熊張口噴出一大蓬血,大鐵棍脫手橫飛,砸斷了一株不足手腕粗的小樹,大熊的臉上怒色漸漸消退,眸子裏的神采随風而散。
“昊哥!”趙褲褲的喊聲由遠及近,不一會兒,一道藍色身影沖進林子。
“褲子!”看着微喘的趙褲褲,吳昊君驚喜的喊道。興奮的他仰天一笑,手指藍月,冷冷地道:“投降的話,饒你一命!”
“吳昊君,你在講笑話麽?”親眼見識到了趙褲褲那似鬼魅又似雷霆的輕功,藍月眼中帶着濃濃的震驚,說話之際,他的心思活泛起來。吳昊君又要勸降的刹那,藍月飛躍地側撲,腳下頻點,竟殺向馬車。
“小刀!”吳昊君大喊。卓小刀揮劍去攔,可藍月竟不與之對碰,矮身從前者的長劍之下閃過,直撲馬車上的朱錦明。
“他要殺朱錦明!”吳昊君剛要跑上去,身邊閃過一道藍影。
“你給小偷兒停下!”趙褲褲一見有表現的機會,張牙舞爪的追上藍月,伸手抓住他的腰帶,身子往下一沉,并沖卓小刀大叫,“喂,快動手!”
“找死!”來不及驚訝的藍月面色猙獰如厲鬼,一面嘶叫一面揮動右臂,想把沾毒的短匕捅進趙褲褲的身體。
卓小刀已然轉過身,見此一幕,馬上撲了過來,長劍貼着趙褲褲的下巴劃過,刺穿藍月的右小臂。趙褲褲扭頭沖卓小刀瞪大眼睛:“喂,有你這麽玩的嗎!”
“啊!”藍月痛叫出聲。
卓小刀不理趙褲褲的氣話,左手迅快在藍月身上點了幾下,将其控制起來。朱錦明扭動五花大綁的身子,喘着粗氣朝藍月大吼:“藍月,你要殺我!你居然要殺我!”
“紫磷,隻有死人才不會出賣我盟!”說完這句話,藍月的嘴角溢出一片黑紅色痕迹。臨死前的一刹,他看到紫磷朱錦明的眼裏也有了一絲絕然,兩個嘴角咧了咧,似乎在笑。
“姓卓的,這家夥服毒自殺了。”趙褲褲氣道。
“快點住朱錦明的穴道。”吳昊君在兩人的身後大聲喊道。趙褲褲出手如電,掌刀打在朱錦明的脖頸處,一下子将之打暈,卓小刀稍慢,接着在他的胸口點了幾個穴道。
咔吧!
一聲奇響驚動了馬車邊的三人。
他們側目看去,顔如玉雪白的長衫之上點綴着幾朵鮮豔的紅花,北風吹過,幾縷發絲向後飄揚,這是非常潇灑的一幕,不過,他的一隻腳踩在烏風的胸口,近處是一株折斷的小樹。
“敢跟爺爺耍威風,不要命了不是。”顔如玉俯下身,沖已經昏迷的烏風笑道。
見狀,趙褲褲默默搖了搖頭,看向來處,望見林詩語慢悠悠地走來,不滿的說:“林詩語,你來的真慢!”
林詩語嫣然一笑:“我看你們能解決,所以就不着急了呗。”
“詩語?!你怎麽也來了?”吳昊君頗覺得意外。
林詩語神色一緊:“昊哥,别傻站着說話了,已有人去叫城防軍,此地不宜久留。”
卓小刀看了看幾個人,說:“昊君,那個馬車夫跑掉了。隻要找到他,我們三個的畫像一定會貼滿整座王都。”
吳昊君問:“你的意思——”
卓小刀說:“配合城防軍調查。”
顔如玉拎着烏風走近,懶洋洋的說:“其實不是咱們的問題,是他們的問題,我們說出了實情,可朱錦明和這個家夥矢口否認的話,我們反倒落了個胡亂殺人的罪名。小刀,你再認認他和死掉的兩人,萬一也是軍官,嘿嘿,不必我多說,我們真的會攤上大事。不過,我也支持配合調查,與王朝軍隊作對,那是找死的行爲。”
卓小刀摘下烏風三人的面巾,左看看右看看,看了很久才站起身,朝另外四人搖搖頭:“不認識,王都那多人,我也不能全認識,對不對?而且,不是因爲朱錦明和南宮家走得近,我也不會認識。”
吳昊君問道:“朱錦明和南宮家走得近?怎麽個近法?”
卓小刀說:“朱錦明的夫人是南宮大爺二夫人的母親的表弟的兒子的小女兒。”
趙褲褲逗樂了:“什麽鬼玩意兒?就說朱錦明夫人是南宮大爺二夫人的親戚不是很簡單?卓小刀,看不出你這人還挺啰嗦。”
林詩語掩嘴輕笑,對這裏的血腥仿如未覺:“虧你能把這麽複雜的關系記得這麽清楚。”
卓小刀無奈的歎息道:“南宮老太爺定下的家規,對家族的親人有必要的了解,而朱錦明本身就在王都,往日有些來往,就記得清楚得多。”
【城防軍出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