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
“到底怎麽回事?”
吳昊君和顔如玉圍着陸言派來的護衛,雙目瞪得滾圓,裏面兇光閃閃,簡直要把年輕護衛吞了才甘心。
“那、那個,陸隊說,東、東城門會和,他、他在那裏等、等你們。具、具體的,我真的不清楚,陸隊叫我轉達他的話而已。我與陳公子不熟悉。”護衛叫餘得多,年紀輕輕,本來跟在陸言手下自忖見多識廣,可他不敢直視吳顔二人的眸子,那是讓人做惡夢的殺氣騰騰的眼神。
“行了,你回公主府,我們去東城門!”顔如玉轉身取來他的寶劍,沖吳昊君點了點頭。随即,二人飛奔離開,轉眼消失在餘得多的視野裏。
-
“你再說一遍?!有人約陳傳九在香樹林見面,還拿一個叫林成的人威脅他?小子,你說清楚些,林成是陳傳九什麽人?我怎麽不知道他還有這麽一個親、親人?”
聽完公主府護衛的話,慕容嶽松傻傻地搖着頭,不敢置信。
“慕容公子,您覺得,我會跟你開這種玩笑麽?林成是誰,我沒聽說過,更不認識,可陸隊非常火急火燎地叫我來通知你們,不像假的。而且——”護衛壓低聲音接着說,“陸隊小聲告訴我,對手九成是月黑盟的殺手。”
“哼,”慕容嶽松神情一冷,嘴角微勾,“嶽楓,你派人知會一聲六叔,我帶幾個人去幫陳傳九。”沒等慕容嶽楓答話,慕容嶽松招呼一聲那名護衛,快步出了門,嘴裏不停嘀咕說:“這家夥,從我這裏要了那幾十号人,結果隻讓劉峰幾個聽從朱迅子将軍的安排,另一半人閑着沒事幹。等本少找到他,非好好問問他不可,是不是看不起我慕容山莊的漢子?”
-
東城門,陸言等六人已等候一刻多鍾。王涼露出一點焦急的表情,時不時地張望街的盡頭,再回頭看一眼陸言。在衆人裏,除去他們的隊長,就屬他與陳傳九最熟悉。
“吳昊君他們來了。”陸言平靜的臉龐上顯露一抹難得一見的微笑。
“好快。”其餘五人看向大街的另一邊,盡管行人漸多,寬敞的大街已顯得有些擁擠,可,一紫一白兩道人影仿佛雲層裏的閃電,穿過人流,朝他們快速跑來。
“他們乃江湖上的佼佼者,沒有這點本事,還怎麽混?”抓住吳顔二人未至的間隙,陸言嚴肅的命令道,“此行,你們的任務爲輔助他們,他們若有要求,在沒有危險的情況下,必須聽他們的,記住沒有?”
“是。”王涼幾人低聲應道。
“陸隊長?!”東城門下,除了幾名小販,隻有陸言數人站着不動,吳昊君沒有猶豫,直接找到陸言開口試着問道。
陸言客氣的拱手一禮:“正是在下。吳少俠,顔少俠。”
顔如玉瞅了兩眼陸言帶來的五名護衛,一下子看出這幾個人不說實力怎麽樣,八成連雞也沒殺過,沒見過血腥,心裏稍有些不滿,公主就派這群人去殺月黑盟的臭玩意兒?他舉起手裏的寶劍:“好了,我們已經到了,我們走吧?或者,你們告訴我,香樹林怎麽去?”
“王涼,趙靈君,你們帶路。”陸言吩咐過兩人,又對吳、顔道,“兩位,在下還需等候慕容少俠,恐怕不能随二位同行。王涼和趙靈君會帶你們過去,但有吩咐,他們可以爲你們效勞。”
“效勞算了,帶路就行。”顔如玉眼中殺機淩然。
在吳昊君說了一聲告辭之後,王涼和另一名護衛趙靈君陪着吳昊君、顔如玉飛快地出了王都,沿着寬闊的官道一路向東去。
行了三裏地,官道旁的樹林、竹林漸多,北風吹着,林子裏發出沙沙的聲響。王涼指了指左邊,然後拐進一條小路,并解釋說:“吳少俠,顔少俠,穿過這片樹林,我們會看到一個矮山頭。翻過矮山頭,就是香樹林了。”
“你們的任務到此爲止,不是瞧不起你們,月黑盟的殺手殺人不眨眼,你們沒必要送上性命。”顔如玉快走三步,攔住王涼的去路,認真地警告道。
“顔少俠,”出城時趙靈君打了聲招呼,這是他第二次說話,“陳少俠乃雪公主的貴客,公主有令,我們必須随你們同行,請你不要讓我們爲難。”
顔如玉盯着他看了好一會兒,趙靈君沒有絲毫退縮。
吳昊君鼓勵地拍了拍趙靈君的肩膀:“一起走,但你們兩個不能分開行動,萬一對方人多的話,我和顔兄顧不到你們。”
趙靈君自信的微笑道:“吳少俠不必太擔心。小命隻有一條,必須保護好,但我不會退縮的。”
“行了。廢話少一點,我們趕緊的。”顔如玉着急的說道。
四人手握刀劍嚴陣以待繞過矮山頭,又向林子深處穿行約百丈左右,映入他們眼簾的是一幕血淋淋的場景,不禁叫王涼、趙靈君胃裏翻騰難受至極。
香樹林,隻是一片普通的林子,随處可見的樹,地勢小有起伏,地面鋪滿了或黃綠或枯黃的敗葉,是一個适合埋伏的好地方。
此刻,吳昊君站着的地方有小片的空地。空地的北面高聳三株腕口粗的樹木,一前兩後呈品字排列,靠近他們的樹上綁着一個人,耷拉着腦袋,他的身上套着一身尋常百姓穿不到的絲質棕色錦衣,胸口滿是鮮血,顯然已氣絕。再看四周,橫七豎八躺了六個人,臉上或興奮,或驚恐,或淩然,松軟的地面灑滿了鮮血。此地陰暗還有寒風掠過,溫熱的鮮血已然凝結成塊。
“他們的傷口全是劍傷!”突然側方走出兩人。
顔如玉握劍撲上,待看清來人穿的是公主府的護衛制服,立即收住腳步。
“王涼,趙靈君,你們難受的話,吐出來好了。”其中一個護衛對剛來這裏的王趙說道,語氣裏沒有一點嘲弄的意思,然後,他對吳昊君、顔如玉道:“抱歉,我們幾個沒見過這種場面,确實有些受不了。”
吳昊君說:“沒關系,你們和誰一起來的?他們人呢?”
“這位公子,”另一人說道,“我們是和欣悅郡主、林姑娘、洪姑娘一起來的,她們叫我們留在這裏,等候你們。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