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我個人的經曆來看,内力推拿一需要膽大,二需要心細。”
吳昊君皺眉問:“那你的意見是什麽?”
慕容嶽松道:“你盡管一試,假如出現不對勁,我會全力出手,分開你們二人,謹防内力出現紊亂,陳傳九麽傷上加傷,你會受了内傷。”
“好,其餘人守護好我們。”吳昊君看了看陸言和慕容嶽楓。
“沒問題。”陸言點了點頭,召集十來位府中護衛,分成兩個組,守在了水塘的東西兩側。慕容嶽楓在金欣悅的連續催促下,加緊分派人手,也分成兩個部分,把守水塘南邊的兩處地方。
慕容嶽松将陳傳九扶起,令其盤腿而坐,吳昊君走到後者身後,同樣盤腿坐好。從未經曆過内力推拿的他有些緊張,直到在三女的注視下,緩緩地深吸長呼一大口氣,他才略有放松。
雙掌提起,輕輕壓于陳傳九後背,莽火訣悄然運作,暖暖的内力在經脈中慢慢流淌。一周天,二周天……七周天,吳昊君感覺自己的狀态足夠好了,于是,一道熱意沿着雙臂經脈流向雙掌。他的耳邊傳來兩聲極輕極輕的“啵”,心頭湧上的一點好奇差點使輸送的内力出現噴湧,幸虧洪羽大喊一聲“穩住”。
内力如絲,一點一滴地進入陳傳九的身體,吳昊君仿佛又多出一雙眼睛,借助内力的“觸覺”,他看到的是一副殘破的場景,粗壯的經脈漏洞多多,殘餘的黑色毒絲肆無忌憚地遊來遊去。
辛苦近一個時辰,吳昊君全身盡濕,仿佛從水裏撈起來一樣,俊朗的面孔呈現淡淡的紫青色,顯然已到了極限。
“咳!”一下輕咳,陳傳九吐掉小口黑血,臉上浮現一點痛苦。
緊随着,吳昊君松開雙手,撫着胸連連咳了數下。林詩語扶住搖晃欲倒的陳傳九,關心的問:“大哥,你沒事吧?看上去破船好了許多。”
慕容嶽松把一粒青色藥丸放到吳昊君手裏:“吳昊君,先扶下我山莊秘制的氣元丹,然後運氣調息片刻。”吳昊君依言做了。
在幾人的期盼中,過了大約半刻鍾,吳昊君運功結束,臉色稍有恢複,但在接觸到三女迫切眼神的刹那,他的神色轉爲憂心忡忡:“三位,傳九體内的毒,我想我逼出了九成以上,但他能不能醒來,還需金大夫救治。那個——”
見他欲言又止的模樣,林詩語秀目一瞪:“吳大哥,有話就說,吞吞吞吐吐的,一點也不像你。”
吳昊君歎息一聲:“他的經脈損傷很嚴重。就算醒了,沒有靈丹妙藥的話,一身功夫恐怕剩不到五成。或者,五成,還是最好的結果。”
“什、什麽?!”林詩語、洪羽、金欣悅,還有慕容嶽松一臉驚詫。
“還,還等什麽。”洪羽最先回過神,“快送他去見金大夫,早些救治也許能多存一份希望呢!”
“對,洪姑娘說的對,應該盡快找金大夫看一看。慕容兄,你護送詩語、欣悅她們回去。”吳昊君絕對同意這條建議,轉身對慕容嶽松說,“顔兄還沒回來,我留下來等等他。哦,對了,傳九那位叔叔的遺體一定要帶回去。”
慕容嶽松觀其面色,這一番内力推拿消耗了他起碼一半的内力,又擔心月黑盟派人來搶奪殺手們的屍體,他一人雙拳難敵四手。然後,他招手叫來四名山莊護衛,命他們跟随吳昊君行動。
太陽差不多升到頭頂的時候,顔如玉衣衫褴褛的回來了。
看着顔如玉渾身髒兮兮、滿臉血污的樣子,吳昊君瞪大眼珠子,不敢置信地問道:“顔兄,你、究竟發生什麽了?你怎麽成了這副模樣?”
“沒什麽。”顔如玉伸長脖子,四處張望,“人、人呢?傳九有事沒事?”
吳昊君黯然道:“不太樂觀。總之,先回公主府再說。”
當六人進入公主府客房小院的時候,院子裏有不少人。吳昊君沖到慕容嶽松面前,帶着一些期待問:“慕容兄,傳九的傷——”他的身後乃一身破爛的顔如玉。
瞧了瞧看上去不怎麽好的顔如玉,慕容嶽松小聲回答:“金大夫認真檢查半個時辰,得出一個結……”
顔如玉擰着眉毛低吼道:“喂,姓慕容的,廢話略過,說該說的。”
慕容嶽松臉上閃過一絲不悅,但非常明白顔如玉的關心,語氣緩和的答道:“傳九的經脈大約傷了兩成,其中有兩處傷得特别厲害,金大夫沒有能力治好他。我已經叫嶽楓把六叔找來,他或許有辦法。”
顔如玉不禁罵道:“你們笨!爲什麽不把傳九帶去見你的六叔!可以省下多少時間。”
吳昊君沒好氣的瞪了瞪顔如玉,沖慕容嶽松尴尬笑着說:“慕容兄,顔兄說話就這樣,你别往心裏去。”
慕容嶽松道:“顔兄弟說的不無道理,這是我們的疏忽。”
這時,洪羽跌跌撞撞的跑了出來,吳昊君馬上拉住她,淡淡的問道:“你要去什麽地方?找月黑盟晦氣的話,還是省省吧。難道你想讓他醒來見不到你嗎?”
“不、不是。”洪羽想掙脫吳昊君的手,卻發現對方如鉗子一樣結實穩固,隻好作罷,“我去找曹顯山前輩。西路巷嚴宅一戰,不有個前輩救了傳九麽?傳九還說過,那位前輩與曹前輩相識,如果、如果碰巧那位前輩沒離開王都,或許願意出手救傳九呢!”
“不錯,不錯,這是個主意。我和你一塊兒去。”吳昊君滿臉欣喜。
金欣悅走了出來,見洪羽和吳昊君要離開,快步追上,攔住他們:“洪羽,轉個身,你就不見了。準備上哪裏去?去找歐陽鏡嗎?我要和你們一起去。哼,我一定要殺了他爲師兄報仇!”
“欣悅,我們去找人幫忙,不是找月黑盟和歐陽鏡報仇!”吳昊君溫言相勸,回頭指向顔如玉,“你沒事幹的話,叫府裏的人給顔兄找一身幹淨的衣服穿,他這模樣,實在不合适出現在堂堂公主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