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一行數人走出巷子,陳傳九立即迎上,卻發現多出一個行動自如的背槍陌生人,不禁盯着徐展問道:“他是誰?”
曹顯山随意答道:“以後慢慢和你說。”
然後,他一馬當先走進斜對面的巷子,徐展好奇地望了眼能與這位掌爪雙絕的黑衣人這麽輕松說話,難道不是他的徒弟師侄?徐展緊跟曹顯山的腳步,與站在那裏沒動的陳傳九擦肩而過,沒有說上半個字。
拐彎抹角地穿行四條長短巷道後,曹顯山對齊招、李詭說:“你們兩人把郭之錦弄到那個地方,明天看看有沒有機會帶出城,讓他留在城裏,對我們總歸不太安全。小子,你也會你藏身的地方去。”
陳傳九看向徐展,意思是,他是對方之人,和你在一起沒啥問題?
曹顯山呵呵笑着,自信的說:“不是看不起徐展你,你的師父學了楊家槍的兩分招式五分槍意,而你,雖不止兩分招式,卻也隻有兩分半頂多三分,至于槍意,不到四分,老夫實力略減不假,對付你的本事還是有的。小子,既然人家願意協助我們,是不是該給他一點機會?”後一句話自然對陳傳九講的。
陳傳九無奈聳聳肩,揮了揮手:“曹老,那我先走了,有事我去找您。”
數人分成三路,不一會兒,消失在黑暗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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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天上的烏雲有被吹散的痕迹,一縷縷纖細而明亮的光輝自雲層之間的縫隙灑下,那是一幅非常溫暖的畫面,以至于北來的寒風不再那麽冰冷刺骨了。
卓尚的書房裏,竟然刮起了叫人噤若寒蟬的冷風。卓尚面臉陰沉,眼神銳利的盯着桌前的青年喝問道。“鐵雀,名心巷七号到底發生了什麽?”
外号鐵雀的青年相貌平平,身着材質尚可的棕色勁衣,拱起手,忐忑地答道:“屬下奉命去名心巷七号,尋郭之錦與他協同做事,但——卑職敲了四次門,等了一刻鍾,未見有人開門,便趁着四下無人,翻牆而入,後宅小院并無打鬥痕迹,一切正常,可去了大院那邊,屋内屋外躺了兩人,屋外者被人以手刀斬斷脖子而亡,屋内者被人抓破心口而死,不見總管您說的大胡子男子。”
卓尚擰眉不言語。
一旁的管家老劉悄聲問道:“你再細說一遍兩人的緻命傷。”
鐵雀不敢過分打擾卓尚思考,于是輕輕回答:“屋裏那人個頭一般,身闆還算魁梧,那人的緻命傷在心頭,被人五指洞穿,看其死狀,被殺時沒有做搏命反擊。屋外之人胸前背後中了大約七下,掌力不重,皆沒傷到筋骨,倒是有兩處的衣裳被兇手扯開了,他的腦袋歪向一邊,頸脖處有一處淤青,差不多兩個指頭這麽點。”
卓尚沉吟道:“五指洞穿?難道是鷹爪?兩個指頭大的瘀傷?難道是鷹啄?老劉,昨晚,曹顯山可有動靜?”
老劉說道:“總管,盡管曹顯山實力不複當年,可我們能派去的人實力仍然差了一大截,卑職吩咐他們不要盯得太近,也許對曹顯山來說有機可趁。”
卓尚揮手叫鐵雀退下,後者如釋重負,躬身離開。
書房之内隻餘卓尚與老劉。卓尚鎖緊雙眉地說道:“兇手是誰,很難下定論,畢竟郭之錦他們爲我盟做了很多比之殺神手下所爲還要見不得光的買賣,仇人太多。但不是沒有線索,郭之錦跟老夫提過,與他住在一起的有三人,爲何隻見兩具屍體?不見了的第三人是誰?”
管家老劉會意,點頭道:“屬下馬上與蔣明優聯系,他應該知道。”
卓尚提醒道:“帶上鐵雀和白眼虎,讓他們一明一暗護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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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胡子郭之錦迷迷糊糊醒來,隻覺腦袋昏沉,仿佛裏面裝了一隻石獅子,一點一點地忍不住地“打鼓”,使勁晃了晃腦袋,努力讓自己清醒了一些,頓時感覺不對勁了,這裏的空氣中彌漫着酸黴味,還有一點潮濕,自己居處雖沒有熏香之類的高檔貨,但除了淡淡的汗酸味,算起來較爲清爽,身上仿佛還有數根繩索束縛!
“你們到底是誰?”
那濃重的昏沉感立時被他甩到了九霄雲外,猛地睜開眼,那真是一對銅鈴大小的眼眸,兇光乍現,讓人不寒而栗,左右一掃,映入其眼簾的是兩張似笑非笑的臉龐,一個唇上留着一溜細長短須,一個面龐幹淨。
“空幽山五獸之四郭之錦,善使重刀,殺人有剁屍惡習,于十二年前消失無蹤,沒想到今日能見到傳說中的人物。”留了小胡子的齊招用手指抹了抹柔美的唇上須,淡笑道。
“既然知道老子是誰,那就趕緊把老子放了,老子饒你們不死。”郭之錦兇神惡煞地警告道。
“放你?郭之錦,你是不是腦袋被門擠了?我們抓你,殺你的人,再把你放了,這不是莫名其妙找個仇人麽?”李詭呲笑道。
郭之錦臉色更加難看:“你們殺了他們?”
“是啊,攔路的石頭總需搬掉,不是嗎?”齊招聳聳肩,平淡的說。
這時,意外發生了。
郭之錦全身勁氣暴漲三分,額上青筋鼓起,仿佛幾條青蛇遊弋,衣角褲腿獵獵作響。齊招和李詭互視一眼,紛紛自責,爲什麽不封出這厮幾處要緊穴道?
“百密一疏啊!你們對空幽五獸了解還是太少!”啪,一根拇指粗的繩索崩斷。郭之錦滿臉殺意,“我郭之錦善使刀不假,但挑重刀爲兵刃,不是老子内力了得,而是天生的一身蠻力。”
啪啪啪,連着四聲,郭之錦身上的繩索全部崩斷。他的聲音還在繼續:“老子最得意的事情,曾在空幽山撕開了一頭老虎!今天,你們休想死有全屍,老子不爲兄弟報仇誓不爲人。”
轟!一腳踏出,地面炸開,出現一張“蛛網”,郭之錦悍然出手,雙拳左右突擊,直奔沖殺過來的齊招和李詭的面門。
齊招和李詭不想與之正面相抗,分走兩側,各施一爪,呲啦,兩截不菲的衣袖分奔離析,飄飛到了空中,但郭之錦的雙臂之上隻留下數道淺淺的抓痕,連一滴血液沒有見到。
齊招、李詭心中大震。